正好,捕金一票否決,讓他們師出無名。
若他們膽敢繞開聯合國出兵?
那就是赤裸裸的侵略,道義上先輸一籌。
這就是聯手做事的好處——明面上各取所需,暗地裡借力打力。
而捕金接到訊息後,自然喜出望外。
剛從蘇俊毅那裡白拿了一筆八百億軟妹幣的軍備紅利,轉眼又有一批現成的物資送上門來,這等好事,豈有不收之理?
雖說他們自家的資源本就不少,但誰會嫌自己手裡的東西太多呢?更何況,這回的操作還能佔盡便宜——他可以用遠低於市面的價格把這批裝備攬下,再轉手賣給西方國家,中間的差價輕輕鬆鬆落袋為安。
無論怎麼算,這筆買賣都穩賺不賠。
在確認蘇俊毅並不需要軍事支援後,捕金立刻下令各大軍區火速將大量武器運往赫爾菘。
為了保障運輸暢通,甚至連國內部分民用鐵路都被臨時徵用,優先排程軍列。
於是不到半天工夫,整個白熊西部和烏東臨近赫爾菘的幾個州,老百姓全都注意到了異常:一趟接一趟的軍列呼嘯而過,滿載著坦克、裝甲車、火炮,源源不斷地開往邊境方向。
街頭巷尾頓時議論紛紛。
“聽說這些全拉去赫爾菘了,也不知道是要幹啥。”
“怕不是要動手了吧?你看連主戰坦克都出動好幾列了。”
“也可能是拿來賣的吧?前陣子不是說淘汰了一批老式裝備嗎?”
“不像,這次動靜比上次大太多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管它做甚麼,只要蘇先生點頭的事,肯定錯不了!”
三五成群的居民聚在路邊,有的甚至專門跑到鐵道旁守著,看著一節節車廂駛過,指指點點地評頭論足。
這般景象,並非個例,而是遍及多個地區。
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自然逃不過外界的眼睛。
各國駐白熊的外交人員和情報機構可不是擺設,很快便捕捉到了風聲。
沒過多久,周邊國家全都收到訊息:白熊正在緊急調撥大批軍事裝備,包括主力坦克、自行火炮,以及部分退役待處理的舊款戰機等,全部集中向赫爾菘方向輸送。
這一動向讓不少國家高層心頭一緊,既驚訝又隱隱不安。
驚訝的是,白熊才剛結束一場大戰不久,緊接著又完成了對烏東十州的實際控制。
眼下最該做的,難道不是穩定局勢、推動整合嗎?這個時候突然搞這麼大動作,到底意欲何為?
難不成,又要開戰?
這份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畢竟除了那幾個有底氣的大國之外,其他中小國家心裡都沒底——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而在烏克藍與白熊交界的防線一帶,駐紮的燈塔國士兵更是神經緊繃。
眼看這麼多重型武器直奔赫爾菘而去,距離他們陣地不過咫尺之遙,誰能安心?
雖然軍令如山,不能擅自反應,但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靜待高層決策。
此時,在烏克藍首都基甫市中心的一棟豪華別墅裡,泳池碧波盪漾。
燈塔國副國務卿艾迪生正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目光流連於水中幾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時不時輕笑一聲,點評幾句“風景宜人”。
正當他享受這片刻悠閒時,助理急匆匆走來,手中拿著加密電話。
“先生,CIA緊急通報,有重要情況彙報。”
“嗯,知道了。”艾迪生漫不經心地接過電話,揮手示意助理退下。
在他看來,如今的烏克藍局勢早已劃定——他代表老布什總統掌管半壁江山,另一半則由蘇俊毅與白熊實際控制。
雙方各守其界,互不越線,默契維持得相當不錯。
真要有事,早該爆發了,何必等到今天?
更何況,他對CIA那幫人太瞭解了:辦事是有一套,但添油加醋更是家常便飯。
把小事炒成大事,他們早就練得出神入化。
這次多半又是虛驚一場。
所以他並未放在心上,繼續愜意地曬著太陽,耳邊迴響著水花濺起的清脆笑聲。
“喂,艾迪生,說吧。”
電話剛接通,艾迪生便懶散地把它貼在耳邊,語氣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早點把今天的例行彙報應付過去,他好接著回去追那部美人魚的劇。
“甚麼?白熊那邊突然大規模調動軍備?”
“坦克有嗎?戰機呢?數量多少?”
“到現在還在運?”
原本隨意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一僵,艾迪生臉上的倦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坐直了身體,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事兒,聽著就不對勁。
白熊不是正忙著穩住烏東局勢嗎?怎麼突然搞起這麼大動作?
對他們這些已經控制了半個烏克藍的人來說,這種動靜無異於敲響警鐘。
更別提這批裝備的規模——坦克成列、戰機成編隊,幾乎是從各大軍區抽調出來的精銳配置。
“這些東西,最後都往哪兒送了?”
他忽然意識到甚麼,聲音陡然緊了幾分,急忙追問電話那頭。
問出口的一剎那,心裡就像壓上了一塊冰。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麼一批重武器,捕金絕不可能隨便交給誰。
能讓他點頭放行的人,整個戰場裡只有一個:蘇俊毅。
如果真是他……那麻煩就大了!
可偏偏,怕甚麼來甚麼。
“據可靠情報,這批軍火從多個軍區出發,目標一致——全部運往烏東的赫爾菘州。”
話音落下的瞬間,艾迪生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直衝腦門,全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事實真正擺在面前時,他還是像被雷劈中一樣,腦子嗡嗡作響。
蘇俊毅這個不安分的主兒,又要搞甚麼名堂?
他自己手裡的兵力本就不弱,如今再加上這批來自白熊的重型裝備,戰鬥力直接翻了幾番。
毫不誇張地說,光是這些武器,就能支撐一場二十萬人以上的正規戰役!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他該不會是打算趁機對我們動手吧?
這個想法剛浮現,艾迪生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不是之前都說好了各守地盤、互不侵犯嗎?
這才消停幾天,就開始玩背後捅刀子這套了?
他再也沒心思看劇,一把抓起另一部專線電話,撥通了蘇俊毅的號碼。
“喂,是我,艾迪生。”
“聽說你今天調了一大批軍火進來?到底甚麼情況?”
“小事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這批裝備足夠武裝一個集團軍了!真不是衝我們來的?”
“……行吧,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後,艾迪生眉頭鎖得死緊。
這通對話等於白聊。
蘇俊毅嘴上說得輕巧,說甚麼只是應對突發狀況,可這種話也就騙騙小孩。
誰不知道這傢伙最會裝傻充愣、話裡藏針?
不過雖沒拿到具體情報,但從語氣和態度裡,艾迪生還是嗅到了一絲端倪——
蘇俊毅,確實要開戰了。
否則以他那種精打細算、一分利益都要掰開三瓣花的性格,怎麼可能砸下這麼大本錢?
問題在於,對手是誰?
目前線索太少,他一時摸不清方向。
但萬一對方的目標是他們……那就必須提前防著。
想到這兒,他立刻下令:
邊界幾州進入二級戒備狀態,所有駐軍加強巡邏,二十四小時輪崗盯防,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唉……就不能安生兩天嗎。”
“上次總統讓我去提醒你,這次怕是又要輪到我出面了。”
“怎麼就這麼讓人操心呢……”
他癱回椅子,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低聲嘟囔著。
上次老步十總統就曾讓他去找蘇俊毅談過一次。
沒想到才多久,又得再來一遍。
但他覺得這種瑣事根本不值得費心,更不願為此專門跑一趟。
待在別墅裡陪著美人魚享受悠閒時光,哪有千里迢迢趕去赫爾菘談條件來得痛快?
所以他壓根就沒打算提醒蘇俊毅注意分寸。
可眼下這局勢,顯然由不得他再袖手旁觀了。
再不出面,恐怕蘇俊毅真要越線太深,事情徹底失控。
到時候局面崩壞,誰都收不了場。
亞丁灣沿岸,索馬利亞海濱小鎮博薩索。
烈日如火,炙烤著整片港口。
平日裡只停靠著幾十艘破舊漁船的小碼頭,
最近卻頻繁迎來龐大的遠洋貨輪,數量竟超過百艘。
而曾經橫行無忌、四處劫掠商船的索馬利亞海盜,如今卻銷聲匿跡,彷彿人間蒸發。
原因無他——每一艘靠岸的貨船上,都載著數百乃至數千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以及成批重型裝備:寒光閃爍的坦克、轟鳴待發的自行火炮……
武器之精良,兵力之密集,令人望而生畏。
海盜們或許窮困潦倒,但絕非愚笨之徒。
面對這般壓倒性的戰力,若敢輕舉妄動,結局只能是葬身海底,餵了鯊魚!
因此,這段日子反倒成了亞丁灣最平靜的時期。
碼頭之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來回警戒,氣氛肅殺。
蘇俊毅與芭雷、尤瑞三人從甲板走下,踏上滾燙的地面。
“芭雷,你們這兒的天氣真是夠嗆。”
“才四月就跟蒸籠一樣,人都快化了。”
蘇俊毅抬手遮陽,語氣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