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那些條件優越、地理位置便利的州,一個個都被他否掉了。
一個氣候嚴寒、荒涼偏僻的阿拉斯加,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所以他先前一直沒提這個選項。
可沒想到——
當“阿拉斯加”三個字傳進耳朵時,蘇俊毅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之地嗎!
阿拉斯加,一百多年前沙俄賣給燈塔國的一塊邊陲重地,
位於白令海峽邊緣,是燈塔國在北美大陸之外的一塊飛地。
這裡人口稀少,常住居民才三十四萬人,
駐軍也不過數萬,主要用於守衛當地的油氣資源。
對外人而言,這裡幾乎就是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極寒天氣、漫長極夜、終年冰雪覆蓋,生活條件極為艱苦。
再加上距離加拿大最近的省份都超過一千五百公里,
離燈塔本土更是遠達兩千多公里,
物資運輸成本高、週期長,基礎設施極度匱乏。
正因如此,別說是大企業總部,就連普通人搬家都不願往這兒來。
但對蘇俊毅來說——
這些所謂的“缺點”,恰恰成了最大的優勢。
因為就在阿拉斯加對面,僅僅四公里外,
就是白熊的一個自治區域。
只要後面讓捕金那邊稍作佈局,發展起一條跨境通道,
補給問題便迎刃而解。
“尤瑞,就定阿拉斯加了。”
“你去和當地官員接觸一下,談妥合作細節。”
“除了安克雷奇,其他能拿的地儘量拿下。”
“港口建設的審批也一併辦了。”
“錢不是事兒,別在這上面卡殼。”
點上一支華子,蘇俊毅嘴角微揚,語氣從容。
他之所以選定此地作為未來基地,
歸根結底,圖的就是兩個字:隱蔽。
若是還在未解鎖第三許可權之前,
他會優先考慮靠近大城市、便於運作的地方。
但如今不同了。
系統商城裡躺著軍艦圖紙、生產基地模板,
還有他早已決定要量產的055型“遠洋作業船”與鷹擊-21反艦利器。
這些東西若擺在燈塔本土眼皮底下搞生產?
無異於自尋死路。
哪怕找個地廣人稀的內陸州偷偷造點小東西還能矇混過關,
但要真刀真槍建起萬噸戰艦的生產線?
那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而阿拉斯加不一樣。
遠離政治中心,監控薄弱,地形複雜,又有天然屏障。
更關鍵的是——駐軍不多,控制起來有操作空間。
等他真正站穩腳跟,這地方到底聽誰的號令,還不好說呢。
尤瑞聽完這番話,整個人愣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
前面那麼多條件成熟、交通便利、配套齊全的地方都沒選,
怎麼偏偏挑了個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極北苦寒之地?
阿拉斯加可是北極圈內的存在啊!
冬天動不動零下四五十度,半年見不到太陽,野獸比人多。
出門不是撞見海豹咧嘴,就是碰上棕熊刨雪。
種菜?那玩意兒在這裡根本活不了。
新鮮蔬菜比燃料還金貴,一年到頭吃的全是凍肉罐頭。
要說唯一的好處……
大概就是周邊海域常年低溫,孕育了全球最豐饒的漁場之一。
可即便如此,這也遠遠不足以支撐一個核心基地的選址邏輯。
“蘇先生,我再確認一次……”
尤瑞嚥了口唾沫,聲音略帶遲疑,“您確定,要把總部設在阿拉斯加?”
作為下屬,他本不該質疑決策。
可這個選擇實在太過離譜,
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嗯,我明白你在想甚麼,別擔心,放手去做就好。”
看著尤瑞略顯遲疑的神情,蘇俊毅輕輕一笑,語氣坦然。
有些事他自然不能說透。
旁人覺得奇怪,也在情理之中。
“對了,這事你讓維塔利去處理吧。”
“我這邊軍火生意最近忙得緊,你怕是得四處奔波。”
忽然想起甚麼,蘇俊毅收起笑意,認真說道。
他差點忘了,尤瑞還得替他張羅這批貨的銷路。
既然尤瑞脫不開身,那就讓弟弟代勞更穩妥。
尤瑞聞言點頭應下。
既然蘇俊毅已有安排,他也不再多問。
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遠在燈塔國的弟弟。
把阿拉斯加那邊的事宜交代了下去。
而蘇俊毅也沒閒著,立刻吩咐手下往捕金賬戶打了八十億美金。
這筆錢,是上次賣給沙達姆那批軍火換來的收益。
總共一百四十億,捕金作為武器的主要提供方,拿大頭理所應當。
他自己呢,就勉強收個六十億當跑腿費好了。
這六十億裡頭,還包含了他自己出手的四十架米格戰機的錢,
再加上沙達姆為了拉關係送上的三億“見面禮”。
真算下來,捕金實得約莫八十億,他落三十億左右。
分配得也算公道。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總統辦公室內。
捕金望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待籤檔案,忍不住嘆了口氣。
“處處要錢,真是焦頭爛額。”
“也不知道蘇那邊進展如何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思緒不自覺飄向蘇俊毅。
雖然如今白熊局勢逐步回暖,
但自從併入烏東十州,多了大片土地和千萬人口,財政壓力也驟然加重。
早前靠變賣一些虧損企業攢下的資金,已消耗得差不多。
其餘稅收等常規收入,勉強維持各地正府運轉罷了。
想從中擠出更多支援中央?暫時想都別想。
畢竟國內產業才剛見起色,禁不起折騰。
正因如此,上回才會答應蘇俊毅——
將部分庫存的老式軍備拿出來變現。
可這些日子過去,那邊到底怎麼樣了?貨出手了嗎?
正想著,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突然響起。
捕金起身走過去,掏出手機。
“喂,最近怎麼樣,順利嗎?”
“已經回來了?動作挺快啊。”
“八十億美金?!”
“好,好,我知道了。”
“馬上再組織一批裝備準備發貨!”
電話結束通話,捕金臉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喜意。
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哈哈哈!蘇真是神人!”
他重新落座,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剛才蘇俊毅來電,告知那批軍火已全部出手。
成交總額高達一百四十億美金!
其中雖包含蘇自己手裡的部分裝備,但他仍分得了整整八十億!
哪怕蘇拿走六十億,在捕金眼裡也完全值得。
畢竟他白拿了八十個億!
一批幾乎要退役封存的舊裝備,竟能換來如此鉅款?
這事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原本這些武器留著也是負擔,年年都要花大比經費保養維護。
如今倒好,經蘇俊毅一手運作,廢物變黃金,直接變成銀行賬戶裡的數字。
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他們繼承了白熊時代的龐大武庫,最不缺的就是槍炮導彈。
既然一次出手就能回籠八十億,那這次乾脆多調些貨源!
國庫緊張的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
有了資金,民生、基建、改革哪項推不動?
“能和蘇做盟友,是我這些年最正確的選擇。”
壓下心頭激動,捕金低聲自語,眼中卻閃著光。
第二天清晨。
蘇俊毅原本已安排好行程,準備乘車動身前往德意志,實地勘察一番。
可一通來自辣燈的電話,卻讓他臨時擱置了這趟出行計劃。
“總算把人找到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此前託辣燈尋找的那個關鍵人物,終於有了下落!
在辣燈的周密安排下,那人即將乘航班抵達赫爾菘。
正因如此,他才決定暫緩前往德意志的腳步。
“這位芭雷……我記得沒錯的話,兩年後就該離世了吧?”
“若能在那之前徹底掌控嗦馬裡局勢,呵……”
想到這裡,蘇俊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起初他的設想是效仿古時呂不韋,
助芭雷清除嗦馬裡境內的各路反對勢力,扶持其重掌政權,演一出“奇貨可居”的大戲。
但眼下這位前嗦馬裡領袖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這場“扶君上位”的佈局,恐怕要悄然轉向王莽式的權臣之路了。
而這,反而更合他心意!
先助芭雷重返權力中心,借其名義逐步掌握軍政實權;
待其病故之後,再順勢推其子嗣或子女繼位,自己則幕後操盤。
只要治理得當,百姓能安居樂業,
即便外界知曉他才是真正的掌舵人,也無可奈何。
“法老國靠控制航道,坐享數十年紅利;”
“我為何不能成為亞丁灣上的‘過路稅官’?用實打實的手段,向過往商船收一筆‘通行費’!”
一念及此,蘇俊毅心頭湧起一陣澎湃。
前世嗦馬裡海盜橫行,並非偶然。
除了國內派系林立、政局混亂之外,
更深層的原因,在於亞丁灣本身便是全球航運的咽喉要道。
每日穿梭於紅海與印度洋之間的貨輪數以百計,
天然為劫掠提供了肥沃土壤。
然而比起嗦馬裡,他真正看重的,其實是它南邊那個不起眼的小鄰居——吉布緹。
國土狹小,人口不過幾十萬,資源貧瘠,看似毫無價值。
但它擁有一項致命優勢:和法老國一樣,扼守紅海最狹窄的出入口。
吉布緹沿岸的航道寬度僅有三十餘公里,
對於一條世界級黃金水道而言,這幾乎是“單行道”級別的瓶頸。
倘若擁有足夠實力,完全可如法老國一般,僅憑徵繳通行費便富甲一方。
可惜吉布緹國力孱弱,自身軍備空虛,
國內最具戰鬥力的部隊,竟是一支駐紮在此的五千人法蘭茜外籍軍團。
一旦他拿下嗦馬裡,吉布緹便如同囊中之物,觸手可及。
至於那五千法蘭茜兵?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法蘭茜雖曾號稱“非洲太上皇”,但今非昔比。
更何況,當他大軍壓境之時,
他相信吉布緹當局會做出最現實的選擇——低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