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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201章 見解

2025-12-26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莫斯柯國際機場,停機坪邊緣。

雪花無聲飄落,蘇俊毅扶著身披厚實軍大衣的魏老緩步前行,兩人邊走邊聊,如同祖孫般親切自然。

“小蘇啊,事情緊急,我得儘快趕回去。”

“等到正式簽約、公佈外朦回歸的訊息,恐怕還得些時日。”

“這段時間,外交團隊會留在莫斯柯,就拜託你多照應了。”

風雪中,魏老語氣溫和,眼神卻滿是信賴。

此刻他對蘇俊毅的喜愛已不止於欣賞,更多了一份倚重。

此人不僅才智過人、手段老辣,更重要的是始終心繫家國。

這樣的角色,哪怕放在烽火連天的年代,也是百年難遇的棟樑之材。

這一次外朦得以順利回歸,蘇俊毅居功至偉。

不說別的,僅此一事,就足以讓他青史留名。

更何況此前他還為國家辦成了多少大事:從科技突破到海外佈局,樁樁件件都影響深遠。

真要細數起來,足夠寫一部傳記了。

想到這兒,魏老忽然意識到——竟還沒有人系統地記錄過蘇俊毅的生平軌跡。

“回去後得安排專人開始整理了。”他暗自下定決心。

通常情況下,人物傳記都是在人去世之後才啟動編纂的。

畢竟大多數人一生平淡,值得書寫的經歷寥寥無幾,只能死後追憶、擇要記載。

可這條慣例,顯然不適合蘇俊毅。

且不論未來他還將為國家帶來多少貢獻,光是目前所做的一切,就已經遠超常人想象。

如果不趁現在親歷者尚在、記憶清晰時及時整理留存,等到多年以後,那些後來執筆之人,怕是連相信這些事蹟都難。

蘇俊毅聽著魏老的話,嘴角微微揚起:“魏老您儘管放心,外交同仁在莫斯柯不會受委屈。”

“就算我不在,還有捕金照應呢,您完全不必掛懷。”

他說著,順手輕輕撣去魏老大衣肩頭積落的雪花。

其實不用魏老交代,他也會主動維護同胞在外的安全。

能力越強,責任越重,這是他的信條。

既然一句話就能換來大家安穩的生活,何樂而不為?

當然,要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胡作非為、欺壓百姓,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畢竟也要顧及捕金那邊的感受,不能讓關係變得尷尬。

“好,有你在外面,咱們的人心裡踏實多了!”

聽罷答覆,魏老欣慰地點點頭。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在外人眼中,蘇俊毅行事果斷、作風凌厲,或許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俠”;

但在護佑同胞這件事上,他擔得起這個字。

“小蘇啊,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你想把外朦打造成經濟特區,恐怕不只是為了發展吧?”

“方便跟我講講你的打算嗎?這樣我們也能更好地配合你。”

收斂心緒,魏老笑著提起那個一直縈繞心頭的問題。

關於經濟特區的事,他對蘇俊毅的真實意圖仍有些拿不準。

因此,他決定趁這次見面,試探一二。

若能從中窺得蘇俊毅的真正想法,不僅能解開自己心頭的疑慮,

還能在向上彙報時,讓國家層面提前做好準備,配合蘇俊毅後續的動作。

否則,雙方計劃一旦錯位,甚至背道而馳,後果不堪設想。

“魏老,您怎麼看白熊?”

面對魏老的提問,蘇俊毅沒有立刻作答,反而輕輕一笑,反問了一句。

“資源豐沛,坐擁萬里江山,卻不懂如何盤活。”

“民風剛烈,崇尚武力,可古語有云:國雖大,好戰必亡。”

“繼承了白熊時代龐大的軍事遺產,卻始終難以轉化為真正的國力。”

“要說亮點,也就現任總統捕金還算有些氣象,稱得上一代強人。”

魏老聽罷,眼神微動,眸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沒追問蘇俊毅為何突然提起這些,但心中已然警覺——

這番話絕非閒談,背後必然藏著深意。

蘇俊毅既然開口,恐怕早已謀定而後動。

既然如此,他也不妨坦誠一番自己的見解。

在魏老看來,

眼下白熊表面風平浪靜,百業漸興,似乎正步入正軌。

可別忘了,這份穩定是建立在三股力量共同支撐之上的:

捕金掌控政權,蘇俊毅注入資本,夏國提供物資支援。

三方缺一不可。

一旦其中任何一方抽身,那看似向好的局面,頃刻間就會崩塌。

更何況,白熊沿襲自白熊時代的體制積弊已久——

政治結構僵化,軍事體系沉重,

再加上數量龐大的武器裝備需要持續維護,

長期來看,這些負擔就像慢性病,拖得越久,病入膏肓。

即便不會直接壓垮國家,也會讓發展腳步寸步難行。

更讓他惋惜的是,

如此遼闊的國土,大片土地荒廢沉睡,無人問津。

雖說西伯利亞地勢惡劣、開發艱難,

但根本原因,還是在於掌權者眼界有限,格局不夠。

守著金山要飯吃,實在令人扼腕。

至於民風彪悍、嗜戰成性,更是不爭的事實。

一個國家若常年處於備戰狀態,

所有資源向軍備傾斜,社會運轉圍著戰爭打轉,

那就如同當年的德意志第三帝國,

短期或許強勢,長遠看註定難以為繼。

談何民生?談何復興?

所以歸根結底,在魏老眼中,

如今的白熊,真正值得稱道的,唯有捕金一人而已。

“客觀、公正、直擊要害,魏老果然見識非凡。”

聽完魏老的分析,蘇俊毅不禁微微頷首,眼中浮現出幾分欽佩。

薑還是老的辣,這話一點不假。

雖處不同年代,卻幾乎精準點出了前世白熊衰敗的癥結所在。

“魏老剛才提到白熊三大困局,我恰好有三條應對之策。”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不失深意,緩緩說道:

“您說他們空有沃土卻無力開墾,

我們不妨鼓勵民間往來,以‘合作’之名,參與他們的開發建設。”

“您擔憂他們民風暴烈,不易馴服,

那正好,我們可以用文化潤物細無聲,慢慢改變他們的思想與習性。”

“至於那些堆積如山的軍事遺產,

我們有能力接手一部分,也能協助他們升級換代,研發新式裝備。”

說完這番話,蘇俊毅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靜靜落在魏老臉上。

他沒有明言野心,可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鑰匙,悄然開啟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這是他第一次,向高層透露自己的終極圖景。

他會如何反應?蘇俊毅也在等。

剎那間,被蘇俊毅扶著的魏老身體微微一震,手背上青筋隱約跳動。

儘管蘇俊毅說得含蓄,語調溫和,

但魏老何等人物?一聽便知其弦外之音!

這是要以溫水煮蛙的方式,將白熊一步步納入掌中啊!

甚麼“合作開發”?分明是覬覦那片廣袤疆土!

甚麼“文化交流”?實則是要重塑其國民心智,完成精神同化!

而所謂“技術協作”,不過是逐步接管其軍事命脈的前奏罷了!

這種手段,他在史書裡讀過太多次——

匈奴融於漢,南越歸附中原,皆是如此不動刀兵而取天下。

可真正有人敢將其付諸實踐,且如此坦然道出……

這還是頭一回見。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蘇俊毅親口說出這番話,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句話實在太過驚人!

哪怕是他這樣見慣風浪的人,也不由得心頭一震,久久無法平靜。

白熊曾被吞併過嗎?

歷史上確實有過,幾十年前,小鬍子幾乎兵臨城下,差一點就將其收入囊中。

可那並不意味著如今的白熊是能隨意拿下的物件!

要知道,這個國家掌握著全世界最龐大的核武庫!

所以當他聽到“吞併白熊”四個字時,簡直如聞驚雷,完全摸不著頭腦。

更何況,蘇俊毅和捕金私交甚篤,素來稱兄道弟,怎麼反而生出這種念頭?

然而片刻之後,魏老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認真思索起這話背後的可能性。

乍聽之下荒誕不經,可細細推敲,卻並非全無道理。

若真按蘇俊毅所設想的方式推進——以潤物細無聲之勢逐步融合,而非強取豪奪,或許真能在不動刀兵的情況下達成某種深層次的聯結。

只是這條路註定漫長,少說也得耗費數十年光陰,且兩國必須始終維持高度互信,不能有半分裂痕。

“小蘇啊,你的構想很有遠見,方向也不錯。”

魏老望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甸甸的憂慮,“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太大了。”

“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內部的聲音,更有來自整個國際社會的巨大阻力。”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我們不說別的,單是西方那些國家,怎麼可能坐視一個更強的東方大國,再與北方巨熊合為一體?”

如今的夏國已經讓他們寢食難安,倘若再加上橫跨歐亞、資源豐沛、戰略縱深無垠的白熊……那還得了?

“魏老,您還記得嗎?”蘇俊毅微微一笑,眼神卻格外堅定,“有個國家,僅憑一本所謂的‘聖書’,就在燈塔國和帶嚶的支援下,硬是在別人祖輩生活的土地上建國立邦。”

“既然他們可以,那我收回先人曾經踏足過的疆土,又有何不可?”

“況且漢宣帝曾言: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為我華夏之疆域!”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有些事,國家身份不便出手,但他身為個體,反倒少了諸多束縛。

那個國家能靠一部經卷,在兩大霸主扶持下佔據他族之地;

那他手持上古奇書《山海經》,重現九州四海的舊日圖景,誰又能真正駁斥?

更別提當年蒙古帝國鐵騎所向披靡,其疆域東起曰本海,西抵多瑙河,北控西伯利亞,南達波斯灣。

如今的白熊全境、烏克藍大地、德意志東部、土雞半壁江山,乃至中亞諸國直至法老國邊境,都曾飄揚過黃金家族的戰旗。

而正統血脈歸於何處?明眼人心知肚明。

所以他行事之間,毫無愧色,理直氣壯!

看著蘇俊毅一臉篤定的模樣,魏老眼中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個計劃聽起來像是痴人說夢。

可當年前輩們在一窮二白的戈壁灘上研製原子彈時,外人不也都說是做夢?

只要出發點是為了民族復興,為了家國安寧,哪怕前路荊棘遍佈,國家也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身後。

兩人又談了些細節,氣氛漸漸輕鬆下來。

不久後,魏老便帶著彭薩勒瑪一行人登上了專機,從莫斯柯機場啟程,飛往京城。

此時的京城——中南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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