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今日自己拒絕簽字,難保他不會直接下令動手,讓某些人“意外身亡”!
想到這裡,彭薩勒瑪只覺天旋地轉,腦袋嗡嗡作響。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而是生死局!
他哪會做這種題?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外朦官員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縮著肩膀,噤若寒蟬。
總統陷入困境,他們集體裝啞巴,生怕多看一眼都會惹禍上身。
開甚麼玩笑!
蘇俊毅的大名,誰沒聽過?
那可是能讓敵國高層夜裡驚醒的名字!
早知道這年輕人就是那位“活閻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出言頂撞!
現在每個人都開始瘋狂回憶:
我剛剛有沒有說話太沖?
有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
會不會已經被記進了黑名單?
一個個心頭打鼓,恨不得把剛才說過的話全部吞回去。
唯恐因剛才那番無心之言或冒失舉動,觸怒了這位素來以狠辣著稱的“閻王”蘇俊毅。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天這局面,恐怕難以和平收場。
蘇俊毅勢必會逼總統簽下那份草案。
若他們還敢跳出來反對,那簡直等於自尋死路。
於是眾人默契地達成共識:
接下來閉嘴不言,只管點頭附和。
無論蘇俊毅說甚麼,統一回應——“說得太對了!”
“也別覺得回歸夏國是低頭認輸。”
“看看你們自己國家現在的經濟,私有化改革搞成甚麼樣了?非但沒提振民生,反倒把整個國民經濟拖入泥潭!”
“再看看你們的生態環境,難道被破壞的草原和土地還不夠多嗎?”
“就憑你們目前的實力,別說治理荒漠化了,連維持過去那種勉強過得去的日子都難以為繼!”
“可一旦回歸夏國,這些問題都有人替你們解決,好好掂量一下吧。”
一番震懾之後,蘇俊毅並未步步緊逼。
反而語氣一轉,語重心長地談起外朦當前面臨的困境,以及回歸後可能獲得的實際利益。
畢竟,威嚇之後得給點甜頭,軟硬兼施才最有效。
若一味施壓,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容易激起對方的牴觸情緒。
所以他適可而止,點到為止。
接下來只需把利害擺明,讓彭薩勒瑪等人自己做選擇即可。
一邊是萬丈深淵,寸步難行;
一邊是康莊大道,前途可期。
他相信,彭薩勒瑪不會看不清形勢。
“蘇先生所言極是。”
“這個決定,確實需要我認真考慮。”
彭薩勒瑪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口中應和著。
表面鎮定自若,實則內心幾乎崩潰!
這叫甚麼事兒啊!
原本以為來白熊能撈點好處,結果發現白熊根本不想管他們了!
本以為夏國把主動權交給了他們,自己還能繼續當那個高高在上的總統,
回國後還能宣傳一番——“我為國民爭取到了獨立自主的權利”云云。
哪想到半路殺出個蘇俊毅,活生生打破所有幻想!
而且開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照我說的辦,否則後果自負!
雖然他沒明說這話,但在彭薩勒瑪聽來,跟直接威脅有甚麼區別?
此刻的他,真是進退維谷。
要是簽了這份草案——
國內那兩百萬百姓會怎麼想?誰也說不準。
或許有人支援,或許群起反對。
但那些政敵,鐵定不會答應。
可如果不籤呢?
今天大機率能全身而退。
畢竟蘇俊毅再強勢,也得顧及夏國與白熊的關係,不至於當場翻臉。
可將來呢?
如果只是小規模襲擊也就罷了。
萬一哪天他一聲令下,派出空軍對城市進行轟炸呢?
他們的城鎮人口集中,炸一次就是一片廢墟!
即便國際社會屆時會譴責蘇俊毅,可那又如何?
遠水救不了近火。
等輿論聲討開始時,人早就死光了!
儘管他還沒找到完美出路,但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拒絕蘇俊毅,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外朦的地理位置註定它的發展離不開夏國或白熊的支援。
如今若公然對抗,兩國豈會再伸出援手?
更別提,有蘇俊毅坐鎮在此,兩國不加大對他們的封鎖,都算仁至義盡了!
一番激烈掙扎後,他終於下定決心。
“蘇先生、魏老、捕金總統。”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接受捕金總統提出的草案內容,同意外朦重新回歸夏國。”
“不過,我也有些條件,這些我們可以後續再詳談。”
深吸一口氣,彭薩勒瑪站起身,神情凝重地宣佈。
事已至此,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拒,或從。
既然必須選其一,那就選那條對民族、對國家、對他自己最有利的路。
更何況,他不得不承認——
蘇俊毅剛才那番話,確實戳中了外朦的命門。
他固然捨不得總統之位,
但如果能讓族人過上安穩日子……
有些犧牲,或許值得。
若能讓這片祖輩耕耘的土地重現生機,
那回歸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罷了,就走這一遭吧!
至少將來史書上會記下他一筆——一個在關鍵時刻做出抉擇的人物。
至於回歸之後是福是禍,只能交給時間去驗證了。
話音剛落,
魏老忍不住笑了,率先站起身來,雙手有節奏地拍響。
其餘夏國代表團成員更是心潮澎湃,紛紛起立鼓掌,掌聲如潮,久久不息,連手掌都拍得發燙。
成了!
儘管過程有些波折,甚至夾雜著些許不快,但結局終究令人欣慰。
就在今天,在這場由他們親身參與的會談中,外朦正式踏上回歸之路!
如此歷史性的一刻,身為中華兒女,怎能不激動萬分?
更何況,他們是這場變革的見證者與推動者!
外朦一方的官員們也被這氛圍感染,相繼起身鼓掌,臉上帶著笑意,雖內心各有盤算,未必全然認同回歸之舉。
可局勢已定,總統已表態,大勢所趨,無人敢逆勢而行。
再加上這一切的背後,站著的是蘇俊毅——那個一力促成此事的人。
只要還想日後安穩度日,此刻便絕不能出聲反對。
捕金望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今日之事得以圓滿收場,也算是他對蘇俊毅先前援手之誼的一種回應。
“彭薩勒瑪總統,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另外,我國一直有設立經濟特區的政策。
未來,外朦也不妨朝這個方向發展。”
聽到這句話,蘇俊毅眼中閃過一抹微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外朦正式回歸,意味著他的長遠佈局又向前推進了一步。
收回這片土地後,夏國與白熊之間的人員流動必將日益頻繁。
而隨著人流的增加,他早已設想的文化滲透計劃,也將逐步鋪開。
彭薩勒瑪既然選對了路,他自然不介意先丟擲一點誘人的前景,當作安撫人心的“定心丸”。
“蘇先生,您說的‘經濟特區’,具體是指甚麼?”
一聽這話,彭薩勒瑪頓時來了興趣。
事已至此,回歸已是板上釘釘。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在這新格局下為外朦爭取更多實際利益。
況且,能讓蘇俊毅特意提及的事,必然非同小可。
“經濟特區涉及的內容較廣,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
“簡單來說,一旦外朦成為經濟特區,它就有望成為整個區域的經濟樞紐。”
“不過這事急不得,畢竟牽涉重大,而且外朦目前的基礎條件也需要大幅提升。”
面對疑問,蘇俊毅從容回應。
誠然,以眼下外朦的狀況,確實遠遠達不到設立特區的標準——基礎設施薄弱、交通閉塞、生態惡劣,尤其是頻發的沙塵暴,常年困擾當地。
即便如今的風沙強度不如從前,仍足以影響民生與發展。
正常情況下,僅憑這一條,就能否決所有關於“經濟中心”的設想。
可如今不同了,夏國與白熊的合作正不斷深化,雙邊貿易規模持續擴大。
只要有足夠的經濟動能支撐,外朦未來的轉型並非不可能。
他此刻丟擲這個願景,正是為了向彭薩勒瑪傳遞一個訊號:真正的紅利還在後頭。
聽完這番解釋,彭薩勒瑪眼中明顯亮了幾分。
他對“經濟特區”本身或許瞭解有限,但“經濟樞紐”四個字,卻讓他心頭一震。
原本他還以為,回歸之後,外朦不過是被當成資源倉庫,任人開採、輸出礦產而已。
沒想到,蘇俊毅竟描繪出一幅區域經濟核心的藍圖!
明知道這可能是一張畫出來的餅,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張餅,聞起來真香。
一旁的魏老聽著蘇俊毅的規劃,默默撫了撫鬍鬚,目光深邃。
他起初並未想到這一層,只打算控制畜牧業規模,治理荒漠化,遏制沙塵暴南下侵擾京城。
可此刻聽罷,才恍然察覺——
“蘇小友的心思,恐怕比我們想的深遠得多啊。”
凝視著蘇俊毅片刻,魏老心中泛起一陣感慨。
儘管沒有確鑿的依據,但單憑蘇俊毅提出將外朦建設為經濟特區的構想,魏老憑藉多年曆練出的洞察力,已然察覺到背後另有深意。
若只是為了推動外朦的發展,照搬國內成熟城市的發展路徑即可。
那裡礦藏豐富,走重工業路線順理成章;人口不多,也無需急於打造新經濟模式。
可蘇俊毅偏偏要把它建成一個特殊經濟區域——這絕不是簡單的區域規劃,而是有更深遠的考量。
魏老不信這其中沒有戰略圖景。
隨後,在捕金的見證下,魏老與彭薩勒瑪代表兩國正式簽署了臨時協議。
這份檔案是在兩人反覆磋商、親自修訂後落筆定稿的。
至於最終的正式協議,則需等魏老返回京城,經楊老拍板批准後方能生效。
鑑於此事牽涉極廣,魏老當場便邀請彭薩勒瑪及其隨行人員一同前往首都詳談後續事宜。
彭薩勒瑪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