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7章 第202章 沉思

2025-12-26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一座掩映在假山流水之間的古典涼亭內,楊老、李老正與來訪的德意志領導人赫爾穆特圍坐閒敘。

“赫爾穆特總統,距離您上次來我們這兒,轉眼已過去好些年頭了。”

李老笑著遞上一杯咖啡,隨後又為自己和楊老斟了一盞清茶,“最近身體可還好?”

因為是老朋友重逢,彼此熟絡,言語間自然少了幾分拘謹。

“是啊,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赫爾穆特點點頭,將面前的咖啡輕輕推開,“李,麻煩給我也泡杯茶吧,我想嚐嚐正宗的夏國高階茗品。”

他盯著李老手中那把紫砂壺,眼中滿是興致。

他知道對方遞咖啡是出於體貼,怕外國人喝不慣苦澀的茶湯。

換了旁人,可能也就順勢喝了。

但在品嚐過夏國的茶後,他發覺這飲品不僅入口柔和、醇厚溫潤,

更能讓人一瞬間卸下心頭重負,彷彿紛擾思緒都被輕輕拂去。

這哪是普通的茶?分明是撫慰心神的靈丹妙藥!

“哦?你甚麼時候也開始講究起喝茶來了?”

“我記得你從前可是啤酒不離手啊。”

赫爾穆特這話一出,楊老和李老都不由得一怔。

片刻後,李老回過神來,一邊為赫爾穆特斟上一杯新沏的熱茶,一邊笑著打趣道。

以往外國高層來訪京城,大多習慣點一杯咖啡,坐下來邊喝邊談。

也有少數親近夏國的領導人會跟著一起品茶,但多半是出於禮節,配合場合罷了。

像赫爾穆特這樣,主動放下慣常的咖啡不喝,反倒專程要嘗夏國茶的西方掌權者,

實屬鳳毛麟角。

更讓李老與楊老略感意外的是——

剛才他竟脫口而出一句“時光匆匆如流水”,用來感嘆歲月飛逝。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也不知這話是從哪兒學來的,還是有人特意教他的。

“說來也巧,我對茶的興趣,其實源於一位夏國朋友。”

“他送了我一套景德鎮的瓷質茶具,還有一罐浮樑產的好茶。”

“啤酒固然暢快,可終究只適合閒暇時小酌;而茶,卻能在任何時刻安頓人心。”

赫爾穆特說著,臉上帶著笑意,語氣自然。

話音未落,便已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盞,輕吹一口,抿了一小口滾燙的茶湯。

茶入喉的一瞬,他微微閉眼,神情舒展,像是沉浸於某種久違的寧靜之中,細細品味著餘韻悠長的甘香。

聽罷這番話,

李老與楊老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與思索。

他們驚訝的是:赫爾穆特居然真有一位夏國朋友?

要知道,在當前國際局勢複雜、文化差異顯著的情況下,

一名西方大國的核心領導人能與夏國人建立私交,實在罕見。

而讓他們心生疑慮的,則是這位朋友的身份。

能走進德意志最高決策圈的人脈關係,必然不凡。

可此前為何從未有過半點風聲?

更何況,那人還精心準備了景德鎮瓷器與浮樑名茶——

這不是隨隨便便的伴手禮,而是飽含心意的文化饋贈。

由此推斷,赫爾穆特方才所言的那句古語,

恐怕也是受這位朋友影響所致。

即便不是親授,至少也是耳濡目染。

“赫爾穆特先生,”李老緩緩開口,指尖輕撫杯沿,吹了吹熱氣,“您提到的這位朋友……不知是何來歷?竟能讓您對我們的茶文化如此傾心?”

問題看似隨意,實則暗藏試探。

他真正想探知的,不只是那人身份,更是背後是否有更深的脈絡。

藉機摸清赫爾穆特的態度底線,也為後續佈局留出判斷空間。

赫爾穆特從品茗的靜謐中緩過神來,唇角微揚:“李,這位朋友你們並不陌生。”

“蘇俊毅——這個名字你們應該聽過。”

“他是個極有見識的人,能力出眾,手段也非常人所能及。”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提起一位舊識,

可目光卻悄然掃過兩位老人的臉色,觀察著他們最細微的反應。

他故意提及蘇俊毅,正是為了試水。

想知道這位年輕人是否得到了夏國高層的支援,

又或者,他的一切作為,是否背後另有推手。

唯有確認這一點,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才不至於失衡。

當“蘇俊毅”三個字落入耳中,

李老和楊老再次對視,眸光微動,皆露訝異。

他們原本還在猜測,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與赫爾穆特結下私誼。

卻萬萬沒想到,竟是那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若真是蘇俊毅,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以他的身份背景,如今又身在白熊,與赫爾穆特有所接觸,並不奇怪。

可隨之而來的新疑問又浮上心頭——

儘管赫爾穆特一向擅長走鋼絲,既不徹底依附西方,也不輕易靠攏東方,

可眼下燈塔國的三個航母戰鬥群正停泊在德意志港口,局勢敏感至極。

在此關口,他卻公開談論一位來自夏國的關鍵人物……

這其中,究竟藏著怎樣的訊號?

赫爾穆特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蘇俊毅成了朋友?

是該感嘆蘇俊毅確實有本事,走到哪兒都能拉上關係,

還是該琢磨,赫爾穆特心裡頭其實另有盤算?

“赫爾穆特先生,倒是沒想到,你這位新交的朋友,竟是蘇小友。”

楊老回過神來,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平和卻不無試探。

“眼下燈塔

這番話看似閒聊,實則暗藏機鋒。

既然對方主動亮出和蘇俊毅的關係,那有些話也無需繞彎子了。

他真正想探的,是赫爾穆特為何偏偏選在這個風口浪尖,做出這般選擇。

“蘇俊毅跟我說過一句很實在的話:‘敵人所敵視的,未必不能成為盟友。

’”

赫爾穆特神色坦然,並未迴避,“即便我閉門自守,德意志的命運又能真正擺脫燈塔國的影響嗎?”

“既然無論如何都難逃牽制,那為甚麼不試著換條路走?多一個助力,總比孤立無援強。”

他說得直接,也說得透徹。

其實在見到蘇俊毅在夏國高層間受到的重視之後,他就已下定決心。

這份交情不僅是人情往來,更是一步戰略佈局。

而如今當著楊老、李老的麵點明立場,也是有意為之。

既表明態度,也為接下來的合作鋪路——他自然希望藉此贏得更多信任與支援。

聽完這番話,楊老和李老先是微怔,隨即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已然瞭然。

八成是蘇俊毅又施展手段,與赫爾穆特達成了某種默契,或是資源互換、資訊互通的協議。

否則,一個原本只想埋頭髮展經濟、不願輕易站隊的政治人物,怎會突然轉向?

儘管不清楚具體細節,但兩位老人對此樂見其成。

德意志不是尋常小國,它的分量擺在那兒。

如今願意向這邊靠攏,無疑是極有利的局面。

正如那位偉人所說:“朋友越多越好,敵人越少越好。”

蘇俊毅這一手,等於為大局添了一枚關鍵棋子。

“正因如此,我才專程前來夏國,希望能推動更深層次的合作。”

赫爾穆特見二人沉默,連忙接上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他的這份迫切,並非作態。

這次重回夏國,所見所聞著實震撼了他的認知。

上次來京,還是一年前。

那時的京城雖也繁華,但街道間仍殘留著舊日痕跡,與世界頂尖都市相比,總差那麼一口氣。

合作與否,主動權彷彿還在他們手中。

可這才多久?

眼前的一切幾乎讓他認不出這是同一個城市!

高樓如雨後春筍般聳立,街面整潔有序,道路重新規劃後車流暢通。

街頭既有國產車輛穿梭,也不乏國際大牌的身影。

人流密集,商鋪林立,連廣場都擠滿了行人。

更讓他吃驚的是,在短短几條街的範圍內,竟看到了數十家國際頂級奢侈品牌門店。

還有大量來自白熊國和西方各國的商人活躍其間,談生意、看專案,忙得熱火朝天。

這一切都在無聲宣告:夏國的發展速度,早已超出常理推演。

若非親自踏足這片土地,哪怕有人在他耳邊說上十遍,他也絕不會信——

這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只用了一年多時間!

連他這個素來與夏國關係不錯的人都如此震撼,

那些至今仍輕視夏國的西方勢力,將來怕是要驚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好!我們夏國對待合作,向來敞開大門,一視同仁。”

楊老聽罷,壓下心頭思緒,朗聲一笑,語氣溫和卻底氣十足。

他不用多問也知道,正是眼前這飛速躍遷的現實,動搖了赫爾穆特原本的觀望心態。

而這,也正是他最願看到的結果。

隨著與夏國開展貿易往來的國家不斷增多,國內資金流動也愈發順暢。

這不僅極大促進了經濟的內迴圈,也為社會注入了更多創業機遇和就業空間,推動國家整體經濟實力穩步攀升。

如此利國利民的好事,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理由拒絕。

不久後,三人便圍繞接下來雙邊商貿深化合作的具體事項進行了商議。

剛把大致方向敲定,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來,語氣略顯急促:

“楊老,魏老已經從莫斯柯回來了。”

“馬上到這兒,說是有要緊事要跟您當面談。”

“好,我清楚了,你先去忙吧。”

送走助理後,楊老眉梢微動,神情中透出一絲沉思。

按原計劃,魏老至少要在莫斯柯停留數日。

畢竟此前白熊方面明確提到有重要議題需深入磋商——既然是大事,怎可能一晚加一個白天就匆匆結束?

這才多久?人就已經回到京城了。

這讓楊老心頭泛起疑惑:莫非事情進展得出奇順利?

李老同樣若有所思。

他在揣測,魏老此行究竟談妥了甚麼關鍵事項,竟能如此迅速收尾?

而赫爾穆特的思緒則更為深遠。

他敏銳地意識到:夏國恐怕已在無聲無息間與白熊達成了某項重大協議!

雖然細節尚不清楚,但剛才那句“有要事相商”,在他聽來絕非尋常。

能驚動主管國防事務的魏老親自返京、火速求見,說明此事極不簡單。

十有八九,是涉及戰略層面的重要安排。

否則,何須這般緊急?

他心中悄然浮現一個念頭:

要不要設法留下來聽聽看?

若真有利可圖,德意志或許也能借此機會分得一杯羹。

照理說,這種級別的機密會議外人根本無緣參與。

可如今他已表明立場,又與蘇俊毅私交甚篤——倘若開口請求旁聽,未必沒有可能被允許留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