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跟德國那邊合作,風險會不會太高?”
“畢竟過去他們一直緊跟燈塔國的步伐。”
聽完蘇俊毅帶來的訊息,譜今眉頭微蹙,語氣裡透著擔憂。
在他看來,西方那些國家,無論大小,骨子裡都是圍著燈塔國轉的。
一旦牽扯進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算計得體無完膚。
“這你不必擔心。”蘇俊毅擺了擺手,語氣從容,“赫爾穆特以前只是沒有選擇,才不得不跟著走。”
“可你看,哪怕在那種情況下,他也沒斷了跟華國的貿易往來。”
“現在機會來了,我相信他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一口煙霧,繼續道:
“我的事你放心。
等明天三方會談結束,我們可以著手推進幾條新的鐵路線。”
“單靠一條西伯利亞通道運貨,運力實在跟不上。”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
“接下來,該想想怎麼讓兩國百姓走得更近,貨物流通更快了。”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再說,黑熊的情況和其他國家不一樣。”
“別看海岸線長得嚇人,可一大半都在北極圈裡凍著——有海也等於沒海啊。”
一年裡能跑船的日子不過三分之一,還得靠破冰船在前面劈開冰層才能前行。
這也就算了。
可偏偏要是走北極這條線,船還不能裝得太滿。
這就讓人挺無奈了。
要是全年都能通航,這點限制也算不上甚麼大事。
但偏偏是在一年只有幾個月能走的地方,每次運貨就這麼一點量,
那還不如老老實實走原來的航線來得划算。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
“現在有不,對物資的需求是越來越大了。”
“光靠西伯利亞鐵路那點運力,確實有點吃緊。”
“只可惜北極航線沒法常年通行。”
聽著蘇俊毅的話,
人多本來是好事,能帶動國內經濟回暖。
但同樣的,吃的、用的、住的都要跟著上去。
平時倒還能應付,可
之前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儲備,眼看又要見底了。
“別擔心,等明天看看哪位領導過來,我當面提一下。”
“只要咱們出價夠高,華國的建設速度你會嚇一跳。”
“就是沿途要和各個地方的官員打交道,你得多費些心思。”
蘇俊毅拍了拍譜今的肩,笑著搖頭說道。
雖說現在老家的施工效率還沒達到以前巔峰時期的水平,
但已經有當年十分之一的勁頭了。
只要待遇給到位,再多招些工人,短時間內把新鐵路推起來不是不可能。
談完鐵路的事,兩人又聊了些別的。
原本說都沒提,心照不宣地繞開了。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來——
關鍵不在他們倆怎麼說,而在華國上層是甚麼態度。
蘇俊毅個人當然是希望回歸的,可萬一高層出於種種考慮暫時不想動呢?
所以現在談再多也沒用,終究繞不開京城那邊。
既然如此,不如等明天見了人再當面溝通。
畢竟第二天還要去接機,兩人沒多聊,早早歇下了。
·
墨思科國際機場。
空中雪花紛飛,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俊毅戴著一頂帽子,裹著譜今的大衣,時不時哈口氣暖手。
不要我把這大衣也給你披上?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扛不住了?”
“不用,我只是在這兒待久了,頭一回這麼早出門接人,有點不適應。”
著擺了擺頭。
其實以他被系統強化過的體質,根本不怕這種天氣。
剛才那些動作更多是習慣使然——看到漫天白雪,下意識就覺得冷,於是搓手呵氣。
畢竟從小在南方長大,雪這種東西,看著就讓人心生敬畏。
正說著話,一架俄航客機衝破風雪,穩穩降落在跑道上。
“走吧,去看看這次是誰來了。”
蘇俊毅整了整衣服,笑著對譜今說了句,便朝停機坪走去。
譜今也理了理領口,撣去肩頭積雪,跟了上去。
身後跟著一隊安保人員。
等他們走到時,飛機艙門已經開啟。
幾名警衛率先下機,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
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緩緩步出機艙,身後跟著幾位隨行的工作人員和記錄員。
老人一眼望見風雪中等候的蘇俊毅,眼神頓時一亮,腳步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小蘇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魏老,沒想到這次是您親自過來,我還以為會是李老呢。”
蘇俊毅連忙上前扶住老人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和欣喜。
他是真以為上面會派李老來主持這次事務。
畢竟李老主管的是經濟民生事務,而魏老負責的則是國防與軍隊建設。
按理說,涉及這類外交談判的事,本該由李老出面更為合適。
因此,當看到前來接機的竟是魏老時,他心中確實有些意外。
“魏老您好,我是譜今,歡迎您蒞臨墨思科。”
面對眼前這位氣質沉穩、隱約透著軍人風骨的老者,
譜今並未端架子,而是主動上前,微笑著伸出手與對方握手致意。
按照國際慣例,來訪方通常應先與東道主高層進行正式交流,再與其他熟人寒暄。
但考慮到自己與蘇俊毅的關係非同一般,再加上眼下與華國日益緊密的經貿合作,這點禮節上的細節,他並不在意。
更何況,從蘇俊毅此刻的態度來看,這位魏老的身份顯然極為特殊。
“勞您親自前來迎接,實在不敢當,我深感榮幸。”
魏老收回握過的手,目光微閃,嘴角含笑地說道。
這位久聞其名卻從給他的印象頗為深刻——不卑不亢,舉止得體。
既沒有因身居高位而盛氣凌人,也不被身份所束縛,在細微處顯得從容自然。
如此年紀便已顯露出大國領袖應有的風範,實屬難得。
而蘇俊毅能在譜今尚未成名之時就看出此人潛力,
的確稱得上是慧眼如炬,識人於微了!
“小蘇啊,你猜得沒錯,原本確實是打算讓老李跑一趟墨思科的。”
魏老緩了緩語氣,繼續說道:“畢竟這類事務他更熟悉些。”
“可偏偏昨晚德意志那邊的領導人突然打來電話,說要當天訪問我國。”
“說是想談談深化雙邊經貿合作的事宜。”
“老李得留在國內主持大局,所以這趟就只能由我代勞了。”
壓下心頭紛繁思緒,魏老轉而朝蘇俊毅笑了笑。
雖說眼下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他有外事任務在身,老李也肩負著重要的國內職責,
但正因如此,才說明國家正在加速復甦,國際影響力也在穩步提升。
作為核心決策層的一員,他樂見其成。
聽到這番話,譜今忍不住朝蘇俊毅投去一瞥。
後者只是輕輕點頭,神色淡然,示意此事無需多慮。
這樣的安排,其實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赫爾穆特的動作竟比預想中更快,
竟然連夜便乘專機趕往華國!
不過這也恰恰印證了一點:赫爾穆特確實是個有主見的領導人,
想要擺脫燈塔國控制的想法,恐怕已經醞釀許久。
“魏老,咱們先動身去可粒母林宮吧。”
蘇俊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拂去魏老肩頭落下的雪花,隨後攙扶著他朝總統車隊走去。
“嗯?歪
魏老腳步微微一頓,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這次黑熊官方只對外宣佈邀請華國高層到訪墨思科,商討要事,
卻並未透露具體內容,更沒提及其他參會方。
尤其令人意外的是,另一
蘇俊毅平靜答道。
“有意思……看來這一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魏老眼中精光一閃,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已經大致明白這次會晤背後的意圖。
估計還是因為近年來華國與黑熊之間的貿易往來愈發密切,
黑熊嚐到了甜頭,看到了長遠利益,
因而計
雖然他對這種做法內心並不完全認同,
可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好惡只能退居其次。
他所能做的,色凝重,低聲交談著。
對於這次俄羅斯之行,所有人心裡都沒個準譜,完全摸不清狀況。
也因此,
此刻他們壓根無心打量這間金碧輝煌、極盡氣派的五大廳之一,哪怕一瞥。
“唉,真
“誰能說得清啊,當年毛子一散架,咱們的日子就一直緊巴巴的。”
“現在突然把我們叫來,自己又不見人影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聽說他剛去機場接華國來的領導了。”
聽著身邊官員七嘴八舌地議論,彭薩勒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擺手示意他們閉嘴。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還是人家的心臟地帶。
再這麼隨意揣測議論下去,萬一惹出甚麼事端,可就麻煩了。
真正讓彭薩勒瑪心頭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