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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196章 古井

2025-12-26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這話說出去有損國家聲譽,影響華國在國際舞臺的形象不說,還得提防背後那頭北極熊暗中捅刀子。

因此幾十年來,即便心有不甘,收復歪蒙的念頭也只能深埋心底,止於設想。

隨著時間推移,世事變遷,

那片一百八十萬平方公里故土重回版圖的希望,也日漸渺茫,幾乎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然而眼下——

普京提出的這份草案竟白紙黑字地寫明:歪蒙主權歸屬華國!

他實在捉摸不透普京究竟作何打算,竟敢公然挑戰多年來的正治禁忌,違背歷任毛子領導人的既定方針,把實際控制多年的土地拱手相讓。

面中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那面古鏡,靜靜地立在那裡。

【藏品編號:B-008】

【名稱:貪婪之盒】

【危險等級:B+(極度危險)】

【描述:一個能滿足人任何物質慾望的盒子。但每一次滿足慾望,都會從使用者身上剝奪等價的‘人性’。最終,使用者會變成一具只剩下貪婪本能的行屍走肉。】

……

一個個詭異、恐怖、完全超越常理的“藏品”檔案,在沈未曦面前一一展開。它們的存在,為這個“理性至上”的世界,撕開了一道通往瘋狂與混沌的裂口。

而“特事部”的工作,就是守在這道裂口之前,將那些試圖爬出來的怪物,重新塞回去。

“這些,還只是B級和C級的藏品。”趙立言的聲音幽幽響起,“至於A級,甚至S級的藏品,它們的危險性和詭異程度,是這些的幾何倍數。它們中的任何一個失控,都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一整座地下城市。”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基地!

走廊兩側的白色燈光瞬間變成了代表最高警戒級別的血紅色,不斷閃爍,將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長忽短。

“警報!警報!A區-07號收容室發生能量洩露!”

“S級藏品【S-007·嫉妒】情緒場失控!正在向整個A區擴散!”

“重複!S級藏品【S-007·嫉妒】失控!”

趙立言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他猛地轉身,衝到走廊牆壁上的一個緊急控制檯前,調出了A區的監控畫面。

只見螢幕上,原本井然有序的A區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許多工作人員正驚恐地奔跑,但詭異的是,在他們身邊,竟然出現了和他們一模一樣的“人”!

那些“複製體”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而痴迷的微笑,它們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本體”的臉頰,然後在“本體”驚恐的目光中,緩緩地、一點點地融入了他們的身體。被融入的“本體”,則像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一般,瞬間化為一灘灰燼。

隨後,那個“複製體”就取代了“本體”,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整個A區,正在上演一場詭異而恐怖的“替換”遊戲。

“該死!”趙立言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重重地砸在控制檯上。

他指向控制檯上方一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檔案,那個檔案的投影畫面正劇烈地抖動、扭曲,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藏品編號:S-007】

【名稱:嫉妒(Jealousy)】

【危險等級:S(毀滅級)】

【情緒核心:嫉妒、佔有】

【描述:來源未知。其情緒場會將範圍內的一切生命體進行完美‘複製’。複製體擁有本體所有的記憶和能力,但只有一個執念——取代本體,佔有其一切。更可怕的是,複製體可以繼續複製,形成指數級的擴散。】

趙立言的語氣凝重到了極點,他緊緊地盯著沈未曦,一字一頓地說道:“整個A區,現在都被它的‘嫉妒’情緒場籠罩了。所有進入的救援人員,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複制,然後被殺死。現在,我們甚至分不清監控畫面裡,哪些是真人,哪些是複製體。”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充滿了壓迫感。

“這就是你未來要面對的東西。怎麼樣,現在還覺得,你的‘理論’有用嗎?”

這既是陳述,也是一場殘酷的現場考核。

周圍的技術人員和警衛已經亂作一團,各種指令和報告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部長!A區外圍防禦小隊已全體失聯!疑似已被替換!”

“能量屏障只能阻擋物理衝擊,無法隔絕情緒場滲透!”

“A區徹底淪陷了!我們必須立刻封閉整個區域,執行‘淨化協議’!”

所謂的“淨化協議”,就是將整個A區,連同裡面的所有工作人員——無論是否被替換——全部用超高溫等離子流徹底焚燬。這是一個慘烈到極點的最終預案。

就在這片混亂和絕望之中,沈未曦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清晰地響了起來。

她看著監控畫面中,那些彼此追逐、融合、取代的混亂景象,平靜地指出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盲點。

“複製體,無法複製‘絕對理性’。”

一句話,讓周圍所有的嘈雜聲都為之一靜。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愕然地看向她。

沈未曦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愕的臉,繼續用她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進行著邏輯推演。

“根據檔案描述,複製體的核心執念是‘嫉妒’和‘佔有’。這是一種極端的情緒化產物。它們可以複製記憶、能力,甚至模仿本體的思維模式,但它們沒有獨立的、能夠進行純粹邏輯思辨的‘自我’。它們的行為邏輯,是建立在‘取代本體’這個情緒化目標之上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螢幕。

“所以,只需要一個不合邏輯的悖論,就能讓它們的整個複製系統和行為邏輯,陷入崩潰。”

整個控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立言身邊的記錄員和技術專家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未曦,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悖論?

用一個邏輯悖論,去對抗S級的藏品?

這……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但偏偏,從這個女人的嘴裡說出來,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嚴密的邏輯力量。

趙立言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沈未曦一眼。他的眼神中,震驚、審視、忌憚、還有一絲隱藏的興奮,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複雜難明的情緒風暴。

他沒有誇獎,也沒有質疑。

在沉默了足足十秒鐘之後,他轉過身,對身旁已經呆若木雞的通訊員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接通A區全域廣播。授權……臨時顧問A-全權指揮。”

然後,他側過身,將主控制檯的位置,讓給了這個幾小時前,還跪在處決臺上的死刑犯。

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他看向沈未曦的眼神,卻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冰冷和銳利。

“你的大腦,確實很特別。它可能是我們對抗‘藏品’最有效的武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但你也要記住,在這裡,你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用來解決問題的、有思想的工具。”

“不要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這句警告,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地扎入了沈未曦與收容所之間那脆弱而微妙的關係之中。

它預示著,他們的合作,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利用與被利用之上。而當工具試圖擁有自己的思想時,往往便是它被銷燬的開始。

沈未曦沒有回應他的警告,只是平靜地走到了主控制檯前,戴上了通訊耳機。

她的眼中,只有那些混亂的監控畫面,和即將被她投入戰場的、最致命的武器——邏輯。

第5章 :首席科學家的挑釁,你配嗎?

在趙立言的授意下,沈未曦暫時獲得了A區危機的處理許可權。她並沒有提出那個著名的“理髮師悖論”或是“說謊者悖論”,因為那些對於只會執行簡單情緒指令的複製體來說,過於複雜。

她只透過全域廣播,對A區內所有“人”下達了一個簡單到極致的指令:

“所有聽到廣播的人,立刻停止你當前的一切行為,包括思考。原地站立,不準動,不準想。”

這個指令,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停止思考”這個行為,本身就需要“思考”才能完成。

對於擁有獨立“自我”的真正人類來說,他們會理解這是一個需要盡力去執行的指令,他們會嘗試放空大腦,抑制思維活動。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複雜的心理活動。

但對於那些沒有“自我”,行為邏輯完全建立在“模仿”和“執行”上的複製體來說,這個指令是無法被處理的“死迴圈”。

“執行‘停止思考’”→“需要思考如何執行”→“違反了‘停止思考’的指令”→“系統錯誤”。

監控畫面中,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臉上還帶著病態微笑的“複製體”,在聽到廣播後,身體猛地一僵。它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隨即開始劇烈地扭曲,彷彿內部的程式發生了嚴重衝突。它們的身體開始像訊號不良的影像一樣閃爍、抖動,最終,在一陣無聲的尖嘯中,化為一縷縷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裡。

短短几分鐘內,A區內超過九成的“複製體”因為邏輯過載而自行崩潰。

危機,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被解除了。

控制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神一樣看著那個站在控制檯前的纖細背影。

趙立言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知道,他賭對了。這個女人,她的價值,無可估量。

……

危機解除後,沈未曦被直接帶離了特事部的地下區域。

她並沒有獲得任何獎勵或讚揚,彷彿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一句話救場”從未發生過。趙立言只是讓人解除了她身上的束縛器,換上了一個代表“臨時顧問”身份的銀色手環,然後便將她帶到了另一處更加核心的區域。

那是一間巨大而空曠的實驗室,純白色的牆壁和地面光潔如鏡,看不到一絲縫隙。空氣中瀰漫著低溫離子的味道,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高精密儀器在無聲地運轉,淡藍色的資料流在透明的顯示屏上瀑布般地流淌。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科學的嚴謹與冷酷的美感。

實驗室的中央,一個穿著白色科研服的年輕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操作著一臺懸浮在半空中的複雜儀器。他的身形修長挺拔,一頭略顯凌亂的黑髮,側臉的輪廓俊美得有些過分,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傲慢與冷漠。

“方默,”趙立言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我把她帶來了。”

那個名為方默的年輕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未曦身上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沒有絲毫驚豔,反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股混合著輕蔑與厭惡的情緒。

彷彿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剛剛拯救了整個A區的功臣,而是一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令人作嘔的汙染源。

他就是情緒收容所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資料主義的狂熱信徒,方默博士。一個堅信所有情感問題都可以透過資料建模和程式清除來解決的天才。

“趙部長,”方默的聲音很好聽,清冷如玉石相擊,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充滿了尖銳的刻薄,“我不認為把一個‘情緒罪犯’帶到‘蓋亞之核’的觀察室,是一個明智之舉。這裡是收容所的心臟,不是垃圾回收站。”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刺向沈未呈。

“情感,是人類基因序列裡最古老、最骯髒的程式漏洞。對於漏洞,我們需要的,是找到它,然後用最高效的方式進行格式化。而不是聽信一些神棍的囈語,去搞甚麼可笑的‘解析’和‘疏導’。”

他的話,不僅是在貶低沈未曦,更是在公然質疑趙立言的決定。

趙立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有發作。方默在科研領域的地位無可替代,他的傲慢,在某種程度上是被默許的特權。

沈未曦從踏入這個實驗室開始,就在觀察方默。

年輕,英俊,天才,以及……極致的傲慢。

這種傲慢,源於他對自身智識的絕對自信,以及對“科學”和“資料”的盲目崇拜。在他眼中,一切無法被公式量化、無法被資料定義的東西,都是異端,都是糟粕。

而以“情緒”為研究物件的心理學,在他看來,恐怕和中世紀的鍊金術沒甚麼區別。

面對他露骨的敵意和侮辱,沈未曦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只是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用同樣冷靜的語調,發起了反擊。

“方默博士,”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既然你認為情感只是一個簡單的程式漏洞,那麼,請你用你的‘科學’來解釋一下。”

她的目光轉向了實驗室深處,那裡被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隔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球體的輪廓。

“一個簡單的‘漏洞’,為何能夠引發物理層面的畸變,創造出連你們的能量屏障都難以完全隔絕的‘情緒場’?一個簡單的‘漏洞’,為何能夠物化成S級的‘藏品’,擁有憑空複製生命、甚至扭曲邏輯的能量?”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枚精準制導的導彈,準確地轟擊在方默理論體系最薄弱的環節。

“或者,我換一種你更能理解的說法。”

沈未曦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與方默的距離。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凝滯而緊張。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俊美科學家,眼神銳利如刀。

“你並不是在鄙視‘情感’,方默博士。你只是在恐懼——恐懼那些你無法用現有公式去量化、無法用資料模型去預測的東西。因為它的存在,挑戰了你‘科學萬能’的信仰。你所謂的‘格式化’,不過是一種因為無知而產生的、最粗暴的毀滅欲罷了。”

“你——!”

方默的臉色瞬間漲紅,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被說中了!

這個女人,這個他眼中的“垃圾”,竟然一語道破了他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

是的,他無法解釋。他可以監測到“情緒場”的能量波動,可以分析出“藏品”的物質構成,但他無法從根源上解釋,為甚麼一縷虛無縹緲的“情緒”,能夠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足以扭曲現實的能量。

這在他的科學體系裡,是一個無解的黑洞。

而他處理無解問題的方式,就是將其徹底抹除。

“伶牙俐齒的罪犯!”方默被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冷笑。他的怒火迅速被更加冰冷的傲慢所取代,“很好。既然你認為你的‘理論’如此偉大,那就用事實來證明。”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沈未曦,而是直接對趙立言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挑釁。

“趙部長!既然她現在是你的‘工具’,那就讓她去接觸那個最不穩定的‘藏品’!那個我們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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