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這支部隊的數量！
要知道，作為“白天鵝”的原創國，
他們手上真正能投入作戰的也就六架。
再加上烏克藍那邊的十九架，以及幾架試驗型號七拼八湊，
總數勉強湊到三十五架。
可蘇俊毅一個人，一口氣就亮出了四十架“白天鵝”！
不僅比原產國還多五架，而且清一色都是實戰機型！
這是甚麼概念？
簡直是匪夷所思！
“蘇這傢伙，藏得太深了啊！”
“難怪他底氣這麼足，敢跟全世界叫板，別人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譜今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狠狠灌了一口，低聲喃喃。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蘇俊毅為何如此自信了。
不誇張地說，光憑這四十架“白天鵝”，就算是燈塔國想插手，也得掂量再三。
畢竟這種遠端高速突防的戰略威懾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何況——關鍵是數量壓倒性地多！
回想當年黑熊時代，僅僅二十五架具備戰備能力的“白天鵝”，
就在整個歐洲頭頂懸了一把刀。
各國高層夜不能寐，生怕哪天雷達上突然冒出一群銀白色的身影。
燈塔國更是如臨大敵，嚴密監控每一架起降動態。
而現在，蘇俊毅手裡攥著整整四十架……
要是訊息傳開，那些歐洲老牌強國的政要們，怕不是連覺都不敢睡了。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外交圈裡將掀起怎樣的恐慌浪潮。
與此同時，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既心酸，又眼熱。
心酸的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蘇俊毅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內搞出這麼多“白天鵝”的。
而他們作為真正的發明者，身為世界第二軍事強國，
卻只能守著區區六架，連一個完整的轟炸機中隊都拼不出來！
自家研製的頂尖武器，裝備數量竟然還不如外人，
這事傳出去，簡直讓人抬不起頭。
可在這份憋屈之中，又忍不住生出強烈的渴望。
如果他能從蘇俊毅那兒弄來十幾二十架……
別說組建中隊了，整個國家戰略威懾體系都能翻新一級臺階！
這個念頭之所以在他腦中迅速紮根，
是因為他內心深處有種直覺——
這四十架“白天鵝”，恐怕只是蘇俊毅實力的冰山一角。
這個人，一定還藏著更多別人不知道的底牌。
這種判斷沒有證據支撐，
純粹來自他幾十年情報工作的本能反應，
加上對蘇俊毅一貫作風的瞭解。
但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正因如此，他才萌生了和蘇俊毅談一筆交易的想法。
念頭一起，就像野草燎原，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當即抓起電話，手指剛搭上撥號鍵，卻又頓住了，緩緩放下聽筒。
臉上浮現出遲疑之色。
因為他還沒想好，拿甚麼去換。
拿資源？拿技術？還是拿正治承諾？
“算了，交換的事以後再議也不遲。”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車塵那邊的問題。”
“這次風波之後，那些自治公合幗應該會安分一陣子了。”
一番權衡後，譜今最終決定先把心思放在國內事務上。
反正那四十架“白天鵝”已經在蘇俊毅手裡，跑不了。
該來的，總會來。
等他想清楚該拿甚麼東西跟蘇俊毅交換，再去找他談也不遲。
至於這批白天鵝到底是怎麼來的，他壓根不想深挖。
畢竟問了也是白問，蘇俊毅這種人，肯定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應付過去。
明知得不到真實答案，
還非要去追問，甚至可能因此傷了兩人之間的交情，
那何必自討沒趣，非要追究這些來路不清的事？
只要最後能換來自己想要的就行，
其他細節，他根本懶得過問。
說到底，誰還沒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眼下最緊要的，是把車塵的事徹底處理乾淨。
雖然靠著蘇俊毅出手，他們的部隊以最快的速度擺平了戰事，
可問題也出在這次轟炸太狠、動靜太大。
除了敵方士兵傷亡慘重，不少平民也沒能倖免。
這種事當然不能往蘇俊毅頭上推，
所有的善後只能他自己來兜底。
好在車塵反對派的總統杜達耶呋已經在空襲中喪命，
整個國家群龍無首，局勢迅速穩定下來。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擺在眼前，他不信其他自治公合幗還敢輕舉妄動。
只要國內那些地頭蛇不再鬧騰，
他就有機會趁勢而上，一次性解決掉車塵這個老麻煩，
順便扶植一個親他們這邊的新領到人上去。
這場突襲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黑熊。
剛聽到時，幾乎沒人當真——
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現實，倒像正府編出來哄人的童話。
昨天還在被打得節節敗退，損兵折將、丟城失地，
怎麼一覺睡醒，軍隊已經打到車塵首都了？
是你腦子糊塗了，還是我還沒睡醒？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世上哪有這樣的奇事？
可當戰地記者拍下的畫面透過電視傳回國內時，
整個國家瞬間沸騰了！
鏡頭裡，
原本茂密的林地被硬生生炸出一條上千米長的焦黑裂口，
兩側盡是燒紅的泥土、焦黑的殘木和仍在燃燒的火光；
而遠處，曾是車塵首都的城市早已化作廢墟，濃煙蔽日。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瞳孔驟然收縮，倒抽一口冷氣，
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原來……是真的。
那個曾被全世界嘲笑的軍隊，竟然真的攻下了車塵的心臟！
“誰敢信啊，我們居然打贏了？！！”
“昨天他們還把我們打得滿地找牙，今天我們就在他們首都了？！”
“我昨晚一整夜都沒閤眼，愁得要死，現在告訴我，戰爭結束了？！”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事，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怕是有史以來結束得最快的現代戰爭了吧！”
“哈哈，看吧，我就說譜今總統心裡有譜！”
“不管怎麼說，這次咱們贏定了，痛快！”
這樣的對話在全國各地不斷上演，人們的情緒五味雜陳。
昨天還在憂心忡忡：
接下來戰局會怎麼發展？撤軍會不會遭遇反擊？
邊境城市會不會被乘勝追擊、直接攻陷？
一個個問題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轉眼間，你告訴我：
反對派武裝已經被連根拔起？
首都都淪陷了？
這結果太過震撼，所有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電視裡那條被炸得筆直、綿延千米的焦土帶。
看到那一幕的人，無不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立刻就明白了——
只有大規模空中打擊才可能造成這樣的景象。
普通武器根本做不到如此精準又毀滅性的破壞。
可如果是轟炸機乾的，
那得是多少架次、多大的彈藥量，才能連續不斷地炸出這樣一條死亡通道？
這事兒不光讓電視機前的普通百姓覺得蹊蹺，
就連前線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也滿心疑惑。
很快，一名來自車塵的平民接受了採訪。
他親眼目睹了空襲的一幕，一番描述下來，大家這才明白——原來執行任務的是這麼一種龐然大物。
個頭巨大、翅膀寬得嚇人、通體雪白，像極了一隻展翅的巨鳥。
這幾個特徵剛一說出來，不少人腦子裡立馬蹦出一個名字：
圖-160戰略轟炸機！
“白天鵝”——這個外號太貼切了。
體型龐大、翼展驚人、純白塗裝，全都對得上號。
更關鍵的是，別的機型就算投彈，恐怕也炸不出那種深不見底、綿延數里的裂痕。
但要是“白天鵝”出手，那就說得通了。
畢竟它的載彈能力，可是全球頂尖，誰都知道不是吹的。
人們正為這場精準打擊振奮不已時，新的疑問卻悄然浮現心頭：
既然出動的是“白天鵝”，
那為甚麼從莫斯柯到車塵這一路，沿途城市的人壓根沒看見它飛過？
更何況任務都結束了，怎麼連返航的影子都沒見著？
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條爆炸性訊息從前線傳回。
多家電視臺的實地採訪拼湊出一個驚人事實：
這次轟炸車塵的“白天鵝”，根本不是從莫斯柯方向來的——
而是從烏克藍方向飛過去的！
據目擊者和多方信源證實，這支編隊先是穿越克里米婭，
繼而掠過亞速海，接著連續飛越克拉達爾與斯塔呋羅波爾地區，
最後直撲車塵完成轟炸。
更讓人震驚的是數量。
起初外界傳聞是二三十架，不少人還覺得誇張。
畢竟黑熊自己手裡才六架，剩下的全在烏克藍那邊鎖著，
誰會相信能一下子出動這麼多？
難不成是烏克藍幫著自家敵人搞空襲？聽著就像笑話。
可當沿途城鎮的居民紛紛站出來作證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親眼數過——
五架一組，一共八個批次，整整四十架“白天鵝”從頭頂呼嘯而過！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黑熊社會徹底炸開了鍋。
四十架？！
這已經不是超常規的問題了，簡直是顛覆認知。
兩國加起來擁有的圖-160總數，也不到這個數的一半！
於是輿論迅速轉向烏克藍：
這些飛機……難道是他們新造出來的？
雖然圖-160的設計源自酥連時代，生產線理論上兩邊都有，
但真正具備完整製造能力的核心工廠，一直位於烏克藍境內。
過去這麼多年，大家都以為那條線早就停擺了。
可現在看來，或許從未真正沉寂。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
這批“白天鵝”，正是從烏克藍的土地上重新起飛的。
否則實在無法解釋它們從何而來。
就在黑熊國內議論沸騰、人心浮動之時，
遠在烏克藍首都基甫的總統府辦公室裡，氣氛卻陡然變得凝重。
燈塔國副國務卿艾迪生正與烏克藍總統克拉呋丘克會談，
原本雙方談笑風生，合作協議眼看就要敲定。
然而一封由CIA緊急送抵的情報檔案遞到手中後，
艾迪生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低頭翻閱著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時不時抬眼打量對面的克拉呋丘克，目光中透出幾分審視與不安。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沉默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