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明明有機會趁虛而入，卻按兵不動……
這讓他完全看不懂局勢。
我在等援軍，你們在幹嘛？難不成真是在原地等死？
然而，他話音剛落，遠方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天空被撕裂開來。
所有人的神情瞬間繃緊，目光齊刷刷望向外面。
“支援來了！各就各位，準備行動！”
斯塔呋斯基一把抓起軍帽，快步朝帳外走去，語氣堅定地喊道。
如果不出意外，天上正高速逼近的那個龐然大物，就是他們期盼已久的火力後盾。
他也正想親眼看看，這次究竟是甚麼樣的空中力量，
竟讓總統做出“轟炸之後立即決戰”的決斷！
剛走出帳篷，他抬頭一瞥，整個人猛地頓住，身體微微一顫。
因為這支機群正在低空高速突防，輪廓看得格外清楚——
執行此次任務的轟炸機，正是軍中赫赫有名的“白天鵝”！
“好！沒想到總統竟然把‘白天鵝’派來了！”
回過神的一刻，斯塔呋斯基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振奮之色。
這種戰略級轟炸機帶來的威懾力，根本不是普通機型能比的。
哪怕只有五架，也足以將車塵的防線炸得支離破碎！
難怪總統要求全軍做好總攻準備。
要知道，全國總共才六架“白天鵝”。
為了打贏這場仗，居然一口氣出動了五架——
幾乎是把家底全都押上了！
這一舉動足以說明，遠在莫斯柯的譜今總統，究竟有多渴望勝利。
更何況，“白天鵝”的維護成本極高，每出動一次，後續都要砸進去一大比錢。
所以這次機會千載難逢，絕無再來。
他們只能贏這一次，必須速戰速決！
就在他準備下達出擊命令、發起總攻之際——
天空中再度響起一陣轟鳴。
包括斯塔呋斯基在內，所有軍官全都愣住了。
還有？
難道總統把最後一架“白天鵝”也調來了？
還是說，另有其他轟炸機配合行動？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活兒，目光齊刷刷投向天空，想瞧瞧究竟發生了甚麼。
可下一秒——
當五架通體雪白的龐然大物劃破雲層，出現在視野中時，
每個人的瞳孔都驟然緊縮，營地裡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剛才不是已經有五架“白天鵝”飛過去了嗎？怎麼又來一批？！
和普通士兵不同，這些身為軍官的人對高階武器的數量極為敏感。
他們心裡都清楚：國內登記在冊、服役於部隊的白天鵝轟炸機，總共才六架。
可眼下，戰場上竟一口氣出現了十架！整整十架！
一時間，所有人彷彿被雷劈中，世界觀都在顫抖。
“別慌，別慌，沒事的。”
“除了我們已知的六架之外，剩下的應該是之前一直沒公開、藏著的。”眼看部下們個個呆若木雞地望著天，斯塔呋斯基趕緊開口安撫。
他心裡其實也翻江倒海，完全搞不懂多出來的這幾架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但作為最高指揮官，此刻必須穩住軍心。
所以他只能隨口編了個聽起來還算靠譜的理由，先把場面圓過去。
而且說實話，他自己也開始信了這個解釋。
也許——真有這個可能？
國家掌握的白天鵝，壓根就不止六架。
只不過一直以來對外只承認六架，其餘的全都藏了起來，就是為了麻痺對手。
畢竟連烏克藍那種小國都配了十九架白天鵝。
堂堂黑熊聯盟的核心大國，難道真的只有區區六架撐場面？說出去誰信？
這麼一想，他的推測似乎合情合理，甚至還有點戰略深意。
正這麼想著，耳邊忽然又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
那聲音由遠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斯塔呋斯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鎮定瞬間凝固。
他機械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果然——
又是五架純白色的白天鵝，以極快速度掠過頭頂。
看到這一幕，他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其他軍官也都跟見了幽靈似的，一個個臉色發白，眼珠子都不帶眨的。
“沒算錯的話，加上這批也就十五架……”他強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對眾人說道，“都是咱們國家藏著的底牌，懂嗎？別大驚小怪。”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早就炸開了鍋。
白天鵝越多，火力自然越猛，這是好事。
可問題是，這種級別的戰略兵器，國家居然一聲不吭就掏出了十五架！
這哪是底牌？這是直接掀桌子啊！
雖然震撼於國家竟然藏了這麼多，但他還是咬定那是早有準備的秘密力量。
大概是前線吃緊，不得已才亮出來罷了。
可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
頭頂再度傳來轟鳴。
又是五架白天鵝呼嘯而過！
緊接著，又是一波五架……再一波又是五架……
整個營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沒人說話，也沒人動作。
包括斯塔呋斯基在內，所有人都已經震驚到麻木。
前後八批次，每批五架，整整四十架白天鵝從他們頭上飛過！
四十架！
在過去，光是聽到這個數字，他們都覺得像是天方夜譚。
可今天，這一切竟然真實發生了——就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長官……”終於，一名軍官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抖，“這也……算是‘隱藏力量’嗎？”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斯塔呋斯基身上。
因為他們也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這還能叫隱藏嗎？這叫井噴了吧！
一開始九架還能勉強解釋成秘而不宣，可現在又冒出二十五架？
明面上才六架，你說背後藏著三十四架沒人知道？
哪個國家會把家底藏得這麼深？藏得連自己人都不知道？！
這不是高明，這是病得不輕！
“還傻站著幹甚麼！”斯塔呋斯基臉色漲得通紅，卻避而不答，猛地一聲怒吼，“都給我動起來！執行命令！”
他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傢伙哪明白這背後藏著多大的底牌！
一下子拉出四十架“白天鵝”，直接把他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之前那些推測是不是全錯了。
甚麼樣的國家領導人，能狠下心把這麼強大的空中力量一直雪藏？不過眼下他也顧不上細想這些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展開地面推進。
有這四十架“白天鵝”在天上提供火力掩護，要是還拿不下格羅茲尼，那他這個指揮官乾脆捲鋪蓋走人！
命令一下，早已集結待命的黑熊部隊立刻開拔，全速向格羅茲尼挺進。
……
當四十架“白天鵝”掠過馬爾戈別克上空後，
正式進入車塵軍的防區。
機群迅速切換為後掠翼構型，速度再度提升，同時壓低飛行高度，進入臨戰狀態。
“發現目標區域，準備投彈。”
領航機內，一名飛行員對著通訊頻道冷靜通報，
順手按下了彈艙開啟按鈕。
隨著指令下達，機身下方兩排長達12.8米的彈艙緩緩開啟，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航空炸彈。
“航線校準完成，隨時可投放。”
副駕駛調整好飛行軌跡後，語氣平淡地對身旁的戰友說道。
“開始投彈，3、2、1——”
話音剛落，操控武器系統的飛行員果斷按下發射鍵。
剎那間，一枚枚比液化氣罐還粗的重型航彈從機腹傾瀉而下。
在“白天鵝”高速掠過的身影之後，
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垂直下墜的黑影，宛如死神撒下的種子，氣勢駭人。
然而對於地面的車塵士兵而言，這一幕根本就是地獄降臨！
所有人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軍服，腿都快軟了。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已沖天而起，火浪翻滾，煙塵蔽日。
成片士兵被氣浪掀飛，殘肢斷臂四處橫飛；
倖存者在地上痛苦哀嚎，更多的人則早已無聲無息，徹底斷氣。
每一架“白天鵝”飛過之處，只留下一條燃燒不止的死亡帶。
這樣的場景，在車塵各處駐軍據點同步上演。
尤其是首都格羅茲尼，遭受打擊最為猛烈。
總統府周邊幾乎被夷為平地，大片建築轟然倒塌，淪為瓦礫。
整座城市陷入火海，濃煙遮天蔽日，彷彿末日降臨。
得益於空中力量的絕對壓制，
再加上車塵軍隊在持續高強度轟炸下早已士氣崩潰，毫無鬥志，
黑熊地面部隊僅用數小時便成功突入格羅茲尼城區。
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廢墟景象，將士們無不搖頭嘆息。
戰爭從來無情，尤其對失敗的一方更是如此。
眼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肅清殘餘抵抗勢力，
並儘快組織力量救助平民百姓。
作為前線最高指揮官，
斯塔呋斯基在部隊進駐格羅茲尼、確認杜達耶呋已在空襲中斃命後，
立即向莫斯柯發回捷報，並請示後續處置方案。
……
墨思科，可粒母林宮。
總統辦公室內。
譜今低頭看著傳來的戰報，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
握著檔案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若不是這份戰報出自斯塔呋斯基之手，他幾乎要以為這是虛假情報！
因為上面寫的內容實在太離譜了！
也難怪他會如此震驚——
甚麼一天之內就打到格羅茲尼、己方傷亡極小之類的訊息，
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真正讓他心頭巨震的，是那一行赫然寫著：
四十架“白天鵝”轟炸機圓滿完成任務，對敵地面部隊造成毀滅性打擊，車塵叛軍頭目杜達耶呋確認死於空襲之中！
這條訊息本身，就已經壓倒一切！
他並不在乎杜達耶呋是否真的死了。
真正讓他心神震動的，是那支由四十架“白天鵝”組成的轟炸編隊！
此前他還一直在猜，蘇俊毅究竟靠甚麼空中力量撐起這般底氣——
是華夏產的轟炸機？還是從別處秘密獲取的型號？
可現在看來……原來人家手裡攥著的，根本就是一支本不該存在的戰略空軍！
他把各種可能性都琢磨了個遍，唯獨沒往自己裝備那方面想。
可誰曾想到，真相竟出乎意料。
蘇俊毅派出來的空軍部隊，駕駛的居然正是他們引以為豪的“白天鵝”！
雖然他知道，葉利氫之前確實把“白天鵝”的設計圖紙賣給了蘇俊毅。
但問題是——研究圖紙得花時間吧？
建配套工廠、生產特種合金材料得耗時吧？
除錯生產線，從零件組裝到整機組裝，再到具備實戰能力，哪一步不需要漫長週期？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
快馬加鞭也得三四年，慢一點七八年都不稀奇。
按理說，第一架真正量產的“白天鵝”，怎麼著也得等上一陣子才能見著影兒。
至於完成測試、形成戰鬥力？那更是遙遙無期。
可從蘇俊毅拿到圖紙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結果人家已經拉出一支能打硬仗的“白天鵝”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