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妹妹養恩已經告訴他，幾個兄弟姐妹如今都過得安穩體面。
養恩本人更是專職護衛夫人——那位已懷胎數月的主母。
種種情由交織，他對蘇俊毅的敬重，早已深入骨髓。
因為他們今日擁有的一切，皆出自此人之手。
“騎牆又如何？”
蘇俊毅輕笑一聲，菸頭在窗邊輕輕磕了磕。
“只要不擋我的路，隨他們去。”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覆，他並不意外。
之前讓天養生去試探那幾州的態度，本就不是為了立刻拉攏。
除了克里米亞，其餘三地，他從沒指望一次就能收服人心。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這次試探總算摸清了這幾方的態度，也算沒白費功夫。
至少能看出，這些人並非鐵了心跟著烏克藍走。
所以他並不著急下定論。
等到真正動手的那一天，他相信這三洲最終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至於這些地方官員會不會轉頭去基甫告狀？
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眼下基甫正被燈塔國那邊的事纏得焦頭爛額，哪還有空理會這種邊角料的動靜？
更何況，如今他才是這三個洲最大的財神爺。
一旦他這邊出問題，這幾個剛緩過一口氣的地區經濟立馬就得重新垮下去。
利益綁得這麼緊，誰敢輕易動他？
“等這批‘白天鵝’完成塗裝後，先加一半油，隨時待命。”
蘇俊毅望著塔臺外整齊排列的四十架戰略轟炸機，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說道：
“明天過後，也不知道那些歐洲佬還能不能安安穩穩地吃頓飯。”
這四十架“白天鵝”，是他從系統商城中兌換而來的戰力。
此前系統獎勵的一百架圖-160，打了八折的優惠價，他已經用掉十架，在清掃東南亞軍閥時派上了用場。
戰後出於人情和長遠考慮，那十架也被他送回了老家支援建設。
原本他計劃得很簡單——只調十架“白天鵝”去幫譜今撐個場面就夠了。
畢竟這機型載彈量太嚇人，足足四十噸。
一架出動，就能讓地面部隊灰飛煙滅；
十架齊發，重創車塵主力毫無壓力。
而且數量控制在十架以內，動靜不會太大。
畢竟這個規模還在國際社會能接受的範圍內，不至於引發過度反應。
任務結束後，飛機既可以撤回赫爾松的零號前哨站，
也能直接飛往莫斯柯郊區新建的“保護傘”總部封存。
甚至如果譜今有意，拿這十架機子做個交易也未嘗不可。
怎麼看，買十架都是最穩妥、最划算的方案。
可自從上次和譜今深談之後，他的想法變了。
譜今不是擔心其他勢力插手歪蒙的事嗎？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被迫”亮一亮底牌了。
當然，要他展現出壓倒歐洲列強的軍事實力，那是不可能的。
一來，他目前的實力確實還做不到這一點。
比起非洲小國，他自然強得多；
但要說碾壓那些老牌歐洲強國，那就純屬吹牛了。
二來，也沒那個必要。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把能懸在對手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
只要讓人知道它存在，就足以改變局勢。
而這把劍，正是圖-160“白天鵝”戰略轟炸機。
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封喉。
相比起一旦動用就會掀起軒然大波的核武器，
“白天鵝”作為常規打擊平臺，只要不掛核彈頭，就不會觸發紅線。
即便攜帶的是常規導彈，其威懾力也實實在在。
因為關鍵不在於彈頭是甚麼，
而在於這架能以超音速突防、穿透防空網的龐然大物本身！
既然他想讓歐洲各國知難而退，不敢輕舉妄動，
那僅靠原計劃的十架“白天鵝”，氣勢上顯然不夠看。
於是，他果斷把數量翻了四倍——四十架。
一次投入四十架戰略轟炸機，這陣仗已經堪稱驚人。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只要這批“白天鵝”一上天，
歐洲各國連同燈塔國的情報系統立刻就會警鈴大作。
順著航線追查，很快就能鎖定到他頭上。
但他不在乎。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這是他乾的，又能怎樣？
無非是加大監視力度，搞點小動作施壓罷了。
傷不了筋骨。
更重要的是——
如果沒人知道他手裡握著這樣一支力量，
那這份震懾力又從何談起？
威懾的前提，就是讓對方清楚地看見你的拳頭有多硬。
“一個波次五架，四十架就是八個輪次。”
蘇俊毅站在窗前，目光掃過那一排銀白色的鋼鐵巨鳥，手指輕輕敲著下巴，若有所思：
“按這個節奏打下去，中午前應該就能收工了。”
因為這次的目標，是要對車塵軍隊造成最大程度的殺傷，
儘可能摧毀其整體作戰能力。
所以在採購這批“白天鵝”時，
他沒有選用上次打擊軍閥所用的AS-16“反衝”空地導彈。
這種導彈雖然精準高效，
一發就能端掉一個營地或防禦陣地，
但問題在於，面對一場涉及十多萬兵力的大規模戰役，
它的殺傷範圍實在有限。
畢竟導彈數量就那麼多，打完就沒了，後續火力接不上。
因此，這次他直接為這批“白天鵝”更換了武器掛架，
將原本的兩座模組化六聯裝KMU-6-5U旋轉發射器，
全部換成了標準航彈掛載系統。
改裝之後，每架“白天鵝”可攜帶多達176枚FAB-250（550磅）通用航空炸彈。
四十架齊出，就是七千多枚炸彈傾瀉而下！
這一波火力覆蓋的強度，幾乎堪比當年燈塔國在四五年對東京實施的戰略轟炸！
“這回真是讓敵人嚐嚐炸彈管夠的滋味了……”
蘇俊毅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隨即往塔臺裡的躺椅上一靠。
反正該安排的都已佈置妥當，剩下的交給天養生去執行就行。
第二天清晨，
所有關注黑熊與車塵戰局的人，突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黑熊前線部隊全數完成集結，重型裝備也已進入待命狀態。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進攻命令卻遲遲未下。
既不前推，也不撤退，就這麼僵持著。
這讓外界看得一頭霧水。
這位新上任的總統譜今，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很快，有渠道通天的訊息人士傳出內部風聲：
原來是譜今親自下令，要求全軍列陣，準備發起總攻。
據說，他要動用整個轟炸機團，對車塵腹地展開毀滅性空襲，
一舉擊潰敵方主力，徹底扭轉戰局。
聽到這個說法，不少人腦門上都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是甚麼路數？
昨天黑熊不是已經用過轟炸機了嗎？
也就支援了一輪，之後便銷聲匿跡。
今天又來？
況且所謂的“轟炸機團”，以黑熊現在的家底，能湊出幾架飛機？
要是出動規模太小，豈不是重蹈昨日覆轍？
搞不好還會拖累地面部隊，加速潰敗。
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人們繼續觀望。
轉眼間，時間已到上午十點。
赫爾松、克里米亞、扎波羅熱等地的居民，
此時全都怔怔地仰望著天空，眼神中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從幾分鐘前開始，頭頂就不斷傳來戰機高速掠過的轟鳴，連綿不絕，未曾停歇。
這異象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當人們紛紛抬頭張望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寬闊的機翼撕裂雲層，龐大的機身劃破長空，潔白的塗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優雅而威嚴的身影，正是他們熟悉的“白天鵝”。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怎麼一下子冒出來好幾架？
而且方向也不對啊！
“白天鵝”不是隸屬於第184重型近衛飛行團嗎？
按理說應該從北邊過來，怎麼會從赫爾松方向飛來？
正當眾人還在疑惑之際，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第一波五架“白天鵝”剛剛呼嘯而過，
沒過多久，遠處天際又傳來了熟悉的轟鳴。
緊接著，又是五架編隊掠空而過。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天空中的轟鳴聲接連不斷，整整持續了八個批次！
直到確認再無後續機群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按每批五架計算，短短時間內竟有整整四十架“白天鵝”飛越這片空域！
四十架戰略轟炸機同時出動！
如果不是為了執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轟炸，
誰會相信這種場面是真的？
如果真要對某個地方實施空襲的話，
那情況可就太嚇人了！
畢竟“白天鵝”那種龐然大物，光看體型就知道能攜帶多少炸彈。
再瞧瞧這支轟炸機編隊飛行的方向——
北高加索……
再加上最近兩天傳得滿城風雨的訊息：黑熊和車塵真的打起來了。
想到這裡，所有人心裡都猛地一沉，脊背發涼！
下意識地，他們已經在為車塵那邊默哀了。
這樣的空中打擊規模，車塵要是還能扛得住，簡直不可思議！
……
馬爾戈別克臨時軍營內，
一頂墨綠色的野戰帳篷中，坐滿了身著制服的軍官。
但此刻帳篷裡異常安靜，沒人開口，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有疑問。”
斯塔呋斯基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卻清晰，
“為甚麼總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下令集結部隊，準備全面進攻？”
“具體原因我也不全清楚，但我接到通知——很快會有強大的空中力量支援我們。”
看著手下一個個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輕輕搖頭。
其實他自己也納悶：哪來的“強大空中支援”？
而且還是能一錘定音的那種？
可作為一名軍人，他的職責是執行命令，不該打聽的就別多問。
若不是看出大家實在困惑，這種話他本不會提。
在場眾人聽了這話，全都怔住了。
空中支援？哪兒冒出來的？
不會又是像昨天那樣，轟一輪就沒了下文吧？
“現在車塵那邊甚麼動靜？”
斯塔呋斯基不再理會眾人的思緒，轉頭問負責情報的一名軍官。
“根據前線回報，車塵部隊仍在加固陣地和防禦工事，”
那人回答，“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調動或攻擊跡象。”
“這就怪了。”斯塔呋斯基皺起眉頭，手摸著下巴低聲嘀咕，
“我們在等支援，他們到底在等甚麼？”
總統下了死命令：必須等空中打擊結束後，地面部隊才能全面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