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只要按時發了軍餉,再調撥一批重型武器過去,
前線戰士又經過一段時間的緊急備戰和訓練,
就算不能迅速壓垮車塵,至少也能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一段距離。
非但沒能前進一步,反而被車塵打得節節後退!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接手的是一個何等虛弱的國家!
儘管面色鐵青,心頭怒火翻湧,
但他這次沒有發作,而是陷入了沉默的思索。
“剛開打就折損了好幾百人,還丟了幾門自行火炮。”
“士氣估計已經跌到谷底,想速戰速決基本沒戲了。”
“車塵背後肯定有靠山,否則哪來這麼多重灌備?”
“要是拖下去,這場仗我們必敗無疑。”
“可要是現在撤兵……唉,真是進退兩難!”
這才第一天就打得如此狼狽,士氣早就散了。
接下來能不能維持戰線都是問題。
更讓他頭疼的是,如今面臨的困局,
竟和當初猶豫是否出兵時一模一樣。
繼續打?可這才頭一天就已經全線被動。
他簡直不敢想象後面還會打出甚麼荒唐戰績!
要是再鬧出幾樁讓人恥笑的敗績,國家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而且車塵的表現明顯不對勁。
根本不像之前情報裡說的那樣:裝備陳舊、數量稀少,重火力僅限於幾門老式火炮。
但從今天戰場上的表現來看,對方不但火力兇猛,戰術精準,
顯然背後有人撐腰!
關鍵是,能一次性提供這麼多重型武器的人,
其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目前克格勃已經在追查這條暗線,但要出結果還得時間。
在這期間如果繼續打,就等於同時對付兩個敵人——
一個擺在明面上,另一個卻藏在暗處,實力未知。
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畢竟,看不見的威脅才最可怕。
可要是現在就撤軍呢?那當初出兵的意義何在?
“既然退不得,那就只能咬牙打下去。”
“要想盡快結束這場戰爭,恐怕只能靠空襲和地毯式轟炸了。”。
其實在看戰報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癥結所在。
今天的敗局之所以如此難看,
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缺乏足夠的空中支援。
雖然他也調配了一批武直過去支援,
但從數量上看,似乎仍遜色於對方。
而且車塵佔據了地形熟悉的有利條件。
這兩點加在一起,才讓今天他們的部隊吃了一場敗仗。
他並沒打算責備軍區指揮官。
因為他心裡清楚得很——問題的根源,歸根結底還是缺錢。
“要想打破僵局,必須要有強大的空中支援。”
“可要是增加轟炸機出動次數,展開多輪打擊……”
“那後續的維護和消耗,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要扭轉戰局,就得加大空中投入;
可飛機飛得越多,燒掉的錢就越多。
偏偏眼下國家財政根本撐不起這種規模的持續作戰。
正想著,他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神猛地一亮!
有了!破局的辦法,他終於想通了!
“上次蘇俊毅提過,能給我提供強有力的空中火力支援。”
“能讓整個歐洲忌憚的,除了核武器,就只有戰略轟炸力量了。”
“這麼說來,他手裡很可能真握著一支極為強悍的空軍!”
念頭一起,
臉上原本凝重的陰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笑容。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蘇俊毅哪來的這麼大底氣!
起初他是真不想求助於人。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國家的空軍規模本就不小,
完全有能力獨立支撐戰場制空權。
可當轟炸機真正執行完一輪任務後,現實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
空軍是強,但養這支力量的成本太高了。
如今國庫吃緊,根本無法長期維持高強度空中作戰。
相比之下,蘇俊毅當初的提議,反倒顯得極具遠見。
更關鍵的是——
一支能讓歐洲各國噤聲的空軍,實力絕非一般。
如果能把這股力量調來對付車塵,
這場膠著的戰局,恐怕明天就能徹底翻盤!
想通此節,儘管心中略感尷尬,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蘇俊毅的號碼。
“蘇,是我。”
“我這邊有點麻煩,需要你幫個忙。”
“你怎麼知道?”
“對,前線現在非常依賴空中支援。”
“好,好,我馬上通知沿途各軍區和城市,絕不會誤傷平民!”
“明早十點開始轟炸車塵是吧?行,我會派出一批戰鬥機為你護航。”
“‘真香’?原來如此……這位王大師還真是位深藏不露的思想家啊。”
“行,那就等你明天的好訊息了。”
蘇俊毅已經答應了——
明早十點,對車塵目標實施大規模空襲。
而且對方在電話裡特別強調:
這次行動的規模,將前所未有。
讓他務必提前協調地面部隊,做好跟進準備,爭取一舉定乾坤。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靠蘇啊!”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伏特加,一口喝乾,忍不住笑出聲來。
每次他陷入困境,只要找蘇俊毅,總能找到出路。
這一次也不例外。
而關於“大規模空襲”這句話,他是真的信了。
不僅信了,還要立刻照辦。
他迅速聯絡了蘇俊毅所通報航線途經的所有軍區和城市負責人,
下令明日暫停一切民用飛行計劃,全面讓出空中通道。
他知道,蘇俊毅從不說空話。
既然說了“規模龐大”,那就一定會鋪天蓋地、雷霆萬鈞。
這樣的打擊,必定會讓車塵計程車兵和民眾陷入混亂與恐慌。
而這,正是他們開啟局面、速戰速決的最佳時機!
嚴禁任何軍機或民航起飛,亦不得進入該區域空域,以防發生空中相撞。他倒要看看,那支被蘇俊毅用來震懾整個歐洲的空軍,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一座規模宏大的基地靜靜矗立。
在黑夜的掩映下,
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基地四周的圍牆上,隨處可見紅白相間的傘狀徽記。
持槍衛兵在高崗上往來巡視,目光如鷹。
基地內部,則是一座超大型機場,配有完備的塔臺與成列的倉儲設施。
此刻,跑道上整齊停放著四十架龐大的飛行器,線條流暢而冷峻。
士兵們正忙碌地在這些龐然大物的機翼與尾翼上,繪製那抹醒目的紅白傘標。
塔臺內。
他從衣兜裡摸出一根華子,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
聽完今日戰報,他立刻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所以他早就料到——必定會主動找上門來求助。
因此他整夜未眠,就等著這通電話。
對此,他自然欣然應允。
蘇俊毅吐出一口菸圈,轉頭看向身旁那位氣質已截然不同的天養生。
在幾位得力干將的輔佐下,
眼下這座名為“零號前哨站”的基地,正是由他一手主持修建。
當初蘇俊毅只讓他建個臨時落腳點,能起降飛機、住人、存裝備即可。
沒想到這傢伙一口氣給他整了個堪比小型城市的軍事樞紐。
如今這前哨站的容量,輕鬆容納十萬大軍都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歷練,天養生身上那股鋒利的戾氣早已收斂,多了幾分沉穩與書卷氣,不再像從前那樣咄咄逼人。
“依我看,這些人就是想騎牆觀望。”
一身筆挺西裝的天養生恭敬作答,語氣謙恭卻不失分寸。
起初他對這個身份還有些不適應——畢竟一夜之間成了大城市的一把手。
可漸漸地,他發現這種生活也不錯。
比起過去當僱傭兵刀口舔血的日子,現在簡直如登雲霄。
那些曾經只能仰望的商界大亨,如今見了他也得畢恭畢敬喊一聲“生哥”。
至於為何不讓別人叫他“毅哥”?
因為他心裡清楚——
“毅哥”只有一個,那是他們七兄妹心中至高無上的稱呼。
他不敢僭越,也不願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