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兩條？”
蘇俊毅一聽有門，頓時精神一振。
好傢伙，果真是毛子的石敬瑭！
原本他還以為，葉利氫多少還念著點國家元首的臉面。
誰知一提到錢，骨頭立馬就軟了！
真有你的啊！
不過他對那兩個條件也來了興趣。
只要別太過分，自己搞不好真能擁有一艘航母！
“第一條——”
“你想買庫茲涅佐夫號，行。”
“但你得把其餘八艘一塊兒拿走！”
“正在造的瓦良格號、烏里揚諾夫號，也全得包圓！”
葉利氫說得風輕雲淡，彷彿在談一筆尋常買賣。
可這話出口，簡直像往湖心扔了顆炸雷。
在他眼裡，毛熊解體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掌的大毛，國庫一天比一天空。
等徹底散了架，日子只會更難熬。
那些鐵疙瘩每年燒掉的錢，足夠壓垮財政。
與其留著當包袱，不如趁現在打包賣給燈塔國。
反正以後單靠大毛，根本鬥不過那邊。
倒不如賣個痛快，換筆鉅款回來。
錢落進口袋是一方面，還能拿去救救國內的爛攤子。
搞得好，說不定還能多坐幾年位子。
更何況，他也早想好了脫身之計。
第二個條件，就是專門用來平息風波的。
可這話一出，蘇俊毅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原以為葉利氫賣掉白天鵝，就夠沒底線了。
他不過隨口問一句庫茲涅佐夫號賣不賣，
結果對方反手甩出個驚天方案——
不只賣這一艘，乾脆把毛熊全部九艘航母，一股腦全清倉！
要知道，這可是毛子幾十年攢下的家底。
嚴格說起來，真算航母的也沒幾艘。
好些頂多算直升機母艦，連完整戰力都沒有。
瓦良格號才建了六成多，烏里揚諾夫號更是剛打個地基，
核動力的架子都還沒立穩。
他實在想不通，葉利氫到底圖個啥？
單賣一艘，都夠掀起滔天風浪。
要是九艘一起賣光，
怕是訊息還沒傳開，他自己就得被民眾撕成碎片！
“葉利氫先生，您……不是在逗我吧？”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葉利氫語氣沉穩，不留半分退路。
蘇俊毅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心裡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前腳才說不信“航母無用論”，
後腳就要把全國航母全甩賣？
他搞不懂葉利氫到底打得甚麼算盤，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盤算這筆交易。
如今毛熊手上共九艘航母，兩艘還在船臺躺著。
真正服役的七艘裡，頭兩艘是莫斯柯號和列寧格勒號，
都在黑海艦隊。
雖說掛著航母名頭，其實也就一萬兩千噸排水量，
說是大型直升機艦更貼切。
第二代有四艘：基甫號在黑海，明斯氪號坐鎮太平洋，是艦隊旗艦，新羅西斯氪號也在太平洋艦隊序列中。
剩下那艘更是了不得！
這艘航母原名芭庫號，也曾被稱作戈爾什科呋號，
但人們更熟悉它的名字——超日王號！
正是當年毛熊以一塊錢甩賣，卻被阿三接手，
前後折騰十五年，砸下近三十億美元才真正開回自家港口的那艘！
四艘加起來排水量達到三萬噸，
勉強跨進了中型航母的行列。
而毛熊規劃中的第三代航母本應有三艘：
兩艘六萬噸以上的常規重型航母，外加一艘九萬噸級的核動力鉅艦。
可如今，真正服役的只有庫茲涅佐夫號一艘。
瓦良格號和烏里揚諾夫號仍躺在船臺上，尚未完工。
若蘇俊毅能從葉利氫手裡一口氣拿下這九艘航母，
瞬間就能讓手中的力量翻上幾番，辦成更多大事。
但代價也不小——光是每年的維護開銷就是天文數字。
更別說那兩艘沒造完的，要是想繼續建下去，
還得再投一大比錢進去。
說白了，葉利氫這是拿庫茲涅佐夫號當誘餌，
把其餘六艘打成一包，又順帶硬塞進那兩個半成品。
蘇俊毅心裡清楚，葉利氫不可能不知道，
一旦把這些底牌全賣了會有甚麼後果。
這裡面一定藏著坑，就等著他往下跳！
“那麼，請問您提出的第二個條件是甚麼？”
壓下心頭紛亂的念頭，蘇俊毅開口問道。
他有種直覺——
葉利氫能如此乾脆地把全部航母打包出讓，
必定留了後手。
而這道後招，極可能就藏在第二個條件裡。
他得先聽明白，再決定是否接招。
葉利氫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故意把兩艘未完工的航母綁在一起出售，
目的就是多撈一筆。
眼下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拒絕，反而主動問起後續條款，
顯然是打算認下了這筆交易。
這樣一來，那兩艘爛尾艦的事總算有了著落，
再也不用頭疼怎麼處理了。
“第二個條件很簡單。”
“你買下之後，航母要三年後才能正式移交。”
“但這三年期間，每年的保養和運維費用，都由你來承擔。”
“當然，我也明白這對你是不公平的。”
“所以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說著，葉利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彷彿一隻老狐狸終於套住了獵物。
這才是他敢放手賣掉所有航母的真正原因。
表面上是賣了，但實際上三年內還不交貨。
既能讓海軍繼續用這些船撐場面，
又能把每年燒錢如流水的包袱甩出去，
自己還能白拿幾十億美元進賬。
在他看來，這是一石三鳥的好局。
所謂三贏？——他自己贏三次！
等到三年後，差不多就是95年了。
誰能保證他還能坐在那個位置上？
況且其中幾艘艦艇再過幾年也該退休了。
到那時如果他還掌權，大不了隨便推脫一下，
把第一代、第二代的老傢伙交出去應付差事，
第三代？想都別想。
可要是他已經退下來了，那就更不管了。
到時候他早就在夏威夷的海灘上，
曬著太陽，喝著椰子水，舒舒服服養老去了。
賬戶裡還躺著一筆誰都不敢想的錢，夠子孫幾代揮霍。
這番話說完，
蘇俊毅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心裡卻早已把葉利氫祖宗八代輪了一遍又一遍。
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
居然沒人教就自己悟透了“預售”這一套！
要知道這時候房地產都還沒玩出這種花樣來。
這回真是被這隻老狐狸算計得死死的。
難怪對方敢這麼豪橫地把整個航母家底全擺上桌——
原來早就布好了局！
若是接下來點頭同意，就得接受這兩個苛刻條件：
幾十億花出去，船卻三年見不著影兒；
可要是反悔不買了，葉利氫那邊恐怕也不會高興。
等到那時，恐怕連先前談妥的白天鵝專案圖紙都會受到波及。
眼下被葉利氫提出的這兩項要求一逼，蘇俊毅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現在付款，卻要等三年後才交貨？”
“三年……倒也不是不行。”
沉思良久，蘇俊毅眸中忽然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已經看清了破局的關鍵。
葉利氫這隻老狐狸，正是看準了這三年的空檔。
在這段時間裡，無論是斂財還是推動國內變革，
都足以看出些眉目來。
若他撈得順風順水，到時大可推諉拖延——
一艘接一艘地交付，或者找藉口無限期推遲。
倘若局勢不妙，乾脆甩手走人，卷著搜刮來的財富，
帶著全家移民燈塔國，一走了之。
可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自己在踏足莫斯柯之前，早已埋下了伏筆！
只要明年普金能成功發動政便，
那他根本無需苦等三年！
最多一年光景，九艘航母必將穩穩落入掌心。
屆時就算普金有異議，他也只需亮出葉利氫簽下的那份合同，
誰還敢多說一個不字？
只盼到時候別把普金活活氣昏過去才好。
“貴國既然願意將全部航母出售，這兩個條件，我答應了。”
“不過作為交換，我希望出任赫爾松或尼古拉耶夫的最高行政長官。”
“畢竟還有兩艘正在尼古拉耶夫船廠建造。”
“後續投入的資金也是天文數字。”
“我總得時常過去檢視進度，才能讓上頭安心，您說是不是？”
主意已定，蘇俊毅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至極的神情，緩緩開口。
要一塊烏克藍的地盤，這是他反覆權衡後的選擇。
尼古拉耶夫擁有黑海造船廠，
還另有一家實力不相上下的大型船廠。
若能執掌此地，他便有機會將這兩座船廠逐步納入掌控。
而赫爾松，則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至關重要——
它是第聶伯河通往黑海的唯一出海口。
所有往來船隻，無一例外都要經由此地。
且它緊鄰黑海與亞速海，無論是建港還是造船，都是絕佳選址。
更重要的是，近水樓臺。
待毛熊分崩離析，自身難保、無力維持黑海船廠之際，
便是他出手接手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