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利氫先生，不如這樣。”
“我用這兩套圖紙，換你們一臺‘颱風’或‘白天鵝’的核心資料。”
“二換一，您不吃虧。
再說這坦克圖紙對你們至關重要。”
“外加一億美元現金，算是交個朋友。”
見對方臉色反覆變幻，蘇俊毅知道時機到了，趕緊開口緩和氣氛。
再任由他想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冒出甚麼極端念頭！
“你是要‘颱風’的資料，還是‘白天鵝’的？”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葉利氫冷聲問道。
他內心極不情願，但也清楚現實：
一是周邊幾國本就敵意未消；
二是毛熊倚仗的正是大規模裝甲叢集，作戰體系圍繞平原推進構建，
因此這款坦克圖紙，對他們確實意義重大。
儘管已有成交之意，
但他仍想再探一探底——
這年輕人，還有背後的燈塔國，真正想要的是哪一份？
越是渴望的，越不能輕易給出去！
“我要‘颱風’級核潛艇的全套設計！”
聽到提問，蘇俊毅立刻做出激動模樣。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料到會有這一問，早已想好對策。
如果說要“白天鵝”，對方必然警覺、死活不給；
但若主動提“颱風”，反而會讓對方放鬆警惕。
這樣一來，真正的目標反而更容易得手。
跟老子鬥心眼？
葉利氫啊，你沒經歷過資訊爆炸年代的爾虞我詐，終究還是嫩了些！
“颱風級核潛艇是我們國家的鎮國之寶，怎麼可能拿來做買賣。”
“你要是真想換，不如考慮圖-160？”
“而且……”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急不可耐的樣子，葉利欽心裡一陣暗喜。
果然是年輕沉不住氣。
自己隨口一句試探，他就把底牌亮了出來。
這一下，他也摸清了對方真正的意圖。
恐怕是燈塔國對自己那批俄亥俄級不滿意了。
這才派人繞這麼大個圈子，打起他們颱風級的主意！
畢竟他們的颱風級，可是全球噸位最大的核潛艇！
至於把“白天鵝”的技術交給燈塔國，葉利欽倒沒太在意。
畢竟人家在科技上本來就領先一籌。
再說圖-160本身也沒甚麼高深技術，靠的就是推力大、塊頭足。
用這玩意兒換眼下急需的坦克設計圖紙，他覺得值。
只要不碰颱風級的核心資料，其他都好說。
如今看清了對方的算盤，他也打算趁機宰一刀。
既能拿到想要的東西，還能順道撈一筆外快。
“唉，既然實在沒辦法，換白天鵝……也行吧。”
“您剛才說‘而且’甚麼？是不是還有甚麼條件？”
蘇俊毅裝出一副極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其實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他原本準備了一堆說辭，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
壓根沒用上那些鋪墊和話術。
但這並不影響他對葉利欽的好感直線上升。
“圖紙可以交易。”
“可白天鵝是我們空軍的臉面，是毛熊翱翔天際的象徵。”
“也是我們空中霸權的體現。”
“但——得加價！”
眼看這年輕人已經入套，葉利欽臉上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最後一句話出口，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要是有別的毛熊高層在場，準得罵他瘋了。
可在葉利欽看來，這麼做一點問題沒有。
燈塔國沒拿到颱風級的資料，已經有些失望。
如果連圖-160都不給，豈不是更得罪人？
萬一因此鬧僵，影響他日後投靠西方的路子怎麼辦？
至於是否損害國家利益？那跟他有甚麼關係？
難不成真以為他是為國為民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當然，圖紙可以交出去。
但他那份好處，必須落袋為安。
他當這個最高領導人圖甚麼？不就是為了發財嗎？
“啊……這……”
“那……我再加兩億，三億美金，總可以了吧？”
蘇俊毅皺著眉，猶豫片刻後開口。
說話時，眼神中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失落。
他早知道葉利欽不是甚麼正經人。
可沒想到，賣起國家來居然這麼坦然自若！
沒有半分猶豫，臉上更不見一絲愧色。
反而在出賣國本之際，滿眼都是賺到便宜的得意！
這樣一個人，竟掌握著整個國家的命運。
也難怪後來毛熊經濟會徹底崩塌。
甚至養出了能左右國策的七大財閥。
難怪有人說他是當代石敬瑭。
剛才聽他突然提起步時，蘇俊毅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緣由。
怪不得之前感覺葉利欽態度反常，既有所顧忌，又輕易鬆口。
原來是把自己當成燈塔國派來的代表了！
想通這點，蘇俊毅心底冷笑不已。
只盼將來真相揭曉那天，這位不至於氣得腦溢血發作。
“三億美元……還是不夠。”
“當然，如果你還有別的資源或專案，也可以拿出來談。”
見對方一開口就多添兩億，葉利欽笑得合不攏嘴。
可這點錢哪能滿足他？
更何況，這年輕人背後站著的是燈塔國——財大氣粗，有的是油水可榨。
經費方面自然不會成問題。
他絕不會錯過這種能多賺一筆的機會。
“五億！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另外，我還想順便談點別的交易。”
蘇俊毅一臉心疼地開口，臉色發沉，這次可不全是演戲——是真的心疼到了骨子裡。
他手上能動用的美金總共才四十一個億。
為了餵飽眼前這隻貪得無厭的烏拉爾山鷹，
一下子就掏走了將近一成的家底！
要是這點錢還擺不平葉利氫，
蘇俊毅真想上去踹他兩腳出氣！
他已經打定主意：白天鵝的設計圖最多加五億。
要是對方獅子大開口，那這筆買賣就等明年從普金手裡另想辦法。
“哈哈哈，老弟你太實在了！”
“既然你這麼爽快，那就五億吧。”
看到年輕人臉都綠了，葉利氫也明白差不多該收手了。
再抬價也沒多大意義，搞不好還會談崩。
況且五億可不是小數目。
這筆錢足夠讓自家親戚在國外買豪宅、開名車，過上幾年神仙日子。
更重要的是，還能悄悄轉進自己準備的政治基金裡，將來用處不小。
“你剛才說還想買別的？具體是甚麼？”
“只要價格到位，咱們甚麼都好商量。”
有了五億落袋為安，葉利氫也不藏著掖著了，
語氣直接變成了商場甩貨的架勢。
拿一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換真金白銀，何樂而不為？
“貴國軍力強大，潛艇部隊更是舉世無雙。”
“全世界提到毛熊的水下力量，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所以我想把黑海艦隊的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買下來。”
“只要您同意，報酬方面我一定讓您滿意。”
“也能幫貴國省去每年高昂的維護開銷。”
蘇俊毅一邊說，一邊做出誠懇姿態。
白天鵝的圖紙已經到手八九不離十，
他想趁熱打鐵，試試能不能順道把庫姐也拿下。
哪怕多花點錢也值得。
這艘航母的戰略價值不言而喻。
如果葉利氫不同意，他也無所謂，機會以後多的是。
“年輕人，你未免太貪心了。”
“庫茲涅佐夫號可是黑海艦隊的門面！”
“再說，你們那套‘航母過時論’，我們可吃過虧！”
葉利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畢竟白天鵝賣的是圖紙和技術，就算燈塔國拿到手，
等他們吃透技術、實現量產，也是好幾年後的事。
到時候自己還在不在位置上都說不準。
就算訊息傳出去，他也大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要麼說是間諜偷走的，要麼說自己毫不知情。
可庫茲涅佐夫號不一樣，
她現在正服役於黑海艦隊！
而且是毛熊海軍目前唯一現役的第三代航母！
她的姐妹艦還在船臺上躺著呢。
這兩艘艦承載著整個海軍未來的希望。
要是他明目張膽地把現役主力艦賣掉，
立刻就得背上賣國賊的罵名，政治生涯也別想再往下走。
他再愛錢，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燈塔國早年就是靠著“航母沒用”這套話術，
讓他們信以為真，結果在古芭危機時吃了大虧——
人家幾個航母戰鬥群直接封鎖海岸，打得盟友毫無還手之力。
正是因為他們放棄了航母發展路線，
才在那次戰略對峙中徹底被動。
這種虧，他寧死也不會再吃第二次。
“既然您覺得不合適，那這事就不提了。”
“原本我還準備了一筆額外資金，打算用來支援您推動國家建設。”
“看來現在也用不上了。”
蘇俊毅眼中掠過一絲遺憾，嘴上卻依舊帶著笑。
對方不願賣，他也不會糾纏。
這話不過是客套一句罷了。
等圖紙一到手，他轉身就走，
免得節外生枝，又生變故。
“咳咳，你先別急著走。”
“你要庫茲涅佐夫號，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真想買，我有兩個前提。”
一聽還有迴旋餘地，葉利氫的臉色立刻鬆了下來。
急忙開口，生怕這位金主轉身走人。
其實剛才那會兒，他腦子裡已經盤算清楚了。
眼下這局面，既不想背千古罵名，又能狠狠撈一筆，
唯有趁現在把事辦成。
所以聽到對方要走，他立馬出聲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