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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林中激鬥

2025-12-26 作者:dora項項

林洋與夢靈溪收斂氣息,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魅影,在濃密的毒瘴與參天古木間穿行。越是靠近,前方的法力波動與兵刃交擊聲便越是清晰。其中一道氣息,陰冷、暴戾,帶著熟悉的幽冥死氣,顯然是幽冥洞修士。而另一道氣息,則讓林洋丹田內的星辰之心碎片共鳴愈發明顯——那是一種微弱、駁雜,卻頑強存在的星辰之力,其中還混雜著一種古老蠻荒的韻味。

繞過一片生長著劇毒藤蔓的亂石堆,前方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搏殺。

空地邊緣,橫七豎八躺著幾具身著獸皮、面板黝黑、臉上畫著奇異油彩的屍體,看其打扮與殘留的微弱巫力,似乎是西南本地“古巫族”的戰士。而場中,三名籠罩在黑袍中、鬼氣森森的修士,正聯手圍攻一名少女。

那少女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形纖細,同樣穿著簡陋的獸皮短裙,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和修長的雙腿。她臉上用某種白色礦物顏料勾勒出簡單的星辰紋路,黑髮凌亂,赤著雙足。此刻她手中緊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骨刃,刃身潔白,隱隱有黯淡的星光流轉,竟是一件罕見的、以某種星辰妖獸骨骼打造的粗陋法器。

少女修為不高,約莫築基中期。但她身法出人意料的靈動,如同林間小鹿,在樹木與亂石間騰挪跳躍,每每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她手中的骨刃揮舞間,雖無精妙章法,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偶爾斬出,骨刃上黯淡的星芒竟能對那幽冥死氣形成些許剋制,逼得圍攻者不得不略作閃避。

然而,圍攻她的三名黑袍修士,兩人是金丹初期,一人是金丹中期!修為差距巨大,且配合默契,手中幽冥骨劍招式陰毒,不斷釋放出削弱生機、侵蝕神魂的幽冥咒力。少女雖然身法奇特,骨刃不凡,但已左支右絀,身上多處掛彩,鮮血染紅了獸皮,氣息也開始不穩。

“星隕族的餘孽,別再掙扎了!乖乖交出‘星引骨’和你們族中關於‘祖地’的記載,本座可給你一個痛快!”那名金丹中期的黑袍修士,聲音嘶啞,手中骨劍盪開少女的骨刃,一道幽綠的鬼火直撲少女面門。

少女咬牙,勉強側身避開要害,肩膀被鬼火擦中,頓時皮開肉綻,發出焦糊味,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背靠在一棵古樹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絕望與不屈。

“甚麼狗屁星隕族!不過是些躲在深山老林裡的野蠻人!殺了你,東西一樣是我們的!”另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獰笑著,揮劍刺向少女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縷微風拂過。

“嗤!”

一聲極輕的、彷彿利刃劃破布帛的聲音響起。

那名獰笑的金丹初期修士,動作猛地僵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前後通透的焦黑孔洞,邊緣光滑,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股死寂的灰敗氣息迅速蔓延,他的生機連同神魂,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湮滅。

“呃……”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便軟軟倒地,氣息全無。

“誰?!”剩下兩名黑袍修士大驚失色,霍然轉身,只見空地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男子一襲青衫,面容平靜,負手而立。女子白衣勝雪,輕紗遮面,氣質清冷。兩人氣息不顯,但能無聲無息瞬殺一名金丹初期,絕非等閒!

“幽冥洞的走狗,在此欺凌弱小,倒是好興致。”林洋目光掃過兩名黑袍修士,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對幽冥洞,乃至其背後的“幽獄”,早已是必殺之敵。

“你……你是林洋?!”那名金丹中期的黑袍修士,似乎認出了林洋,眼中閃過驚懼,隨即厲聲道,“林洋!這是我幽冥洞清理門戶,與你無關!識相的速速退去,否則……”

“否則如何?”林洋打斷他,向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一股無形的、彷彿能令萬物凋零的寂滅道意,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片空地。

兩名黑袍修士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兇獸盯上,連體內的幽冥靈力都運轉滯澀。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之人,比傳聞中更加可怕!

“分頭走!”金丹中期修士倒也果決,低喝一聲,竟不戰而逃,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左側密林激射而去。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也慌忙朝右側遁逃。

“走得掉嗎?”林洋眼神淡漠,甚至沒有抬手。他只是心念微動,周身瀰漫的寂滅道意驟然凝聚,化作兩道無形無質、卻快如閃電的“意劍”,分別射向兩道逃竄的黑煙。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黑袍修士所化的黑煙猛地一顫,隨即消散,現出本體,僵立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眉心一點焦黑,神魂已然寂滅。屍體撲倒在地,與之前那名修士一般無二。

彈指間,三名金丹修士,盡數斃命。

背靠古樹的少女,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小嘴微張,幾乎忘記了呼吸。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殺人手段,也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衣男子,強大得如同傳說中的神魔。

林洋揮手收起三具屍體上的儲物袋和幽冥骨劍,這才將目光轉向那驚魂未定的少女。

少女接觸到林洋的目光,嬌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骨刃,眼中既有感激,也有警惕和一絲本能的畏懼。她能感覺到,這個救了她的人,比那些黑袍修士更加深不可測。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少女聲音有些乾澀,帶著濃重的西南口音,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學著記憶中人族修士的禮節,抱拳躬身。

“不必多禮。”林洋語氣放緩了幾分,他能感覺到少女身上那股與星辰之心同源、卻又駁雜微弱的氣息。“你叫甚麼名字?他們為何追殺你?星隕族,又是甚麼?”

聽到“星隕族”三個字,少女身體明顯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悲傷,有驕傲,也有深深的痛苦。她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但感受到林洋身上並無惡意,而且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隱瞞也無用,最終低聲道:“我叫……阿洛。是……是古巫族‘星隕’部落的族人。那些黑袍人……是‘幽冥洞’的惡徒。他們……他們想要我們部落世代守護的‘星引骨’,還有……關於‘祖地’的傳承……”

“星引骨?”林洋目光落在阿洛手中那柄黯淡的骨刃上,“是這柄骨刃?”

阿洛點點頭,又搖搖頭,珍而重之地將骨刃抱在懷裡:“這……這只是星引骨的一部分。完整的星引骨,是我們部落祭祀溝通星辰、感應祖地的聖物……但……但三個月前,部落被幽冥洞的人襲擊,阿爸阿媽為了保護我和聖物……”她聲音哽咽,眼圈泛紅,卻沒有哭出來,只是緊緊咬著下唇。

“祖地?”林洋心中一動,這或許與星辰之心碎片,或者星隕劍部件有關。

“祖地……是我們星隕族誕生的地方,傳說在葬魂山脈最深處,那裡有先祖留下的星辰祭壇和無上傳承……但很久很久以前,祖地就封閉了,只有擁有純淨星辰血脈的族人,手持完整的星引骨,在特定的星象之夜,才能感應到入口……”阿洛低聲述說,這些都是部落口口相傳的秘密,如今部落近乎滅族,她也不知該不該再守護這些秘密。

“星辰祭壇……”林洋與夢靈溪對視一眼。這資訊,與壺爺從萬卷樓查到的記載,以及黑煞的部分供述吻合。葬魂山脈深處,果然有與星辰之力相關的重要遺蹟。

“阿洛姑娘,你可知道,最近的星象異動,以及幽冥洞為何突然對你們部落下手?”夢靈溪柔聲問道。同為女子,她更能體會阿洛此刻的悲傷與無助。

阿洛抬頭看了夢靈溪一眼,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戒備心稍減:“聽……聽部落裡最後的巫祝婆婆說,天象有變,‘黯星’將現,祖地的封印可能會鬆動。幽冥洞的人,恐怕是想趁此機會,進入祖地,圖謀先祖留下的星辰本源……他們襲擊部落,搶走了大部分星引骨碎片,我手裡的,是阿媽拼死藏下的最後一塊……”

黯星將現?祖地封印鬆動?林洋若有所思。這或許就是星辰之心碎片產生共鳴的原因,也是幽冥洞(或者說“幽獄”)近期在西南活動頻繁的根源。

“阿洛姑娘,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林洋問道。這少女身負星辰血脈,知曉祖地秘密,又持有最後一塊星引骨碎片,無疑是探索葬魂山脈祖地的關鍵人物。

阿洛眼中露出迷茫與痛苦:“我……我不知道。部落沒了,阿爸阿媽沒了,巫祝婆婆她們也……幽冥洞的人還在找我……我……”她孤身一人,修為低微,在這危機四伏的西南之地,幾乎看不到生路。

“若你信得過我,可暫時跟著我們。”林洋沉吟道,“我對你們星隕族的祖地,以及那星辰祭壇,有些興趣。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我助你避開幽冥洞追殺,並嘗試尋找進入祖地的方法。而作為交換,你需要為我們引路,並提供關於祖地的資訊。”

“你們……也想進入祖地?”阿洛警惕地看著林洋。先祖遺訓,祖地不容外人褻瀆。

“我對你們先祖的傳承並無貪念。”林洋坦然道,“我追尋的,是另一樣東西,或許與你們祖地的星辰本源有關。而且,幽冥洞也是我的敵人。阻止他們得到星辰本源,對你我都有利。”

阿洛沉默,心中天人交戰。眼前之人實力強大,但來歷不明。跟著他,或許是唯一活下去並有機會為部落報仇、守護祖地的希望,但也可能是引狼入室……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阿洛低聲道。

“可以。”林洋點頭,並不強求。他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阿洛,“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這丹藥對你的傷勢有益。”

阿洛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丹藥,低聲道謝。她倒出一枚服下,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散開,肩頭的灼痛立刻緩解不少,讓她心中對林洋的戒備又減輕了一分。

“走吧,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林洋招呼一聲,帶著夢靈溪和阿洛,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的空地,朝著葬魂山脈外圍更深處行去。有星穹舟在,本可御空飛行,但阿洛似乎對高空飛行有些畏懼,且林洋也想更近距離地觀察這片土地,便選擇了步行。

一路上,林洋從阿洛口中,對西南之地,特別是葬魂山脈和古巫族,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西南之地,廣袤蠻荒,人族勢力相對薄弱,主要由大大小小的古巫族部落、散修、以及像幽冥洞這樣的外來魔道勢力盤踞。古巫族並非一個統一的族群,而是諸多崇拜自然、星辰、先祖圖騰的部落統稱,星隕族便是其中較為古老、崇拜星辰的一支。

葬魂山脈,則是西南之地最大、最危險的禁地。傳說上古時期,有星辰墜入此地,引發天地劇變,形成無數險地、絕地,更有上古戰場殘留的煞氣、怨靈,以及各種變異的毒蟲猛獸。山脈深處,空間不穩,時有詭異天象,即便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星隕族的祖地,便位於葬魂山脈最核心的區域,一處被稱為“墜星谷”的地方。那裡常年被混亂的星辰之力和狂暴的煞氣籠罩,更有天然形成的星辰禁制,沒有星引骨和特定方法,根本無法靠近。

“阿洛,你說需要特定的星象之夜才能感應祖地入口,下一次這樣的星象,是甚麼時候?”林洋問道。

阿洛抬頭望向被參天樹冠遮蔽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古老族裔的玄奧光芒,她似乎在默默計算,片刻後道:“按照部落傳承的星象圖推算……下一次‘七星連珠,黯星臨淵’的星象,就在……七天之後的子夜。”

七天之後?林洋目光一閃。時間很緊。難怪幽冥洞近期活動如此頻繁,他們必然也知曉這個時間。

“幽冥洞在西南的分舵,實力如何?除了追殺你,他們最近還有甚麼異動?”林洋繼續問。

提到幽冥洞,阿洛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們的分舵在黑水澤深處,具體實力我不清楚,但聽巫祝婆婆說,分舵主是個很恐怖的元嬰老怪,好像叫甚麼‘幽泉老祖’。除了追殺我們部落的人,他們最近好像在黑水澤和葬魂山脈外圍,抓了很多有星辰感應天賦的人,還有散修、小部落的戰士,不知要做甚麼。”

抓人?林洋心中一動,這不像單純為了尋找星引骨和祖地入口。聯想到“幽獄”煉化生靈、獻祭等邪惡手段,恐怕所圖非小。

三人一路前行,避開了幾處明顯的毒瘴和妖獸巢穴。阿洛雖然修為不高,但自幼在葬魂山脈外圍生活,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辨識路徑、躲避危險的能力極強,倒是省了林洋不少事。

傍晚時分,三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谷中有條清澈溪流,兩側山壁陡峭,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是一處絕佳的臨時歇腳地。

林洋在谷口佈下簡易的隱匿和警戒陣法,夢靈溪則取出一些乾糧和清水,分給阿洛。阿洛顯然餓壞了,道謝後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動作雖然有些拘謹,但眼神靈動了許多。

“阿洛姑娘,你可知曉,除了你們星隕族,這西南之地,是否還有其他與星辰之力相關的遺蹟,或者傳說?”趁著休息,林洋繼續打探訊息。

阿洛想了想,道:“葬魂山脈很大,傳說也很多。除了我們星隕族的祖地,還有幾個地方,也據說和墜落的星辰有關。比如‘碎星湖’,傳說湖底埋著一塊巨大的星辰碎片,但湖水蘊含劇毒和混亂的星力,靠近的生物都會發狂而死。還有‘星隕古戰場’,那裡煞氣最重,據說上古有仙魔在那裡大戰,打碎了星辰,留下了無數殘骸和殺意,進去的人很少有能出來的。”

碎星湖?星隕古戰場?林洋記下這兩個地名。星辰碎片……或許與星隕劍部件有關。

夜色漸深,山谷中篝火跳動。阿洛蜷縮在火堆旁,抱著膝蓋,望著跳動的火焰,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沉浸在部落覆滅的悲傷中。

夢靈溪輕聲安慰著她,同為女子,又都經歷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夢靈溪父母早亡),兩人倒是漸漸有了一些共同語言。阿洛對夢靈溪的戒備也幾乎消失,偶爾會低聲說一些部落裡的趣事,只是說著說著,眼圈又會泛紅。

林洋則盤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閉目調息,神識卻悄然散開,覆蓋方圓數里,警惕著可能到來的危險。懷中的幽冥令和丹田內的星辰之心碎片,在進入葬魂山脈範圍後,那種微弱的共鳴感便一直存在,指引著大致方向,正是山脈深處。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山谷中霧氣繚繞。林洋剛結束調息,忽然眉頭一皺,望向谷口方向。幾乎同時,他佈下的警戒陣法傳來了被觸動的微弱波動。

“有人來了,數量不少,修為不弱。”林洋起身,示意夢靈溪和阿洛提高警惕。

阿洛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握緊了骨刃。夢靈溪也站起身,手握劍柄。

不多時,谷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大哥,陣法痕跡到這裡就斷了,那丫頭肯定躲在這附近!”

“仔細搜!分舵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找到最後一塊星引骨碎片!”

“這鬼地方的毒瘴真煩人,老大,用‘驅瘴符’吧!”

緊接著,數道靈光閃過,谷口的濃密毒瘴被暫時驅散,露出十幾道身影。為首一人,是個身材高大、面容陰鷙、身著黑袍、胸口繡著銀色骷髏標誌的中年男子,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他身後跟著十餘人,修為從築基到金丹初期不等,清一色的黑袍,正是幽冥洞修士!

“果然在這裡!”陰鷙男子目光如鷹隼,瞬間鎖定了山谷內的林洋三人,尤其在看到阿洛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當他目光掃過林洋和夢靈溪時,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兩人氣度不凡,尤其那青衫男子,明明只是隨意站在那裡,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竟讓他有些心悸。

“你們是甚麼人?竟敢窩藏我幽冥洞要犯?”陰鷙男子厲聲喝道,同時暗中打了個手勢,身後修士立刻散開,隱隱將山谷出口封住。

阿洛看到這些人,眼中湧出刻骨的恨意,嬌軀微微顫抖,正是這些人,毀了她的部落,殺了她的親人!

“幽冥洞?”林洋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陰鷙男子身上,“看來,昨日殺的那幾個,還沒讓你們長記性。”

陰鷙男子瞳孔一縮:“昨日……是你們殺了王執事他們?”他接到報告,有一支三人小隊失去聯絡,現場只留下戰鬥痕跡,人卻不見了,沒想到竟是眼前之人所為。能無聲無息解決三名金丹,其中還有一名中期,這實力……

“是又如何?”林洋向前踏出一步,寂滅道意不再完全收斂,一絲令人心悸的氣息瀰漫開來,“既然送上門來,那就都留下吧。”

感受到那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道意,陰鷙男子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他終於確定,眼前之人,絕非他們所能敵!

“結陣!發求救訊號!”陰鷙男子毫不猶豫,暴喝一聲,同時捏碎了一枚漆黑玉符。玉符炸開,化作一道幽綠的光柱,沖天而起,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見,顯然是一種緊急求援訊號。

他身後十餘名幽冥洞修士反應也快,立刻結成一個簡易的合擊戰陣,鬼氣連成一片,試圖抗衡林洋的威壓。

“冥頑不靈。”林洋搖頭,甚至懶得取出星隕破虛槍。他心念微動,寂滅道意瞬間凝聚,化作十數道無形無質的“意劍”,悄無聲息地射向那些結成戰陣的築基、金丹初期修士。

“噗噗噗……”

如同割麥子一般,那十餘名修士甚至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便齊齊僵住,眉心浮現一點焦黑,眼神黯淡,撲倒在地,瞬間斃命。只剩下那陰鷙男子和另一名反應稍快、修為達到金丹中期的副手,在“意劍”臨身的剎那,瘋狂催動護身法寶和靈力,勉強擋住了致命一擊,卻也如遭重錘,吐血倒飛,撞在山壁上,氣息萎靡,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是甚麼手段?!一個眼神,或者說一個念頭,就瞬殺了十餘名同門?這簡直是魔神般的手段!

陰鷙男子肝膽俱裂,再無絲毫戰意,只想逃離。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施展血遁秘法,化作一道血光,就要朝谷外激射。

“留下。”林洋淡淡開口,伸手虛抓。

一隻由星光凝聚而成、覆蓋著淡淡寂滅氣息的巨手,憑空出現在血光前方,輕輕一握。

“不——!”陰鷙男子發出絕望的嘶吼,血光破碎,現出本體,被星光巨手牢牢握住,動彈不得,只覺渾身靈力、生機都在被那恐怖的手掌迅速吞噬、湮滅。

另一名金丹中期的副手,見首領被擒,同伴死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然而,他剛衝出幾步,一道月白色的劍光後發先至,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後心。夢靈溪收劍而立,神色清冷。對付這種同階敵人,她已可獨當一面。

林洋將擒獲的陰鷙男子攝到面前,隨手封禁了他的修為和神魂,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說,你們分舵在黑水澤的具體位置,兵力部署,幽泉老祖的實力,以及你們最近抓人,究竟有何圖謀?”林洋的聲音如同寒冬之風。

陰鷙男子面如死灰,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的獰笑:“嘿嘿……你……你很強……但……你惹了大麻煩了……分舵主……不會放過你……老祖……已經在路上了……你們……都得死……”說著,他身體突然劇烈膨脹,面板下似有幽綠光芒透出。

“想自爆?”林洋眼神一冷,寂滅道意瞬間侵入其體內,不僅強行壓制了其暴走的靈力,更將其神魂徹底禁錮、搜魂!

“啊啊啊——!”陰鷙男子發出非人的慘叫,片刻後,聲音戛然而止,眼神徹底空洞,癱軟在地,已然成了白痴。而林洋,也從他混亂的記憶碎片中,得到了部分有用的資訊。

黑水澤分舵的具體位置、大致兵力(約有金丹修士三十餘人,築基過百,另有大量煉屍、鬼物)、幽泉老祖的修為(元嬰中期,疑似修煉某種邪功,接近後期)、以及他們抓人的目的——似乎是為了舉行一場大規模的“血魂祭”,地點就在“碎星湖”附近,時間似乎也與“七星連珠”的星象有關,目的是為了“接引黯星之力,喚醒沉眠的星魔”……

“血魂祭……接引黯星……喚醒星魔……”林洋眼中寒光閃爍。這果然是“幽獄”的手筆,而且所圖甚大。結合阿洛所說的祖地封印鬆動,這“黯星”和“星魔”,恐怕與那星辰祭壇,甚至星辰之心碎片,有莫大關聯。

“看來,這趟渾水,是越來越深了。”林洋自語道。他揮手將地上屍體和昏迷的陰鷙男子處理掉(搜刮儲物袋,屍體化灰),然後對夢靈溪和阿洛道:“此地已暴露,不能久留。幽冥洞的援兵,還有那幽泉老祖,恐怕很快就會到。我們立刻動身,前往碎星湖。”

“去……去碎星湖?”阿洛嚇了一跳,“那裡很危險!而且幽冥洞……”

“正因為他們在那裡,我們才更要去。”林洋目光深邃,“他們想搞血魂祭,接引黯星,喚醒星魔,我們偏不讓他們如意。而且,碎星湖底有星辰碎片,或許對我有用。”

更重要的是,林洋能感覺到,懷中幽冥令和丹田星辰之心碎片傳來的共鳴感,隱隱指向的方位,似乎也在碎星湖方向。那裡,或許不僅僅是幽冥洞的祭壇所在,也可能隱藏著另一枚星辰之心碎片,或是進入星隕族祖地的另一條線索。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離開山谷。林洋本想取出星穹舟,但考慮到阿洛對高空飛行的畏懼,以及可能被空中巡邏的幽冥洞修士發現,便決定繼續步行,由阿洛帶路,抄隱蔽的小徑,朝著葬魂山脈深處的碎星湖方向快速行進。

一場圍繞“碎星湖”、“血魂祭”、“黯星”、“祖地”的激烈角逐,已然拉開序幕。而林洋不知道的是,在碎星湖畔,等待他的,不僅僅是幽冥洞的陷阱,還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老朋友”,以及一個關乎“幽獄”核心計劃與“歸墟”真正面目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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