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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121章 天才與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啥博弈

2026-02-18 作者:明潭有理

【一千公里的車程我已經開了七百五十公里了,吹會風的同時發一章,開車開累了更新的作者只我一位吧。】

“你是在這兒曬日光浴嗎?”

而就當朝鬥準備和七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

又是一道帶著幾分無語、幾分“我就知道遇到你準沒好事”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語氣裡那點熟悉的嫌棄感,讓朝鬥原本已經稍微鬆弛下來的肩膀,又僵硬了那麼零點幾秒。

他轉過頭。

珠手知由就站在巷子口,酒紅色的長髮在暮色中依然醒目,此刻她正用那種“你們這些雜魚到底在搞甚麼”的標準眼神,居高臨下(雖然她的身高其實不太支援這種俯視效果)地看著草叢邊蹲著和坐著的兩個人。

而她的身旁,還站著另一個女孩。

朝斗的目光下意識地先被她那頭頭髮吸引了。

雙馬尾,但這馬尾的扎法很特別,高高束起,髮尾蓬鬆地垂落在肩後。

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劉海的顏色——那不是單一的色系,而是幾縷不同的色彩交織在一起,在暮色與燈光的交界處泛出柔和的光澤,像是有人把水彩調色盤不小心潑在了髮絲上。

女孩整個人站在珠手知由身後半步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神情卻有些靦腆,注意到朝斗的視線,她微微垂下眼,又忍不住好奇地抬起,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兩位,然後又垂下。

看上去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女孩呢?

七深還坐在地上。

她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時,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瞬間從那種宕機狀態中驚醒。

下一秒,她幾乎是從草地上彈起來的——動作太急,小腿還有點發麻,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她飛快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那點還沒幹透的溼意,又低下頭,藉著整理裙襬的動作拼命平復自己的心跳。

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副樣子。不能。

朝鬥也站起來了。

他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動作儘量自然,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為甚麼每次我陷入某種難以解釋的尷尬處境時,第一個出現的永遠是珠手知由?

上次自己在雨裡放情歌唱,也是珠手知由打斷了自己對吧?

這是緣分還是詛咒?

“碰瓷?”知由走近兩步,目光在朝鬥和七深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還是說你們兩個在這兒排練甚麼……新的行為藝術?”

她的眼神在七深那身沾了草漬的月之森校服上停留了兩秒,又在朝鬥襯衫袖口那幾縷纏著的淡粉色長髮上停了兩秒,眉毛挑了起來,但沒有追問。

大概是她有限的耐心和無限的驕傲讓她選擇了跳過眼前這出看不懂的戲。

“……抱歉。”朝鬥率先開口,聲音有點幹,他微微側過臉,朝向七深,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補了一句,“剛才……太冒失了。”

七深搖了搖頭,幅度很小。

她也想說點甚麼,比如“是我先躲在那裡”,比如“不怪你”,比如“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但喉嚨還是堵著的,那些句子擠不出來,她只是把裙襬的褶皺又撫平了一遍。

“我也……抱歉。”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沒有惡意。”

對話到此為止。兩個人都沒有再延伸這個話題的意願——至少現在沒有,七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垂著眼,像一株剛被風吹亂、還沒來得及重新立好的植物。

朝鬥確認她沒有要逃跑或者繼續躲藏的意思,這才把注意力轉向珠手知由,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殘留的尷尬強行壓下去,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

“你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知由輕哼一聲,倒也沒有繼續追究剛才那詭異一幕的意思,她微微側身,讓出身後那個雙馬尾女孩,臉上浮起一抹藏不住的驕傲——那表情朝鬥很熟悉,每次她自認為做了甚麼了不起的事情時,都會像這樣下巴微揚、眼角帶光。

“介紹一下。”知由抬起手,姿態像是在揭曉某種珍貴收藏,“這是我最新覓得的超強鍵盤手——鳰原令王那。”

被點到名的女孩上前一步,動作有些拘謹,但禮數週全。她微微欠身,聲音清亮而禮貌:

“初次見面,朝斗大人!我是鳰原令王那,逢ChuChu大人發掘,今後在音樂活動中的名字是Pareo,請多多指教。”

朝鬥點了點頭:“星海朝鬥,直接叫名字就好。”

“Starrist!”知由在旁邊立刻糾正,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扞衛某種教義,“樂隊活動時要稱英語名!我珠手知由是Chu2——Chuchu,你是Starrist,Pareo就是Pareo,規矩要統一。”

朝鬥看了她一眼,沒反駁。

算了,Starrist就Starrist吧。

倒是七深,此刻已經從方才的慌亂中稍微回神,聽到這段對話,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光在知由、Pareo和朝鬥之間輕輕遊移。

她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應該開口——她本就不屬於這個對話,甚至不屬於這個場景,但有些困惑實在太鮮明,讓她忍不住。

“……請問,”她開口,聲音還是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們是要……組樂隊嗎?”

知由的注意力這才真正落到這個陌生女孩身上,她打量了七深一眼——月之森的校服,沾了草屑,粉色頭髮,眼眶還微微泛紅。這形象和“音樂”似乎隔著好幾層濾鏡。

但既然是和朝鬥一起從草叢裡滾出來的人,大概……也有甚麼特殊之處吧?

知由決定不深究,但不妨礙她驕傲地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要組’,”她的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是已經組了,這支樂隊——雖然暫時還沒有正式名字——將會是終結舊時代、開啟新紀元的銀河戰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Pareo,又掃過朝鬥,眼角眉梢全是壓不住的志在必得,“Roselia的時代,也該有新對手了!”

七深安靜地聽著,表情有些茫然。

她不太懂這些,銀河戰艦?Roselia?聽起來像是某種……樂隊相關的術語。

她從小接觸的是畫、雕塑,是安靜的個人藝術,是獨自面對畫布的漫長時光,一群人聚在一起,用電聲樂器發出那麼大的聲響,為了甚麼“終結時代”而演奏……她想象不出那是怎樣的體驗。

但這不是她此刻最困惑的點。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可是……星海……朝鬥君,”她頓了頓,“他不是鋼琴手嗎?”

她記得那段影片,巨大的三角鋼琴,流暢如水的音符,那座冰冷而莊嚴的舞臺。一個鋼琴手,和一支聽起來充滿電聲與鼓點的樂隊,這是可以相容的兩個概念嗎?

“如果要組樂隊的話,”七深的聲音帶著純粹的好奇,“他應該是鍵盤手才對吧?可你們已經有鍵盤手了……”

她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唐突,畢竟她只是個闖入者,對這些人的計劃和關係一無所知,她閉上嘴,睫毛微微垂下,又恢復了那副安靜而惶恐的模樣。

但這個問題倒是讓知由愣了一下。

她看向朝鬥,眼神裡帶著“你自己解釋”的意思。

朝鬥也愣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孩,對自己的瞭解程度,似乎不止於“在草叢裡蹲守”那麼簡單。

她知道他是鋼琴手,大概知道他在月之森有演出,現在又敏銳地注意到Pareo和自己在樂隊中的功能重疊。

可他的第二反應,是更直接的困惑。

“我確實會彈鋼琴,”他說,語氣盡量放平,“不過樂隊裡的話……我其實更偏向貝斯。”

他頓了頓,不知道為甚麼,面對這個看起來完全不懂現代樂隊構成的女孩,他竟然下意識地想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貝斯也是樂器,和鋼琴不一樣,在樂隊裡主要負責低音聲部和節奏支撐,沒有那麼顯眼,”他想了想,用了一個可能她能理解的類比,“有點像……繪畫裡的底色?或者建築的地基,通常不會被特別注意,但沒有它,整個畫面和結構都會飄。”

七深安靜地聽著,粉色瞳仁裡映著暮色和路燈初亮的微光,她的眉毛幾不可查地動了動,那是她在試圖理解新概念時的習慣性表情。

“貝斯……”她輕輕重複這個詞,像是在舌尖掂量它的分量,“就是……那種低著頭彈奏的樂器?聲音很低沉,彈的時候琴身會靠在腰上?”

朝鬥點了點頭。

“嗯。”他說,“不過剛才那個比喻可能不太準確,算了,之後再解釋。”

七深沒有再追問,心思敏感的她只是點了點頭,把那句“以後再解釋”也一併收進了心裡。

知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她認識星海朝斗的時間不長,但也足夠她判斷一些事情。這個人說話向來簡潔,不解釋多餘的東西,此刻對一個素不相識、剛從草叢裡抓出來的陌生女孩,卻耐著性子用“繪畫底色”和“建築地基”打比方,就為了讓對方理解“貝斯是甚麼”。

奇怪。

不過好像當初朝鬥也是這麼拉著自己介紹貝斯的。

那算了。

她沒說甚麼,只是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總之,Pareo是我認定的鍵盤手人選。”她看向朝鬥,語氣認真了幾分,“她的音感和編曲能力都遠超同齡人,而且對音樂非常專注,我知道你y Dream也擔任過編曲工作,今後樂隊的製作方向,我希望能和你、還有Pareo三個人一起討論決定。”

Pareo安靜地站在知由身側,聽到自己被這樣鄭重地介紹,臉頰微微泛紅,她沒有多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朝鬥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落在Pareo臉上,停留了兩秒,那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甚至可能比知由還小一些,站姿拘謹,話少,禮貌得過分。

但知由選人的眼光他有所瞭解——能被她說出“音感和編曲能力遠超同齡人”這種評價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好。”他點了點頭,“有空約個時間,可以先聽聽你的想法。”

知由滿意地揚起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還差不多。

七深依然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沒有離開,也沒有加入對話。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原本的計劃是“找到星海朝鬥,觀察他的日常,尋找合適的機會向他請教”,但計劃的第一分鐘就徹底失敗了,她以一種極其狼狽、極其尷尬的方式暴露了自己。

而現在,她只是茫然地站在那裡,看著這群與她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人,談論著她完全不懂的話題。

她應該離開。

對,這才是最得體的選擇。

解釋清楚自己不是可疑的人,道個歉,然後安靜地走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可她的腳像被釘在地上,挪不動。

她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甚麼。

朝鬥和知由的對話還在繼續,知由開始興奮地講述她對樂隊的整體構想,語速很快,夾雜著大量七深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和樂隊名稱。Pareo偶爾補充幾句,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

七深只是聽著。

她聽不太懂,但也沒有離開。

直到朝斗的聲音突然轉向她:

“你呢?”

七深微微一怔,抬起頭。

朝鬥看著她,表情裡沒有責備,也沒有驅趕的意思,只有一種……單純的、自然而然的詢問。

“你是月之森的學生吧?”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天氣,“今天過來,是有甚麼事?”

七深張了張嘴。

她想說:我是看到你的演奏,想來……

想說甚麼?請教如何做一個不被孤立的天才?這問題太可笑了。

她和他素不相識,第一次見面就以偷窺的姿態被發現,現在卻要站在這裡,當著兩個陌生人的面,袒露自己那些矯情的煩惱?

她說不出口。

“……我只是……”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暮色裡,“想來看看。”

她沒說看甚麼。看人?看地方?還是看看“另一種天才”是怎樣生活的?

朝鬥看著她,沒有說話。

幾秒後,他突然開口,話題卻陡然一轉:

“你是不是期待那個月之森音樂會——下週一的那個,對嗎?”

七深眨了眨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嗯,我真的服氣了!”朝鬥也是笑了。

“你知道我為甚麼會接到那場演出的邀請嗎?”朝鬥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七深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朝鬥說,“前幾天在Future World Fes的活動後臺,月之森的院長突然找到我,說希望我能作為特邀演奏者出席,我當時覺得……也行,反正只是彈幾首曲子,和英國的演出差不多。”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無奈的微妙波動。

“那時候我還以為,月之森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場所。演完,走人,和那邊的學生、老師,都不會有甚麼交集。”

他看向七深。

“結果這幾天,我已經碰到第三個月之森的人了。”

七深愣住了。

第三……個?

朝鬥沒等她消化這個資訊,自顧自地往下說:

“第一個是負責和我對接的,叫豐川祥子,打電話來確認行程,很認真,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緊張。”

七深的睫毛顫了一下。

豐川祥子,看來是下午在走廊裡激動地談論“星海朝鬥”的那個學妹,原來她就是負責對接的人。

“第二個是初中部的一位早年粉絲,叫八潮瑠唯。”朝鬥回憶了一下,“這位十分嚴謹理性!”

七深沒有說話。

“第三個,”朝鬥看著她,“就是你。”

暮色更濃了,Livehouse門口的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暈在地面上鋪開一小片。遠處傳來樂隊調音的嗡鳴聲,鼓手在輕輕敲擊鑔片,斷斷續續的音符像試探的水紋。

朝鬥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看著眼前這個從草叢裡撲出來、到現在還沒有離開的女孩。

他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沒有不耐煩,更像是一種“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的、溫和的認命。

“月之森,”他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不一般的人濃度是不是太高了。”

“不過,這還真是一種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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