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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77章 補償

2026-02-05 作者:明潭有理

“呵呵……”

主辦負責人見朝鬥抿著嘴沒說話,便丟擲了實質性的補償方案: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也為了真正支援Roselia的發展,FWS願意為你們提供頂級的錄音棚專輯製作支援,以及配套的專業MV拍攝服務,這應該比一個單純的獎盃,對你們未來的音樂道路更有實際的幫助,不是嗎?”

他把問題拋回給了Roselia,試圖用實際的利益來平息事端,同時也將壓力轉移到了樂隊身上——接受,意味著“懂事”和“獲得實際好處”,不接受,則可能被視為“不識好歹”、“不顧大局”。

朝鬥沒有立刻替Roselia做決定,他皺著眉頭看向友希那。

這終究是Roselia自己的事情,利益合作或許比徹底鬧僵、被賽事方拉黑要好,但這個補償,真的能彌補今晚的失落和那份更深層的不公嗎?

他不能,也不該替她們回答。

但他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友希那接下來的回答一定是……

友希那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了之前的激動或陰鬱,而是沉澱下一種清晰的、近乎冰冷的平靜,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朝鬥稍側前方的位置,直面主辦負責人和評審團。

“感謝主辦方的好意。”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我明白,Roselia確實還有不足,需要繼續進步,也感謝評審團看重我們的潛力。”

她頓了頓,話語清晰而有力,“但是,為了站在FWS這個舞臺上,從八歲第一次知道這個比賽開始,到今年十七歲,我,我們,付出了很多很多,無數的練習,反覆的磨合,克服各種困難……我們不僅僅是為了一個名次,更是為了證明一些東西。”

她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主辦負責人,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九年,或許也盤旋在朝鬥心頭的問題:

“在討論補償和未來之前,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我的父親,他叫湊蒼也,他九年前帶領樂隊參加FWS,為甚麼會被淘汰?當時的理由,真的僅僅是因為‘實力不足’或‘風格不合’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讓主辦負責人和幾位資深評審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他們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會被當年參賽者的女兒,在這樣的場合直接問出來。

主辦負責人沉默了幾秒,顯然在權衡如何回答,最終,他嘆了口氣,語氣不再那麼官方,多了些感慨和坦誠:“時隔多年,具體細節或許模糊了,但大致原因……確實並非單純的音樂水準問題。”

“當時你的父親,提出了一種非常新穎、甚至有些激進的音樂融合理念,在當時的評委看來,過於前衛,市場風險難以預估,FWS作為一個大型賽事,需要兼顧的方面很多……當時的評審團,可能……採取了一種相對保守的處理方式,沒有給予足夠的展示機會和正面評價,更多是……簡單壓制了下去。”

他說得委婉,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不是不夠好,而是因為“新”,因為“有風險”,因為可能不符合當時評委或市場的“穩妥”期待,所以被輕易地擱置、否定了。

朝鬥聽到這裡,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但眼神更沉。他接過話頭,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卻帶著更沉重的分量:

“友希那的父親,也是我音樂上的啟蒙老師之一,正是因為當年FWS這種基於‘風險’而非‘音樂本身’的評判,讓他心灰意冷,最終選擇退居幕後,只做編曲和指導工作,一個充滿才華和無限可能的音樂人,他的創作舞臺,在那一刻被很大程度上侷限了。”

他看向主辦負責人,又看向友希那:“如果不是友希那自己不服輸,堅持了九年,帶著父親的音樂和意志重新回到這個舞臺,用實力證明了一切,那麼,湊先生當年的音樂,他的心血和風格,是不是就真的被FWS那一次‘保守的處理’,輕描淡寫地扼殺了?今晚你們對Roselia的‘保留’,是不是在某種程度上,重複著當年的邏輯?”

主辦負責人和兩位主評委徹底沉默了,他們提供的裝置、拍攝機會,這些“補償”,在這樣沉重的問題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功利。

主辦負責人看著友希那倔強而清澈的眼睛,看著朝鬥平靜下蘊含力量的神情,終於徹底明白了,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更好的錄音條件,也不是一個承諾的未來名次。

友希那堅持九年的努力,朝鬥今天近乎失態的激烈爭論,拋開所有表象,核心或許只有一件事:為他們重視的人,討回一個遲到的、對音樂本身的公正評價。

“我明白了。”主辦負責人緩緩說道,聲音鄭重了許多,“當年的處理方式,確有不當之處,扼殺了一種音樂風格早期發展的可能性,也傷害了一位優秀的音樂人,這絕非FWS舉辦的初衷。”

他與兩位主評委低聲快速商議了幾句,然後轉向友希那,誠懇地說:“湊同學,星海君關於當年對你父親樂隊的不公正評價,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可以正視錯誤。明天,我和這二位評審團的主要負責人,會親自登門拜訪你的父親,為當年評審團的失誤和保守,正式向他道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友希那靜靜地聽著,胸膛微微起伏。

九年來的執著。

父親偶爾提及往事時眼中閃過的落寞。

自己無數次練習時心中憋著的那口氣……在這一刻,似乎並沒有完全消失,但終於找到了一個釋放的出口。

她不是為了聽一句道歉而堅持,但這一句道歉,確實是承認了那份音樂的價值,承認了父親當年的堅持沒有錯。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輕,但很清晰地點了點頭。

“嗯。”她說。

沒有歡呼,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疲憊之下,悄然破土的一絲釋然。

朝鬥看著她微微放鬆下來的側臉,自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終於緩緩松下。一場風波,或許暫時以此告一段落,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

哎,我覺得我現在前途黑暗啊,明天要打劇本殺,後天要去樂隊排練,後天要看病,我怎麼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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