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1章 第75章 啞口無聲

2026-02-05 作者:明潭有理

你們是不是收錢了?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了。

休息室裡的空氣凝固了,莉莎緊張得指甲掐進了手心,她看著朝鬥和評審代表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又急又怕,忍不住小聲開口:“朝鬥,別……別這樣說了……”她怕事情徹底無法挽回。

她剛想上前,手臂卻被冰川紗夜牢牢抓住了。

紗夜對她搖了搖頭,眼神複雜但堅定,壓低聲音說:“別去,莉莎。”

“可是……”莉莎焦急地看著紗夜。

“朝鬥可是在為我們說話。”紗夜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用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用的方式,說我們可能永遠說不出口的話,他質問的,不僅僅是我們該不該有名次,而是這套規則的本身,如果我們現在打斷他,勸阻他,那我們成甚麼了?我們等於預設了這種不公,也……辜負了他站在這裡的意義。”

紗夜的話讓莉莎怔住了,她再次看向朝鬥挺直的背影,看著他以一人之力對抗著代表著“權威”的評審,那些尖銳的話語背後,是她能清晰感受到的、為她們感到的憤怒和不平。

是啊,如果她們此刻退縮了,那朝斗的這一切,又算甚麼?

友希那一直低著頭,聽著朝鬥一句句如同匕首般丟擲的質問,尤其是關於父親的那一段。她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刺痛,卻奇異地讓她更加清醒。

朝斗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內心深處某個一直緊鎖的盒子。

那些對父親遭遇的模糊不甘,對自己音樂道路的執著背後隱藏的恐懼,還有此刻被“善意”否定的荒謬感……混雜在一起,翻湧著。

她忽然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看向朝斗的背影,那裡面的擔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交織著痛楚與理解的光芒取代。

評審代表氣得胸口起伏,她指著朝鬥:“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根本不明白大型賽事運營的複雜!我們需要考慮贊助商,考慮觀眾期待,考慮整個活動的可持續性!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朝鬥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聲音冰冷,“終於說到點子上了。‘可持續性’,‘贊助商’,‘觀眾期待’……這些因素,原來真的可以凌駕於樂隊‘當下的真實水平’之上,成為決定名次的砝碼?那麼請問,當這些非音樂因素開始主導評選時,FWS所謂的‘權威性’和‘專業性’,還剩多少?”

“我沒有這麼說!”評審代表這才意識到失言,連忙否認,“我的意思是,各方面需要平衡……”

“平衡到最後,就是有實力的隊伍要為這些‘平衡’讓路?”朝鬥寸步不讓,“這就是您說的‘保護’和‘長遠’的實質嗎?犧牲今天舞臺的公正,去換取您所謂的‘生態平衡’?這對今晚付出一切、表現出色的Roselia公平嗎?對所有相信FWS是純粹音樂競技場的參賽者公平嗎?”

“夠了!”評審代表終於失去了耐心,或者說,她無法在邏輯上正面回應這些尖銳的問題,只能試圖用身份壓人,

“這是評審團的最終決定!你有意見,可以透過正規渠道反饋,而不是在這裡無禮地打擾和指責!你的行為非常不妥!這裡是Roselia的練習室,你跟Roselia沒有關係,請你離開!”

“不!”Roselia的五人這時候卻齊刷刷的開口,莉莎認真說道:“朝鬥早已可以預設為Roselia的一份子了!”

“這……這是一定的答案!”磷子還跟上去強調了一下。

“你們……”評審這下徹底沒招了,而朝鬥繼續剛剛的話題。

“正規渠道?”朝鬥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當規則本身已經偏離了它宣稱的公正時,遵守‘渠道’還有意義嗎?我站在這裡,不是以參賽者的身份,而是以一個觀眾的立場,質疑一個明顯不公的結果。如果連觀眾看到不公都不能發聲,那這個比賽,離失去人心還有多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Roselia的每一個人,最後重新定格在評審代表臉上,一字一句地說:

“您說我的行為‘無禮’、‘不妥’。那麼,請問,一個標榜專業、權威的比賽,做出一個讓大多數現場觀眾、甚至您自己都承認實力出眾的樂隊無緣獎項的決定——這個決定本身,對音樂,對努力的音樂人,對所有觀眾的期待,是不是一種更大的‘無禮’和‘不妥’?”

“或者說,在你們評審團看來,維護你們那套‘平衡’和‘長遠’的規則,比維護舞臺上瞬間的真實、熱血和公正,更重要?”

最後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沉默的房間裡。

評審代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有力辯駁,她習慣了面對樂隊們的失落、不解乃至小心翼翼的質疑,卻從未遇到過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直指核心邏輯矛盾的正面衝擊。

她感到自己那套慣用的、充滿“善意”和“遠見”的老前輩對小資歷的說辭,在這個黑髮少年冰冷的目光和連貫的詰問下,變得千瘡百孔,蒼白無力。

而Roselia的五人,都靜靜地站在那裡,亞子緊緊咬著嘴唇,眼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揚眉吐氣的激動;莉莎不再試圖勸阻,只是擔憂而堅定地看著;紗夜的目光在朝鬥和評審之間移動,若有所思;磷子雖然還是害怕,卻也偷偷挺直了一點脊背。

友希那看著朝鬥,看著他為自己、為她們的音樂所進行的這場近乎“莽撞”的抗爭。

那些話語,不僅僅是在爭一個名次,更像是在撕開一層包裹在音樂世界表面的、看似光鮮實則僵硬的偽裝。

她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有被理解的震顫,有對不公的憤怒,也有一種……奇怪的釋然,彷彿父親當年可能遭遇的某種無形壁壘,此刻被朝鬥用這種方式,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朝鬥不再說話,只是看著評審代表,等待她的回答。但那沉默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壓力。

休息室陷入了漫長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場館疏散廣播聲,模糊地提醒著時間仍在流逝。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