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扇隔絕了日式庭園靜謐的側門,彷彿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維多利亞式建築的尖頂和立面在濛濛雨霧中勾勒出熟悉的倫敦的城市天際線,潮溼的石板路反射著清冷的天光,紅色巴士碾過積水的聲音,行人匆匆的腳步聲和模糊的交談聲,混合著咖啡與黃油司康的隱約香氣,瞬間將少年包裹。
他深吸了一口這冰冷而充滿都市生活氣息的空氣,從隨身拎著的防水長袋裡拿出一件經典的卡其色風衣套在運動服外,又扣上一頂柔軟的灰色貝雷帽,稍稍壓了壓帽簷,遮住些許視線,也隔開一些不必要的打量。
這裡不是弦卷家那童話城堡般的宅邸,也不是東京都內那些熟悉的、充滿回憶的街道。
這裡是倫敦,是他另一端的歸屬之地,也是他目前“學業”和“觀察期”的所在地,憑藉自身的天賦,讓他得以用一種近乎跳級的速度,在帝國理工學院這類地方掛名研修一些他感興趣(或者說家族認為他該感興趣)的課題。
同時,也需要在指定的、具有“良好聲譽”的私立學院裡,完成一些“符合年齡”的社交與藝術修養展示,這都涉及到少年自身
比如今天這場在“威靈頓古典與現代藝術學院”的音樂會。
雨水打在風衣肩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腳步不疾不徐,穿過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走向那座兼具古典氣派與現代玻璃幕牆的學院建築,背後不遠處,倫敦眼的巨大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沉默的巨眼,注視著這座城市,也注視著雨中獨行的少年。
就在他即將踏上學院正門前那幾級寬闊石階時,一陣稍顯強勁的西南風毫無預兆地捲過,帶著北大西洋特有的涼意和溼氣。
“哎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屬於少女的清亮音色,帶著明顯的慌亂,從他側後方傳來。
緊接著,一個東西“啪嗒”掉在他腳邊的積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少年腳步一頓,低頭看去,那是一副頭戴式耳機,款式不算新潮,但保養得很好,最特別的是,耳機外側裝飾著一對造型可愛的貓耳朵,此刻那耳朵一邊沾了點泥水,看上去有點可憐兮兮。
他彎腰,撿起耳機,上面帶著雨水和地面的一絲汙漬,他轉過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站在幾步外,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按住自己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酒紅色長髮——那頭髮長得驚人,幾乎要垂到小腿,噢,其實也可能是因為少女並不是很高。
她穿著合身的學院風格制服,外面罩著雨衣,但顯然剛才那陣風讓她措手不及。
她抬起頭,看向少年,或者說看向他手裡的耳機,臉上有些著急,又有點因為出了小糗而浮起的薄紅。
看起來……像個初中生?,甚至更小?少年快速判斷了一下,尤其是那副帶著貓耳的耳機,更強化了這種印象。
他沒多想,自然地走上前兩步,避開屋簷滴下的水線,雨水順著他的貝雷帽簷滑落。
“Is this yours??”他晃了晃手裡的耳機,聲音平靜。
女孩用力點了點頭,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晃動:“Yes……yes! Thank goodness!”
少年看了看耳機上沾的汙漬,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這習慣不知是何時養成的——簡單地擦拭了幾下,尤其是那對貓耳朵。
動作細緻,但很快。
然後,他做了一個非常自然的、或許是基於剛才“初中生”判斷的舉動。他微微俯身,伸手,將耳機輕輕戴回女孩的頭上,甚至還調整了一下頭梁,確保戴穩了,不會輕易再被風吹掉。
做完這一切,他很順手地、像對待鄰居家小妹妹一樣,拍了拍女孩的腦袋——隔著那頂有著貓耳裝飾的耳機。
“ Its windy, be careful.”他說道,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長輩式的關照。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停留,對她微微頷首,便轉身繼續踏上石階,刷卡,走進了學院燈火通明的玻璃大門內,風衣下襬劃開雨幕,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人影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自然流暢得彷彿只是隨手幫了個小忙。
然而,留在原地的女孩,名叫珠手知由是女孩,卻徹底僵住了。
雨水打在雨衣帽子上,噼啪作響,但她似乎完全沒感覺到。耳機穩穩地戴在頭上,隔絕了一部分外界噪音,但她腦子裡卻嗡嗡的。
他……他剛才做了甚麼?
幫她撿起耳機,擦乾淨,戴好……這些還好,但是……拍頭?!
拍!頭!
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腳底衝上頭頂,知由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不是害羞,是純粹的、熊熊燃燒的羞憤!
“豈……有此理……!”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日語字,拳頭在雨衣口袋裡攥得緊緊的。
她,珠手知由,雖然身高是硬傷,雖然這娃娃臉是詛咒,雖然聲線也很優質,但她明明已經……已經跳級讀高一了啊!
她是個準高中生了!再過不久可能就要直接升入高二了!心理年齡和知識水平遠超同齡人!
居然……被一個看起來大不了幾歲的男生,當成需要摸頭安撫的小學生?!不就矮了點嗎?矮了點有罪嗎?!那傢伙甚麼眼神!
“知由?怎麼了?愣在這裡?”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帶著關切。
她是知由的母親,珠手百合子,一位氣質優雅、同樣擁有酒紅色長髮的女性,剛剛與學院安保交涉完畢走過來。
“沒、沒甚麼!”知由猛地回過神,用力搖頭,把那股憋悶氣壓下去,但腮幫子還是不自覺的鼓著,“耳機剛剛被掉了,有人幫忙撿了一下。”
“那就好,快進來吧,演出快開始了。”百合子溫柔地笑了笑,攬過女兒的肩膀,“今天可是有位很特別的演奏者哦,媽媽好不容易才弄到機會的。”
知由被母親帶著走進學院大廳,溫暖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混合著蠟木地板清潔劑和舊書紙張的味道。
她心裡還在反覆“重播”剛才那幾秒鐘的“恥辱”畫面,尤其是那傢伙一臉自然拍她頭的樣子!可惡!
“媽媽,到底是甚麼特別的演奏者啊?值得你特意從愛丁堡過來?”
知由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時也是真的有些好奇,母親在音樂界眼光頗高,能讓她稱之為“特別”並專程前來,絕對不簡單。
百合子神秘地眨眨眼:“一個天才,真正的天才,不止是技術……他的音樂裡,有點別的東西,你聽了就知道了,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演出後能有機會交流一下哦?說不定他點兩下,對你的鋼琴水平也會很有啟發噢。”
交流?對方真的能彈奏出連媽媽抖為之驚訝的音樂嗎?再說了就算如此,自己的鋼琴水平爺很難有甚麼提升吧……
知由心裡嘀咕了一聲,但不可否認,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一點,能被母親這樣評價……到底有多“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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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群友【暗夜護衛】的生日,生日快樂!
這位可是重量級噢,他是番茄另一本重量級邦多利同人文【綜漫樂隊:讓世界再次krkr】的作者噢,想必來看我這本書的人多多少少也看過他的那本。
他的這本書之於我的意義相當關鍵,他是我寫書前看的最後一本邦多利同人文,他的書友群也是我唯一加過的書友群,很難以形容那本書對我的重要性,但毫不客氣地說,今天大家能看到我這部作品的前提就是我看到了他的那部作品。
雖然自從寫書以後,事情多了我開始對看書感到了疲憊,但他的書我還是翻了兩遍,尤其是在葉星(他那本書主角)小時候和劇情,那段劇情是對我感觸最深的,在我這本書早期應該也能看到一些影子。
我更敬佩的便是牢暗寫書的龐大願景,或許你們現在看上去他的書體量不如我這本,那本的主角團是破琵琶,而他計劃裡是要將九個團全部都寫一遍,九個平行宇宙,開九本書,那樣的願景還是我不敢想象的,如今我這本書到了第三卷我也已經看到我這本書的終點了。
我比較期待未來的那個Roselia的故事哦,畢竟我是個蘿符號( ),感謝牢暗很早就為我推書,在我的群裡與我交流寫書的經驗,給了我很多幫助,之前破琵琶暑假演唱會的時候,我們也線下在上海逛了逛邦多利的穀子店,老一輩的經驗還是強啊。
總之,生日快樂,有生的日子天天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