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 Dream樂隊練習室的燈光剛剛熄滅,大家還沉浸在剛才和聲的餘韻中。弦捲心擦著額頭的薄汗,提議道:“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劇本殺店,我們要不要去試試?”
“劇本殺?”白鷺千聖整理著演出服,職業性的微笑裡帶著一絲疲憊,“今天已經夠累了……”
“吾輩贊成!”宇田川亞子突然從角落冒出來,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據聞那處有‘暗夜古堡’主題,正適合探索靈魂深處的暗影!”
白金磷子抱著貝斯,小聲說:“我、我其實有點怕恐怖的東西……”
“資料分析顯示,適度的團隊遊戲有助於提升默契。”朝鬥平板電腦上已經調出了店鋪評分,“評分4.8,邏輯難度中等偏上,適合新手。”
於是,十分鐘後,五人站在了“謎案劇場”的招牌下。
店內昏黃的燈光營造出復古的氛圍。DM是個戴圓眼鏡的年輕人,熱情地介紹著今晚的主題:“《古堡的血色晚宴》年英國背景,五位角色各懷秘密。特別提醒——”他神秘地壓低聲音,“兇手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兇手。”
“誒?甚麼意思?”心歪著頭問。
“有些劇本會給兇手特殊設計,前半部分和其他人一樣,後半部分行兇過程可能隱藏在某些行為裡面,不寫明白。”DM解釋道,“這樣兇手也能享受推理過程。”
劇本背景設定在1923年英國一座偏僻的古堡,家族族長老亨特在晚宴後死於書房,胸口插著家族祖傳的銀匕首。
所有嫌疑人都是當晚的賓客與僕人。
千聖快速翻閱著手中的劇本,那抹職業性的微笑逐漸僵硬。她抬起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和死者有曖昧關係,同時是律師維克多的舊情人,還欠占卜師一筆錢,而且懷疑大小姐不是我丈夫親生的?”她揉了揉太陽穴,“這人物關係……”
“妙啊!”亞子激動地拍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卡珊德拉,來自東方的神秘占卜師,實則是暗夜女巫!與死者進行禁忌的血之契約!”她展開雙臂,“這角色簡直為吾量身打造!”
磷子用劇本遮住半張臉,聲音細若蚊蠅:“女、女僕艾米麗……因為偷聽到老爺要賣掉古堡的秘密,所以……”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個‘秘密’是甚麼劇本沒寫啊……”
心晃著腿,開心地讀著自己的角色:“莉莉安!最喜歡爸爸的大小姐!雖然爸爸總是很忙,但今天特意為我從倫敦回來過生y!”她翻動著劇本,突然停頓,“咦?後面幾頁怎麼是空白的?”
她拿到的是特製劇本——前半本與其他人的無異,後半本的行兇過程被移除,替換成模糊的“記憶缺失”描述。
朝鬥早已讀完,平靜地合上本子:“我是維克多,家族律師,表面冷漠,實則是老亨特私生子,為繼承權而來。與伊莎貝拉有過戀情,現在想利用莉莉安。”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資訊量適中,適合分析。”
主持人DM微笑著掃視眾人:“各位都讀完了吧?那麼從現在開始,請以角色身份交談。”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遊戲開始——”
場景轉換到古堡書房——實則是劇本殺店精心佈置的主題房間。一具道具屍體倒在地上,胸口插著塑膠匕首,暗紅色的顏料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亞子第一個進入角色,披著DM提供的廉價占卜師披肩,卻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球。“以水晶球之名!”她高舉水晶球,聲音變得空靈而神秘,“吾感知到此地縈繞著不甘的怨靈!”
千聖優雅地踱步到屍體旁,用手帕輕拭眼角——沒有淚水,但姿態十足。“可憐的亨特……”她嘆息道,“雖然你上個月才拒絕了我的借款請求,但畢竟曾是我親愛的……”她瞥向朝鬥,眼神複雜,“維克多,你怎麼看?”
請把專業打在公屏上……
朝鬥平靜地蹲下身,審視著道具屍體。“從屍體倒向和血跡噴濺形態看,兇手是從背後偷襲。”他的聲音像在做學術報告,“匕首插入角度傾斜15度,說明兇手比死者矮約20公分,符合條件的有:莉莉安、艾米麗、卡珊德拉。”
心蹲在屍體另一側,好奇地戳了戳塑膠匕首。“爸爸……”她突然想起要扮演悲傷,聲音帶上了哭腔,“嗚嗚……爸爸你怎麼了!是誰y!”
磷子躲在書架後,只探出半個腦袋。“老、老爺昨晚讓我去書房送酒時,好像在和甚麼人吵架……”她像是背臺詞一樣機械地念著,“但我沒聽清……”
蒐證環節開始,每人可搜查兩個區域。
心選擇了大小姐臥室,找到一本精緻的日記本,最後一頁寫著:“爸爸答應今天告訴我媽媽的事。”
她又搜查了宴會廳,從壁爐灰燼中翻出被撕碎的借條,拼湊起來是“伊莎貝拉欠款5000英鎊”。
朝鬥搜查了律師的公文包,發現遺囑草稿:遺產75%歸莉莉安,25%歸“V”。在書房暗格中,他找到一瓶貼著“氰化物,致死量”標籤的毒藥。
亞子在占卜師房間找到血契羊皮紙——道具上清晰地印著老亨特的指紋。在後花園,她發現了一把沾著紅色顏料的園藝剪。
磷子在女僕房找到揉皺的信:“古堡地契抵押給銀行,下週拍賣。”廚房裡,她發現了空了的安眠藥瓶。
千聖在寡婦客房裡找到寫給維克多的情書和來自卡珊德拉的勒索信。走廊畫像後,她發現了一個需要密碼的保險箱。
DM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第一輪蒐證結束。現在開始第一輪集中討論。”
朝鬥率先開口:“現有線索指向多個動機。
伊莎貝拉:欠債被拒,可能謀財。
卡珊德拉:死者未履行血契,復仇。
艾米麗:古堡將被賣,失業危機。
莉莉安:未知,但日記顯示她對‘母親的事’在意。”
他頓了頓,“至於我——維克多有繼承權,但遺囑已定,殺人反而會失去繼承資格。”
亞子猛地站起,披肩滑落。“可笑!血契乃神聖儀式!”她聲音激昂。
“亨特承諾以古堡地窖的‘古老之力’作為交換,助他生意興隆!但他背叛了契約!昨夜子時,吾確實施展了‘暗夜詛咒’!但詛咒需三日方生效,並非匕首刺殺!”
千聖輕笑一聲:“卡珊德拉小姐,你那套巫術把戲,騙得了亨特,騙不了我。”
她轉向磷子,眼神銳利,“艾米麗,你昨晚送酒時,真的只聽到吵架嗎?還是說……你其實進去了?”
磷子渾身一抖:“我、我沒有!我只是放在門口!而且……”她慌亂地翻著劇本,“我這裡寫著‘門虛掩著,我看到老爺背對門坐著,好像在寫甚麼’……”
心一直盯著那瓶毒藥。“這個瓶瓶好漂亮!”她伸手要去拿,“但是裡面的東西好像很危險……”
DM急忙制止:“莉莉安小姐,請勿觸碰證物……”
朝鬥繼續分析:“氰化物瓶在書房暗格,但死者是匕首刺殺。有兩種可能:一,兇手原本想下毒但未遂;二,有人想製造雙重謀殺假象。”他拿起瓶子,“從毒藥瓶容量看,少了約——足夠致死兩人。”
亞子突然指向千聖:“伊莎貝拉!你今早鬼鬼祟祟去過後花園!那把沾血的園藝剪,定是你的兇器!”
千聖從容地伸出白皙的手:“哦?那是我修剪玫瑰時不小心劃傷手的證據。需要看傷口嗎?”她當然沒有傷口,“倒是你,卡珊德拉,你那‘血契’上為甚麼有你的指紋……和老亨特的指紋重疊部分?你們昨晚接觸過吧?”
亞子噎住了:“那、那是契約締結的必要儀式!肢體接觸不可避免!”
磷子小聲插話:“那個……我、我在想……遺囑裡的‘V’是誰?維克多先生名字是Victor,但大小姐的名字Lillian裡也有L……為甚麼要以莉莉安V的形式呈現?啊不對……”
心恍然大悟:“V是‘心’!不對不對,是‘莉莉安’的‘莉’……也不對……”她完全跑偏了。
第一輪投票開始。
朝鬥投給千聖:動機最直接,且園藝剪可疑。
千聖投給亞子:巫術動機神秘,血契證據確鑿。
亞子投給千聖:復仇!
磷子投給朝鬥:“因、因為維克多先生看起來最冷靜…而且目前最沒有嫌疑…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心棄權:“大家都好可疑……但我覺得不是壞人……”
DM宣佈:“伊莎貝拉2票,卡珊德拉1票,維克多1票。平票。進入第二輪蒐證。”
新開放區域:地窖、族長臥室、家族祠堂。
心在家族祠堂找到一本泛黃的族譜。莉莉安的母親“瑪麗”在生下她後失蹤,備註欄有一行小字:
“瑪麗疑似與吉卜賽人有染。”心困惑地抬起頭:“吉卜賽人……卡珊德拉小姐就是吉卜賽人吧?和我媽媽有甚麼關係嗎?”
朝鬥在地窖找到一個鎖著的鐵箱,密碼提示:“瑪麗的最愛”,他輸入“LILY”,鐵箱應聲而開。裡面是一份出生證明——莉莉安,生父不詳——和一封瑪麗遺書:“亨特,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帶著秘密離開。莉莉安不是你的孩子,她的父親是……”遺書後半被撕掉。
亞子在族長臥室枕頭下發現一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老亨特與一個吉卜賽女子合影。女子的容貌……像卡珊德拉。她愣住了,快速翻看劇本:“等等……我劇本里寫‘卡珊德拉來到古堡,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姐姐瑪麗’……所以瑪麗是我姐姐?!”她看向心,“那莉莉安是我侄女?!”
磷子在廚房垃圾桶找到撕碎的紙片,拼湊後是:“交易記錄:氰化物購買,簽字——V. Hunter”。她的手開始發抖:“維、維克多先生買了毒藥……”
千聖站在走廊畫像前,嘗試了老亨特生日、莉莉安生日,密碼都不對。最後她輸入“MARY”,保險箱開了。裡面是:古堡地契(已抵押)、一疊情書(瑪麗寫給某個“R”)、以及一把鑰匙。
第二輪討論,資訊如潮水般湧來。
亞子激動地拉著心的手:“莉莉安!你是吾之侄女!擁有吉卜賽巫術之血!難怪初見時便覺汝之靈魂波長與吾共鳴!”
心懵懂地眨著眼睛:“誒?所以卡珊德拉小姐是我y!”
朝鬥展示遺書:“莉莉安並非老亨特親生,這意味著遺囑可能無效——如果老亨特死前知道真相。那麼最可能殺他的人是……”他看向千聖和亞子。
千聖舉起那把鑰匙:“這把鑰匙,我在維克多的公文包裡見過對應的鎖孔。維克多,你解釋一下?”
朝鬥依然平靜:“那是地窖鐵箱的備用鑰匙。我作為律師,保管家族重要檔案鑰匙很正常。”他反問,“反而你,伊莎貝拉,你怎麼知道密碼是‘MARY’?”
千聖微微一笑:“女人的直覺。或者說……”她翻到劇本某一頁,念出上面的臺詞,“‘我曾是瑪麗最好的朋友,直到她愛上那個吉卜賽男人。’”
磷子怯怯地舉起碎紙片:“這、這個……維克多先生買了毒藥……”
全場陷入沉默。
朝鬥面不改色:“是的。我承認。我買了氰化物,原本打算毒殺老亨特。”
心瞪大眼睛:“朝鬥……維克多先生!為甚麼!”
“因為我是他私生子。”朝斗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加快了些,“遺囑只給我25%,但古堡本應全部歸我母親——她才是原配,卻被瑪麗取代。我計劃昨晚下毒,但當我進入書房時……”
他頓了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亨特已經死了。胸口插著匕首,屍體還是溫的。”朝鬥繼續道,“我嚇了一跳,毒藥瓶掉在地上,撒了一些。我撿起瓶子,發現他書桌上有一份新遺囑——‘全部遺產歸維克多’。
他死前修改了遺囑,承認了我。”
亞子:“所以你沒有殺人動機了!”
“不,正好相反。”朝鬥搖頭,“如果新遺囑被發現,我是最大受益者,嫌疑最大。所以我藏起了新遺囑,拿走毒藥瓶,偽裝成甚麼也沒發生。”
千聖追問:“那新遺囑在哪裡?”
“我燒了。”
DM適時插入:“現在,請所有人最後一次梳理時間線。”
時間線在眾人的陳述中逐漸清晰。
艾米麗(磷子)在晚宴前聽到老亨特在書房打電話說地契已經抵押;晚宴後送酒到書房門口,看到門虛掩,老亨特在寫字;回房後擔心失業,吃了安眠藥。
伊莎貝拉(千聖)晚宴後去找老亨特借錢被拒,兩人發生爭吵;回房後寫勒索信給卡珊德拉;約23點去後花園剪玫瑰洩憤。
卡珊德拉(亞子)晚宴後與老亨特在書房進行血契續約儀式;儀式中得知姐姐瑪麗的真相,憤怒離開;23點在後花園施展詛咒。
維克多(朝鬥)晚宴後收到老亨特紙條約見;到書房發現屍體,藏起遺囑後離開。
莉莉安(心)晚宴後回房寫日記,等待父親告知母親的事;等到23點父親沒來,於是去書房找他。她的敘述在這裡變得模糊:“我推開書房門,看到爸爸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睡覺。我走過去,想叫醒他……然後……記憶很模糊……”
DM環視眾人:“現在,請指認兇手。”
朝鬥最先開口:“所有證據排除後,唯一在23點至之間行兇機會最大的人是——莉莉安。
動機:她可能無意中聽到了老亨特不是親生父親的真相,看到了父親要把遺囑改掉,衝動殺人。而且她身高符合匕首角度。”
亞子立刻反駁:“不!吾之侄女如此天真!定是有人栽贓!”
千聖思考著:“我傾向維克多的推理。但有個問題——莉莉安如何知道匕首在書房暗格?那是家族祖傳物,只有族長知道位置。”
磷子小聲說:“那、那個……我好像記得……晚宴時,老爺喝多了,拿出匕首炫耀,說‘這是隻有亨特家族血脈才能持有的聖物’……當時大家都在場……”
心突然舉手,眼睛發亮:“我想起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進書房後,爸爸趴在書桌上。我搖他,他不醒。”心回憶著,“然後我看到書桌上有張紙,寫著‘莉莉安,你不是我親生孩子,但你永遠是我的女兒’。我哭了,想抱住爸爸,結果不小心碰到他胸口……才發現有匕首……我嚇壞了,跑回房間……後面就記不清了……”
朝鬥迅速反應:“所以你不是兇手,而是第一發現者。但你的觸碰破壞了現場,導致死亡時間判斷困難。”
DM微笑著:“那麼,最終指認是?”
朝鬥、千聖、磷子指認莉莉安。
亞子堅持指認伊莎貝拉。
心自己投了“不知道”。
“現在,揭曉真相——”DM的聲音變得低沉。
“老亨特在晚宴後,先與伊莎貝拉吵架,後與卡珊德拉進行儀式。”DM緩緩道來,“儀式中,卡珊德拉憤怒揭露瑪麗之死的真相——老亨特因懷疑莉莉安非親生,逼問瑪麗,瑪麗逃跑時失足墜崖。老亨特悔恨多年。”
“卡珊德拉離開後,老亨特寫下給莉莉安的遺書和承認維克多的新遺囑。然後,他拿出家族匕首,決定以死贖罪——自殺。”
“但匕首刺入後他未立即死。這時莉莉安進來,看到遺書,搖動他,加速死亡。莉莉安驚嚇過度,記憶模糊。”
“維克多後來進入,誤以為他殺,藏起新遺囑。毒藥瓶是他之前潛入時掉落的。”
全場寂靜。
亞子最先打破沉默:“所以無人是兇手?暗黑儀式竟以凡人的自我了結收場……可悲!”
千聖輕嘆:“難怪我的劇本里,老亨特最近一直說‘該償還了’……”
磷子怯生生地問:“所、所以女僕不會失業了?因為新遺囑承認維克多先生,古堡不會被賣?”
朝鬥點頭:“是啊,完全被誤導了,人自殺的話,刀入身體的角度也是下朝上的啊!。”
心撲向亞子:“卡珊德拉阿姨!”又轉向朝鬥,“維克多哥哥!我們是一家y!”
那老父親呢?
回歸現實
遊戲結束後的現實世界,燈光重新亮起。
千聖扶著額頭:“我下次再也不玩這種關係混亂的本了……比背臺詞還累。”
亞子卻還沉浸在角色裡:“但此夜,吾等之靈魂羈絆更深了!血緣與契約交織的命運之網!”
磷子小聲說:“其實……挺好玩的……就是有點嚇人……”
心已經跑到DM身邊討論:“有沒y結局的劇本呀?下次我們玩那個!”
DM苦笑:“大小姐,劇本殺……總要有點兇殺案才刺激啊。”
“那兇手可以是‘偷走大家笑容的壞蛋’,”心眼睛亮晶晶的,“我們要用‘快樂證據’指認他!”
全員沉默。
朝鬥合上平板:“理論上可行,需要定製劇本,我可以編寫邏輯框架。”
y Dream的第二次劇本殺,就這樣定下了主題:《微笑怪盜》。
亞子已經開始設計她的新角色:“暗黑快樂法師,用笑聲作為攻擊魔法!”
一旁的磷子,已經因為想象那個場景而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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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寫的劇本殺,感覺質量不高,只是想嘗試寫一個試試水,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