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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至死不渝(中)

2025-12-26 作者:明潭有理

舞臺中央的湊友希那,臉上冰冷早已在音樂中融化,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聲音中的哽咽,目光深深地、深深地鎖定在身旁那個身影上。

“音樂,是我們的心跳,是我們的靈魂。”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穿透了悲傷的帷幕,“而今晚,Rosaria的旅程將抵達它應有的一個節點。但這份心跳,這份羈絆,將會由新的聲音傳承下去,永遠閃耀!”

她側身,向冰川朝鬥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託付:

“朝鬥。最後的告別……請由你來唱響。”

冰川朝鬥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舞臺中央的麥克風前。他站在舞臺明亮的燈光下,深藍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著璀璨的燈光和臺下無數模糊卻充滿情感的光點。

視野已經蒙著了一層薄紗,無法看清細節,但他能“看”到那片為他而亮的、由無數手機燈光匯成的星海,能感受到那如同實質般湧來的、熾熱的愛意與不捨的洪流。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上他的眼眶。他沒有讓淚水落下。他微微揚起頭,嘴角勾起一個無比燦爛、卻又帶著無盡溫柔的弧度,彷彿要將生命中最後的光與熱,都傾注在這個笑容裡。

笑完這一下,這一輩子,也就不用再笑了。

他輕輕撥動了手中的琴絃。一個清澈、帶著淡淡憂傷卻又無比溫暖的分解和絃流淌出來,如同靜謐夜空下潺潺的溪流。

有咲的鍵盤前奏輕柔地鋪開,帶著告別的預感和深情的眷戀。

冰川朝鬥閉上眼,再睜開時,目光彷彿穿透了模糊的視野,望向了遙遠的過去,望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響起,不再是舞臺上慣有的高亢或激昂,而是低沉、醇厚,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溫柔,如同最親密的耳語,輕輕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扉上:

“夜漸已深,驅不散…”

(Night deepens, unable to dispel…)

第一句歌詞,像一片輕柔的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落在了死寂的SPACE。

臺下,Glow的美竹蘭渾身一顫。她想起了那個暴雨疾風的夜晚,朝鬥正在臺上進行帥氣的演出,那時的朝鬥可能還帶著很多陽光吧,而現在,是否正感受著這樣的“夜漸已深”?蘭用力咬住嘴唇,淚水洶湧而出。

“江川引路,北斗歸家…”

(Rivers guide the way, the Big Dipper leads home…)

後藤一里聽到“江川引路,北斗歸家”,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

她猛地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抱住頭,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鞦韆上的對話清晰地在耳邊炸響:“害怕被注視,害怕搞砸,害怕成為笑柄……這種感覺,我大概……也能明白一點。”

那個失明、失憶、比她更孤獨的前輩,那個告訴她“害怕被注視很正常”的朝鬥前輩,現在卻站在光芒萬丈的舞臺上,用如此平靜的聲音唱著生命的輓歌?

巨大的衝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鞦韆輕輕搖晃的吱呀聲和他溫和卻帶著無邊孤獨的訴說。

香澄育美和多惠連忙蹲下扶住她顫抖的肩膀,育美帶著哭腔小聲說:“沒、沒事的,一里!朝鬥前輩肯定只是太累了,就像我爺爺那次……”

香澄也用力點頭:“對啊對啊!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可她們的聲音裡也充滿了不確定的恐慌。

“但是我心,真的盼…”

(But in my heart, I truly long…)

“天天暢聚,身邊有著你…”

(To gather every day, with you by my side…)

冰川紗夜安靜地靠在身側,這一段沒有吉他的部分,她看著朝鬥沐浴在追光中的側影,思緒瞬間被拉回了那個喧囂混亂的煙火大會。

人潮中走散的惶恐,路邊哭泣的無助,然後……那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孩,瞪大眼睛好奇地問:

“你怎麼了嘛?為甚麼要在這哭呢,煙火不好看嘛?”

“為甚麼你是一個人在這?走丟了?”

那個小小的、卻有著星辰大海般眼眸的星海朝鬥……

那個奮不顧身擋在煙花前的身影……

原來命運的絲線,在那一刻就已經緊緊纏繞。紗夜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冰川日菜的眼眶也紅了,她想起的不是絢爛的舞臺,而是家中那個午後。

朝鬥抱著吉他,為她彈唱那首《彩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歌聲溫柔得讓人心碎。

“看不見你的笑 我怎麼睡得著…”

然後,琴聲戛然而止,他捂著腦袋痛苦地倒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那第一次目睹他毫無預兆地暈厥、吐得天昏地暗的恐懼感,此刻伴隨著歌詞的溫柔期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她用力捂住嘴,發出壓抑的嗚咽。

“有你在我做每事更添力量…”

(With you here, everything I do gains strength…)

“愛意暖透笑聲裡共行,心連心…”

(Love warms the laughter as we walk together, heart to heart…)

今井莉莎的貝斯,在朝鬥歌聲的引導下,加入了溫和的低音線條。她的目光無法從朝鬥身上移開。

這首歌,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碰碰車場上激烈的碰撞,朝鬥那時候爽朗的大笑;

飾品店裡,她踮著腳尖為他別上棕色小貓髮夾時他窘迫又溫柔的眼神;

夕陽下,他遞給她那杯青澀酸甜的蘋果茶,笑著說“好喝”……

每一個畫面都鮮活無比,帶著陽光的溫度和心跳的律動。可此刻,這些溫暖的回憶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子,割得她心口生疼。她低下頭,晶瑩的淚珠無聲地滴落在光滑的貝斯琴身上。

市谷有咲的手指在鍵盤上流淌出如月光般溫柔的伴奏。她想起了那個放學後的傍晚,在學校門口“鬼鬼祟祟”的男孩。他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叫冰川朝鬥!我在尋找……Live的地點?”

然後熱情地邀請她加入一個當時聽起來天方夜譚的樂隊。那時的他,眼睛裡有光,有對音樂最純粹的嚮往。而現在……有咲深吸一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澀,指尖的力道卻更加輕柔,彷彿在小心呵護一個易碎的夢境。

山吹沙綾的鼓點保持著最穩定、最輕柔的節奏,如同沉穩的心跳。但她的心神此時也已經放開了,發散了。

她想起的是走進那間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母親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而旁邊病床上那個陌生的黑髮少年,正抱著一把民謠吉他,指尖流淌出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旋律。

他對她微笑:“你媽媽很喜歡聽音樂,我這把吉他可要好好用用!” 那份在病痛中依然能傳遞溫暖的力量,讓她第一次相信了音樂的力量。如今,這份力量的源頭,正在唱著告別……

朝斗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彷彿在輕輕撫摸每個人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他繼續唱著,歌詞中的力量與暖意,與他此刻蒼白卻平靜的面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舞臺上的燈光似乎也變得更加柔和,如同溫柔的薄紗籠罩著他。

“完全緊記著你,誰人能捨你…”

(I remember you pletely, who could bear to leave you…)

“緣份盼永遠,延長下去…”

(Fate hopes for forever, to extend onwards…)

唱到這裡,朝斗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最深切的懇求。他抬起頭,模糊的目光彷彿努力地想要看清檯下的每一張臉,想要將這一刻、這份情感,永遠銘刻在靈魂深處。

“請別,說再見……”

“濃情衝不淡,難以變改…”

“Dont say goodbye…”

“濃情衝不淡 沒法變…”

“衝不淡,沒法變心中愛…”

這句英文歌詞,如同一個引爆情感的開關。今井莉莎趁著這個間隙,走到朝斗的一側,她的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帶著淚光中的微笑:

“夜漸已深,驅不散…”

市谷有咲的鍵盤聲變得更加明亮而充滿支撐感,她的聲音也清晰地加入:

“江川引路,北斗歸家…”

山吹沙綾的鼓點依舊沉穩,她用力敲擊著節奏,聲音帶著鼓手特有的力量感:

“但是我心,真的盼…”

最後,湊友希那再次走到麥克風前。她的目光掃過並肩站立的隊友們,最後落在朝鬥身上。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宣告,而是充滿了最深沉的、如同誓言般的感情,引領著所有人:

“天天暢聚,身邊有著你!”

“天天暢聚,身邊有著你!”

Rosaria五人,不,是舞臺上所有的聲音——吉他、貝斯、鼓、鍵盤、五個人交織的歌聲——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而深情的洪流,衝破了悲傷的藩籬,響徹雲霄!

這不再是告別,而是最深情的挽留,是對“永遠在一起”的夢想最熾熱的吶喊!她們在用音樂築起堤壩,試圖阻擋那名為“離別”的潮水!

臺下的Glow樂隊早已泣不成聲,宇田川巴用力揮舞著拳頭,彷彿在無聲地應和著那“Dont say goodbye”的吶喊。

後藤一里在香澄和多惠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舞臺上那五個閃耀的身影,看著中央那個溫柔歌唱的朝鬥前輩。

巨大的衝擊讓她身體微微發抖,卻也在心底某個角落,悄然點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原來,即使害怕,即使恐懼,音樂和羈絆,真的可以擁有如此撼動人心的力量。

“浪漫舞曲,輕彈奏…”

(Romantic dance tune, lightly played…)

“今宵冰涼,他朝相見…”

(Tonight is cold, well meet again someday…)

“但是我心,真的盼…”

(But in my heart, I truly long…)

“天天暢聚身邊有著你…”

(To gather every day with you by my side…)

歌詞迴圈往復,情感層層遞進。Rosaria五人緊緊靠在一起,聲音交織,目光交匯,所有的過往——

煙火下的初遇。

病床前的守護。

公園裡的合奏。

爭吵後的和解。

無數個排練室的日夜。

第一次登臺的緊張。

成功的狂喜。

失明的絕望。

復健的痛苦。

直到此刻最終的綻放——都在歌聲中流淌。

冰川朝斗的聲音始終是核心,溫柔而堅定,彷彿在燃燒著最後的生命之火,照亮每一個音符。

他的視野在歌聲中似乎變得更加模糊,周圍隊友的身影開始暈染成溫暖的光團,但他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深,越來越滿足。

江川引路,北斗歸家

今宵冰涼,他朝相見

這四句話中,蘊藏著一個人的名字,那是冰川朝鬥。

終於……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不是激烈的轟鳴,也不是悲傷的尾音,而是一個輕柔的、帶著無盡餘韻的和絃,如同嘆息,如同祝福,如同星塵緩緩飄散在寂靜的夜空。

冰川朝斗的手指,輕輕按在琴絃上,止住了最後的震顫。

SPACE陷入了一片絕對的、真空般的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沒有哭泣。

所有人都彷彿被抽離了靈魂,沉浸在歌聲所營造的那個深情、眷戀、帶著永恆期盼卻又不得不面對告別的巨大情感漩渦中,無法自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直到——

“啪…啪啪…”

坐在輪椅上的都築詩船,緩緩地站了起來,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這孤寂的掌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下一秒!

雷鳴般的掌聲、嘶聲力竭的吶喊、無法抑制的嚎啕大哭……所有被壓抑到極致的情感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聲浪幾乎要掀翻SPACE的屋頂!燈光師似乎也被這情緒感染,所有的光束瘋狂地掃射、旋轉,將整個場館變成了一片沸騰的光與聲的海洋!

這是對這場落幕最崇高的致敬,是對生命絕唱最痛徹心扉的挽留!

Rosaria七人肩並著肩,面向這片為他們徹底沸騰的星海,深深地、深深地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冰川朝鬥直起身時,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膛,那份長久以來的孤寂感似乎真的煙消雲散了,被這洶湧的愛意與溫暖的回憶徹底填滿。

但同時,一股深沉的、源自骨髓的疲憊也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彷彿剛才那首歌,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他不想走。

當友希那等人準備下臺,朝鬥卻還停留在舞臺前方,他張開手臂,臉上全是冷汗。

如果說註定他要離去,倒在這一刻可能是最美好的。

大家見狀,有些不知所措,莉莎連忙把GLOW和後藤一里等人拉上去,所有表演人員一齊在觀眾面前再次謝幕。

莉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紗夜和日菜也立刻靠攏過來。友希那和有咲、沙綾交換了一個眼神。

朝鬥想對她們笑一笑,想說自己沒事。但當他試圖抬起腳步跟隨隊友們一起走下舞臺時,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襲來!

視野瞬間劇烈收縮!

原本模糊的光團和色塊,如同被拉入一個急速變窄的隧道,邊緣迅速被濃重的黑暗吞噬。隊友們關切的面容在眼前扭曲、融化,只剩下幾個模糊晃動的色塊輪廓。

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吶喊聲,也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失真。

腳下的舞臺,那堅實可靠的觸感,正在飛快地消失,他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漂浮在虛空中。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溢位。他下意識地想抓緊手中的吉他。

那是他靈魂的延伸,是他存在的證明。

然而,手指傳來的觸感卻是一片麻木和冰冷!琴頸那熟悉的紋理、琴絃緊繃的張力……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彷彿那只是一塊毫無生氣的鐵塊!

“朝鬥!”

莉莎驚恐的聲音在耳邊炸響,聽起來卻像是從水底傳來。

“朝鬥!”

這是日菜的尖叫聲,但此刻卻變得無比朦朧

“朝鬥!撐住!”紗夜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感到自己被好幾雙手臂同時用力地攙扶住,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身邊人的身上。他努力地想轉動眼球,想再看一眼這片他深愛的舞臺,再看一眼臺下那片為他而亮的星海……

但視野的“隧道”已經收縮到極限,只剩下中央一點微弱的光斑在頑強地閃爍,映照著幾個模糊晃動的身影。

再堅持一下……

再堅持一下……

終於,他下了舞臺。

眼前,站著一對夫婦,那是他的爸爸媽媽。

那一點微弱的光斑裡,他看到了眼中決堤的淚水,看到了緊抿的嘴唇和強忍的悲痛。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不捨、心痛,還有……那份超越血緣的、深沉的愛。

足夠了……

他努力地、極其艱難地,試圖扯動嘴角,想給他們一個最後的、安心的笑容。想告訴他們:別哭,我很好,我真的很滿足……

然後,他拼盡全力地,微微側過頭——視野的邊緣,是紗夜和日菜模糊卻焦急萬分的側臉,是莉莎近在咫尺、充滿驚恐淚水的面容,是身後有咲、沙綾、友希那緊張圍攏的身影……

這些光影,這些面容,這些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溫暖、吵鬧、歡笑、淚水、夢想與羈絆……就是他短暫卻無比絢爛的一生啊。

心中的滿足感如同暖陽,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對黑暗的恐懼。那一點微弱的光斑,終於在他深藍色的眼眸深處,溫柔地、徹底地熄滅了。

支撐著他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如同斷線的風箏,驟然消散。

冰川朝斗的頭,無力地垂落下來,靠在莉莎的肩膀上。手中的“吉他”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朝鬥——!!!”

【是……莉莎撕心裂肺的哭喊嗎?】

“醫生!快叫醫生!!”

【這是誰的聲音來著?】

【噢,是紗夜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了而已。】

“朝鬥!朝鬥你醒醒!看看我!看看姐姐!”

【有人搖動著我……】

……

後臺瞬間陷入一片極度恐慌的混亂!工作人員驚慌失措地奔跑呼叫,友希那臉色慘白地衝去撥打電話,有咲和沙綾緊緊捂住嘴,淚水決堤般湧出。

【如果說……真的要走了……那我……那我……也要……】

冰川夫婦跌跌撞撞地衝過來撲到近前。冰川夫人顫抖的手撫上朝斗的臉頰,泣不成聲:“朝鬥……朝鬥……” 冰川先生緊緊摟住妻子,這個一向沉穩的男人,此刻也渾身顫抖,通紅的眼中流出淚水。

就在這片撕心裂肺的混亂中心,冰川朝鬥安靜地閉著眼睛,嘴角卻凝固著最後那一抹滿足而溫柔的弧度,彷彿只是沉沉睡去。

他蒼白的面容在後臺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與安詳。

“朝鬥……笑了?”

眾人看著朝斗的表情,全都停頓了下來。

僅僅隔著一道厚重的隔音門,SPACE的前場,演出結束的散場音樂還在播放著,觀眾們帶著激動、感慨,正井然有序地、喧鬧地、談論著剛剛那場震撼靈魂的演出,緩緩流向出口。

歡聲笑語、意猶未盡的討論、對未來的期許……與後臺這片死寂的絕望,形成了最殘酷、最令人心碎的交響。

舞臺的燈光已經熄滅。

這個男孩,彌留之際,也決定把自己一生所有的微笑,全部奉獻給現在的眼前人。

傳奇的心跳,在永恆閃耀的宣言之後,於無人知曉的後臺角落,悄然迎來了它微弱而執著的……最終章。

只有那靜靜躺在地上的吉他,琴身上點點的星光,在昏暗的光線下,兀自閃爍著微弱的、永恆的光芒。

走到SPACE大門外,清涼的夜風拂過山田涼的臉頰。商業街依舊燈火闌珊,但喧囂已漸漸沉澱。

她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眼眸在夜色中,如同靜謐的湖水。無人能窺見那湖底深處,因那最終的心跳而掀起的、無聲卻洶湧的波瀾。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氣中輕輕撥動了一下。

彷彿在彈奏一根無形的琴絃。

然後,她將手緩緩地、堅定地插進了外套口袋。

指尖,觸碰到了一枚冰冷的硬幣。

那枚硬幣的冰涼,是一個沉默的、只屬於她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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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請別說再見》的日文版,來自於群友裡面一位熱心的同志【願霹靂12照亮你的座艙】完成。

よるが深くいて、おいはらわなって

河川が道を導いて、北斗(ほし)は家に帰って

しかし

僕の、心は、希望されている

日々で一緒に、そばで、君がいるの

君がいるならば、僕が、力が増えて、きっと

愛と笑いと伴って、心が繋がて

君のすべて、記憶して

忘れない

二人の絆は永遠に、のびてるな

だから

「さよなら」を言わないで

感情の濃いさ、変わらないで、

Dont Say Goodbye!

感情の濃いのほど、動かないで、

薄くないで、君への戀を

ロマンチックなダンスミュージック

うまく引いて

今夜(このよる)は寒く、他日(あした)もう一度會えるならば

私の心は希望してる

そばに、君が、いるの

「一緒に努力して、夢に追いかけて」なんかいうと

たとえ困難があるが、止めない、別れない

聲を、高く、一緒に、いつも言い出して

胸に埋めて

絆は永遠に生きて

だから

「さよなら」を言わないで

感情の濃いさ、変わらないで、

Dont Say Goodbye!

感情の濃いのほど、動かないで、

薄くないで、君への戀を

よるが深くいて、おいはらわなって

河川が道を導いて、北斗(ほし)は家に帰って

しかし

僕の、心は、希望されている

日々で一緒に、そばで、君がいるの

君がいるならば、僕が、力が増えて、きっと

愛と笑いと伴って、心が繋がて

君のすべて、記憶して

忘れない

二人の絆は永遠に、のびて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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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正在考慮要不要把本章的這首歌唱一下發出來,如果發出來肯定是發在硫姨散巴瑤瑤耳耳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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