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行動。”同樣的話，同樣的紙條。
第三個聯絡點，東城自來水廠宿舍。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文靜。她是水廠的化驗員，代號“水滴”。
“十分鐘後，行動。”
第四個聯絡點，區政府辦公樓後門。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背有點駝，眼睛很亮。他是檔案室的管理員，代號“卷宗”。
“十五分鐘後，行動。”
一圈走下來，用了不到二十分鐘。蔡全無回到前門大街，沒有回糧店，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任務已經下達，接下來，就看那四個人的了。
他走到床邊，從床底下拖出那個木箱，開啟。裡面除了電臺和檔案，還有那把五四式手槍。他拿起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又放回去。
必要的時候，這東西能保命。
但他希望用不上。
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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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整，西郊電廠。
電廠是四九城最大的發電廠，負責供應整個城市三分之一的電力。此刻，電廠裡燈火通明，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夜班崗位上忙碌著。
主控室裡，技術員“電火花”坐在控制檯前，眼睛盯著儀表盤，但心思已經不在工作上。他的口袋裡，揣著那張寫著“破壞主變壓器”的紙條。
十點整，他站起身，對旁邊的同事說：“我去檢查一下三號變壓器，最近有點異常。”
“這麼晚還去？”同事問。
“早點發現問題，早點解決。”電火花笑了笑，拿起工具包，走出了主控室。
三號變壓器是電廠最大的變壓器之一，負責向市中心供電。它位於廠區深處的一個單獨的建築裡，平時很少有人去。
電火花走進變壓器室，巨大的變壓器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周圍很安靜，只有變壓器發出的低沉的“嗡嗡”聲。
他走到變壓器後面，從工具包裡掏出一個自制的爆炸裝置——很簡單，就是用雷管和炸藥做的定時炸彈，定時十分鐘。
這是他在家裡偷偷做的，花了整整一個星期。雖然簡陋，但足夠炸燬變壓器了。
他把炸彈放在變壓器最脆弱的部位——冷卻管道的連線處，然後設定了時間。
十分鐘後，炸彈將引爆，炸斷冷卻管道，變壓器會迅速過熱，最終燒燬。整個電廠將癱瘓，四九城三分之一的區域將停電。
做完這一切，電火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離開了變壓器室。
他回到主控室，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工作。
九分鐘後，他找了個藉口，提前下班了。
十點零九分，他騎上腳踏車，離開了電廠。
十點十分，炸彈準時引爆。
“轟——！”
一聲悶響從變壓器室傳來，緊接著是巨大的爆炸聲。變壓器室的窗戶被震碎，火光沖天而起。整個電廠瞬間陷入黑暗，機器停止了運轉，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怎麼回事？！”
“三號變壓器爆炸了！”
“快救火！快！”
工人們驚慌失措，亂成一團。但已經晚了，變壓器燒燬了，電廠癱瘓了。
以電廠為中心，方圓十幾公里的區域，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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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零五分，豐臺鐵路編組站。
編組站是華北地區最大的鐵路樞紐之一，每天有上百列火車從這裡經過、編組、出發。此刻，站臺上燈火通明，幾列貨車正在編組，準備發往全國各地。
排程室裡，“扳道工”盯著控制檯上的訊號燈，手裡握著一個遙控器。
遙控器是自制的，很簡單，只有一個按鈕。但按下這個按鈕，會觸發前方道岔的故障，導致正在透過的列車出軌。
十點零五分，一列滿載煤炭的貨車正以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透過編組站。這列火車有五十節車廂，總重超過五千噸。
扳道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
“咔噠”一聲輕響，前方道岔的電磁鎖失效了。道岔緩緩移動，從直行變成了側向。
貨車司機發現了異常，緊急剎車。但已經晚了，巨大的慣性讓火車繼續向前衝。
“轟隆——！！！”
火車的前五節車廂衝出了軌道，側翻在地。後面的車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節接一節地撞了上來。煤塊四處飛濺，鋼鐵扭曲變形，巨大的撞擊聲在夜空中迴盪。
“列車出軌了！快救人！”
“通知救援！通知救援！”
編組站亂成一團。幾十節車廂橫七豎八地躺在軌道上，煤炭堆成了小山，鐵路運輸徹底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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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十分，東城自來水廠。
水廠負責供應四九城東部區域的飲用水。此刻，水廠裡很安靜，只有機器的運轉聲和流水聲。
化驗室裡，“水滴”穿著白大褂，正在做水質檢測。她的面前放著幾個試管，裡面是剛取的水樣。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十點十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白色的粉末——氰化物，劇毒，只需要幾毫克就能致人死亡。
這是她從實驗室偷來的，已經藏了很長時間。
她走到供水管道的主閥門旁邊，這裡有一個取樣口，平時用來取水樣檢測。她開啟取樣口，把玻璃瓶裡的粉末全部倒了進去。
粉末很快溶解在水裡，順著管道，流向千家萬戶。
做完這一切，她關上取樣口，回到化驗室，繼續工作，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十點二十分，第一批中毒報告開始出現。
東城區幾個居民區，突然有幾十個人出現中毒症狀——噁心、嘔吐、頭暈，嚴重的開始抽搐、昏迷。
“水有問題！水裡有毒！”
“快報公安！快叫救護車！”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人們不敢喝水，不敢做飯，整個東城區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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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十五分，區政府辦公樓。
辦公樓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值班的幹部還在工作。檔案室在辦公樓的三樓，裡面存放著大量的政府檔案和檔案。
“卷宗”拿著手電筒，在檔案室裡轉悠。他是檔案室的管理員，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