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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蔡全無在行動

2026-01-25 作者:閉門齋

“不知道。”秦大河搖頭,“先待幾天看看情況。王書記說三天後會送物資來,到時候再決定下一步。”

他從包袱裡拿出乾糧——一些玉米餅子和鹹菜,分給大家。食物不多,要省著吃。

眾人默默地吃著,誰也沒說話。山洞裡很安靜,只有咀嚼的聲音和外面的風聲。

秦大河吃完最後一口餅子,走到洞口,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從今天起,他們就成了逃犯,成了亡命之徒。要在這深山裡,躲避公安的追捕,艱難求生。

他不知道能撐多久,不知道最後會是甚麼結局。

但他知道,他沒有退路了。

殺子之仇已經報了,賈家全家都死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爹,”秦勇走過來,小聲說,“有人來了。”

秦大河的心猛地一跳:“在哪?”

“山下,大概一里外。”秦勇指著下面的山路,“七八個人,穿著公安的衣服,正在往這邊走。”

秦大河接過秦勇手裡的望遠鏡,仔細看了看。果然,八個公安幹警,正沿著山路,朝著這個方向搜尋過來。

他們被發現了?還是巧合?

“準備轉移。”秦大河當機立斷,“東西都帶上,從後山走。”

“可是……王書記說三天後送物資……”

“顧不上了。”秦大河打斷兒子,“命要緊。快!”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迅速收拾好東西,扒開後山的藤蔓,鑽了出去。

後山是一片更茂密的森林,幾乎沒有路。他們只能憑著感覺,朝著深山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響,驚起幾隻飛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那八個公安幹警已經來到了山洞外。

“白科長,洞裡沒人,但火還是溫的,應該剛走不久。”一個幹警彙報。

白玲從後面走上來,看著洞裡凌亂的痕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追。”她只說了一個字。

獵殺,開始了。

正月二十,晚上九點。

四九城華燈初上,街道上人來人往,雖然年味已經淡了,但這座古老的城市依然在按著自己的節奏運轉。前門大街的商鋪還沒關門,王府井的夜市剛剛開始熱鬧,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零星的鞭炮聲——有些人家還在延續著春節的餘韻。

沒有人知道,一場精心策劃的破壞行動,正在這個夜晚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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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大街糧店後院,蔡全無佝僂著腰,把最後一袋麵粉搬進倉庫。他的動作很慢,很吃力,完全符合一個“有舊傷”的老工人的形象。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糧店主任趙全福——代號“算盤”——從櫃檯後面探出頭,朝他使了個眼色。

蔡全無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活,走到櫃檯前。趙全福遞給他一支菸,兩人靠在櫃檯邊,默默地抽著。

“今晚。”趙全福壓低聲音,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店外的街道。

蔡全無的手微微一頓,但臉上沒甚麼表情:“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趙全福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布包,塞到蔡全無手裡,“四個目標,同時行動。十點整,準時開始。”

蔡全無開啟布包,裡面是四張小紙條,每張紙條上寫著一個地點和一個時間。他快速瀏覽了一遍:

第一張:西郊電廠破壞主變壓器。

第二張:豐臺鐵路編組站製造列車出軌。

第三張:東城自來水廠投毒(少量,製造恐慌)。

第四張:區政府辦公樓縱火(檔案室)。

“毒?”蔡全無的眉頭皺了起來,“上峰不是說……”

“少量,死不了人。”趙全福打斷他,“主要是製造恐慌,讓老百姓不敢喝水。目的達到了就行,沒必要真鬧出人命。”

蔡全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他知道,這只是說辭。一旦投毒,哪怕量再小,也可能會死人。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人呢?可靠嗎?”他問。

“都是經過考驗的。”趙全福說,“電廠那個是老技術員,鐵路那個是排程員,水廠那個是化驗員,區政府那個是檔案管理員。他們都潛伏了十幾年,身份乾淨,沒人懷疑。”

“公安那邊呢?”

“大部分警力都被秦家村牽制了。”趙全福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白玲帶著一百多號人進了深山,剩下的都在處理四合院的連環殺人案。城裡現在防守空虛,正是我們行動的好機會。”

蔡全無深吸一口氣,把布包收好:“明白了。我這就去通知。”

“小心點。”趙全福最後叮囑,“動作要快,完成之後立即撤離,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嗯。”

蔡全無掐滅菸頭,重新戴上帽子,佝僂著腰,推著空獨輪車走出了糧店。

冬夜的街道很冷,風很大。蔡全無低著頭,快步朝著第一個聯絡點走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今晚的行動意味著甚麼——一旦成功,整個四九城將陷入混亂;一旦失敗,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但就像趙全福說的,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公安的打擊越來越嚴,潛伏網路越來越萎縮,再不行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他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跟蹤,才輕輕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是西郊電廠的技術員,代號“電火花”。

“十分鐘後,行動。”蔡全無只說了一句話,把一張紙條塞到他手裡,然後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接著是第二個聯絡點,豐臺鐵路編組站附近的一間平房。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色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他是編組站的排程員,代號“扳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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