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紅星派出所。
白玲正在頭疼，最近的案子一點進展沒有，何大清如同人間消失一樣，正在這時候接到報案，立刻帶人趕到了醫院。看到秦壯壯的屍體，她的眉頭緊鎖。
又一個。又一個四合院的人死了。
“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五點半到六點之間。”法醫初步檢查後說，“死因是頭部受到重擊，導致顱內出血。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應該是被打時造成的。”
“兇器是甚麼？”白玲問。
“應該是棍棒之類的東西。”法醫指著秦壯壯後腦勺的傷口，“這個凹陷很整齊，是鈍器重擊造成的。”
白玲點點頭，看向秦大河：“秦同志，你懷疑是賈家的人乾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秦大河紅著眼睛，“我們今天剛搬進賈家的房子，壯壯今天第一天上班，他們就下這樣的毒手！這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你有證據嗎？”白玲問。
“證據？還需要甚麼證據？”秦大河激動地說，“我們秦家和賈家有矛盾，全院都知道！他們一直想搶回房子和工位，現在搶不過，就下黑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白玲沒說話。她知道秦大河的懷疑有道理，但辦案需要證據，不能憑猜測。
“我們會調查的。”她說，“請你放心，如果真是賈家乾的，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調查？調查到甚麼時候？”秦大河冷笑，“我兒子都死了，你們還在這兒調查？等你們調查清楚了，兇手早就跑了！”
白玲理解他的心情，但只能耐心解釋：“秦同志，請你相信我們。辦案需要時間，需要證據。我們會盡快……”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幹警匆匆跑進來：“白科長，不好了！四合院那邊打起來了！”
白玲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秦家的人回去後，直接衝進了賈家，把賈福貴和幾個賈家人都打了！現在兩邊正對峙呢，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該死！”白玲立刻下令，“馬上回四合院！快！”
---
晚上九點半，紅星四合院。
院子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像冰一樣冷。
秦家二十多個人把賈家圍在了中院賈家門口。秦大河站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根粗木棍，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賈福貴和賈家幾個人躲在屋裡，門關著，但從窗戶可以看到，他們手裡也拿著菜刀、鐵鍬之類的傢伙，準備拼命。
“賈福貴！你給我滾出來！”秦大河吼道，“殺人償命，今天你們賈家一個都別想跑！”
“秦大河！你別血口噴人！”賈福貴在屋裡喊，“你兒子死了，關我們賈傢什麼事？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兒子就是證據！”秦大河指著地上的血跡，“今天下午，我兒子在衚衕口被人打了，後腦勺捱了一棍子，當場就死了！除了你們賈家，還有誰會下這樣的毒手？”
“你放屁！我們賈家雖然跟你們有矛盾，但還不至於殺人！”賈福貴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虛。
“不至於？”秦大河冷笑，“你們賈家是甚麼人，全院都知道！為了房子，為了工位，你們甚麼事幹不出來？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秦家不是好欺負的！”
他舉起木棍，就要砸門。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幾輛吉普車衝進院子，白玲帶著十幾個公安幹警衝了下來。
“都住手！”白玲厲聲喝道，“把武器放下！”
秦大河看到公安，不但沒放下木棍，反而更加激動：“白科長，你來得正好！賈家殺了我兒子，你們管不管？”
“管，我們一定管。”白玲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裡的木棍，“但你先放下武器。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更糟。”
“更糟？還能怎麼糟？”秦大河吼道，“我兒子都死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今天第一天上班，才十八歲！就被賈家這群畜生打死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這個剛才還兇狠得像野獸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老人。
白玲心裡一酸，但依然保持著冷靜：“秦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相信法律，相信我們。如果真是賈家乾的，他們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但你現在這樣做，只會讓你自己也陷入麻煩。”
秦大河看著她，又看看身後的公安，最終，他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科長，”他聲音沙啞，“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你不能給我兒子討回公道，那我……我就自己來。”
這話裡的威脅，白玲聽得明白。她點點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她轉身對幹警們下令：“把賈家的人都帶出來，帶回所裡問話。秦家的人也去幾個，做筆錄。”
“是！”
公安們開始行動。賈福貴和賈家幾個人被帶了出來，他們還想爭辯，但看到秦家人那仇恨的眼神，又看到公安手裡的槍，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乖乖地被帶走了。
秦大河也帶著幾個本家兄弟，跟著公安去了派出所。
院子裡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壓抑的仇恨和悲傷，依然瀰漫在空氣中，像一層看不見的霧，籠罩著這個已經死了太多人的院子。
而在遠處的黑暗中，葉青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秦家人和賈家人被帶走，看著院子裡重新恢復死寂，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打吧，鬧吧，互相猜忌吧。
水越渾，魚越好藏身。
而他的獵殺，還遠沒有結束。
下一個會是誰？
也許是劉光天？也許是何雨水？也許是……那個逃跑的何大清？
他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夜色漸深，寒風呼嘯。
四合院裡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像一個個不祥的眼睛，注視著這個充滿死亡和仇恨的世界。
而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這個春節，註定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