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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槍決劉光齊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何大清“上躥下跳”試圖重整四合院秩序的勢頭才剛剛起了個頭,那股由他回歸帶來的、短暫而虛妄的“可能恢復舊日模樣”的錯覺,就被一聲劃破清晨寂靜的、清脆而致命的槍響,徹底擊得粉碎。

槍聲響起的時候,天光將亮未亮,四九城籠罩在一片深藍色的、透骨寒冷的黎明前黑暗中。軋鋼廠附近,通往廠區的另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上。

劉光齊,劉海中家的大兒子,一個二十多歲、體格還算壯實、但眼神裡總帶著點遊手好閒和怨氣的青年,正縮著脖子,頂著寒風,腳步匆匆地趕往他臨時找的、在城郊一家小建材廠搬磚的零工地點。劉家敗落後,三個兒子沒了依靠,劉光齊作為老大,不得不扛起養家的部分責任,雖然心裡憋屈,也只能幹些最苦最累的活。

這條路他最近常走,比大路近,雖然偏,但圖個快。他也聽說了傻柱在類似地方被槍殺的事,心裡有點發毛,但抱著僥倖心理,覺得那種“倒黴事”不可能接連發生,再加上家裡實在等米下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

就在他走過一個堆著建築廢料的拐角,前方不遠就是大路路口時——

“砰!”

一聲並不算特別響亮、但在寂靜清晨卻異常清晰的槍聲,猛地從他側後方的廢料堆陰影裡響起!

劉光齊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右腿大腿外側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了進去!

“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撲倒在地!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迅速從棉褲上暈染開來,浸透了布料。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槍!有人開槍打他!是搶劫?還是……和傻柱一樣?!

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想呼救,想去捂住流血不止的腿。

然而,襲擊者顯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幾乎就在他撲倒在地、慘叫出聲的同一瞬間,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砰!”

這一次,槍聲更加沉悶,距離也更近。

子彈從劉光齊因劇痛而微微抬起的後腦勺上方,精準地鑽入,帶著巨大的動能,攪碎了顱骨和腦組織,從前額偏左的位置穿出,帶出一蓬紅白相間的混合物,濺在了冰冷的、佈滿塵土的路面上。

劉光齊所有的動作和聲音,在第二聲槍響的同時,戛然而止。他撲倒在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癱軟,再無聲息。眼睛還圓睜著,瞳孔迅速渙散,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那極致的恐懼和茫然。鮮血混雜著腦漿,在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一小灘。

整個過程,從第一槍到第二槍,不過短短兩三秒鐘。乾淨,利落,目的明確——第一槍控制(打腿),第二槍斃命(爆頭),典型的處決式槍殺。

槍聲的餘音在空曠的支路上回蕩了片刻,隨即被遠處傳來的車馬聲和風聲吞沒。襲擊者如同鬼魅般,從建築廢料堆的陰影后一閃而出,動作迅捷地清理了一下現場可能留下的痕跡(彈殼被撿走),然後迅速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廠區外圍建築群和尚未散盡的晨霧之中,無影無蹤。

十幾分鍾後,一個同樣抄近路的工人發現了倒在血泊中、早已氣絕身亡的劉光齊,驚恐的尖叫聲終於打破了這片區域的死寂,也如同喪鐘般,再次敲響在四合院的上空。

訊息傳到四合院時,何大清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去街道辦再“溝通”一下傻柱後事和院裡管理的問題。當聽到劉光齊在上班路上被槍殺,死狀與傻柱極其相似時,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又來了!又一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在他試圖“重整秩序”的時候!而且,死的還是劉家的兒子!

劉光齊雖然不成器,但他是劉海中家僅存的、還能幹點活的男丁(老二劉光天老三劉光福更不成器)!他的死,對於已經風雨飄搖的劉家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更重要的是,這傳遞出一個極其恐怖、極其明確的訊號——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並沒有因為傻柱的死而停手!他的屠刀,還在揮舞!而且,目標似乎開始指向當年那些參與迫害葉家、或者其直系親屬!

劉海中是當年逼死葉青父母的主謀之一,他的兒子,自然也在清算之列!

這個認知讓何大清渾身發冷,之前那點想要“管事”的雄心壯志,如同被冰水澆透的火苗,瞬間熄滅了大半。他這才真正、切身地體會到這個院子裡瀰漫的死亡威脅是多麼的迫近和無情!那不是流言,不是猜測,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身邊、隨時可能降臨到自己頭上的血腥殺戮!

院裡其他人家在得知訊息後,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徹底的恐慌之中!

如果說傻柱的死,還能勉強用“搶劫殺人”或者“個人恩怨”來解釋(雖然很多人不信),那麼劉光齊幾乎在同一地點、以幾乎相同的方式被殺,就徹底撕碎了所有僥倖的偽裝!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性的連環屠殺!兇手的目標清晰得令人膽寒!

前院閻家,閻解成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癱坐的閻埠貴似乎也被外面的騷動驚動,那雙死寂的眼睛,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嘴唇無聲地嚅動,卻無人能懂。

中院賈家,秦淮茹聽到訊息,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被同樣嚇壞了的鄰居抬回屋裡,掐了半天人中才悠悠轉醒,醒來後只是抱著兩個嚇哭的女兒,無聲地流淚,眼神空洞絕望到了極點。何大清之前給她錢時那點微妙的“暖意”和“希望”,此刻被這新的死亡徹底碾碎。下一個……會不會是閻解成?或者……是她?

其他住戶更是家家門戶緊閉,連探頭都不敢了,彷彿那道薄薄的木門能擋住子彈和死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等待最終審判般的絕望氣息。每個人都在想,名單上還有誰?下一個會輪到誰家?

何大清之前的“走訪”和“管事”姿態,此刻在眾人眼中,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合時宜。命都要沒了,誰還管你甚麼“大爺”不“大爺”?誰還關心院裡有沒有秩序?

公安的反應比上次更加迅速和劇烈。現場很快被封鎖,大批警力再次湧入這片區域,拉網式排查的力度比傻柱死後那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街道上巡邏隊密佈,荷槍實彈,氣氛肅殺到了極點。四合院再次被徹底圍住,所有人被要求待在家中,配合調查。

何大清作為剛回來的、又試圖“管事”的、且與死者家庭(劉家)有舊的人,自然成了重點詢問物件。公安的問詢更加細緻,更加深入,不僅問他對傻柱、劉光齊的瞭解,問院裡其他人的情況,甚至開始隱隱追問他對當年葉家舊事知道多少。

何大清這次是真的慌了。他不再有之前那種試圖掌控局面的心態,而是感到了真切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他極力撇清自己,反覆強調自己離開多年,對院裡的事一無所知,對葉家舊事也只是隱約聽說,絕未參與。他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是個本分人,回來只是為了處理兒子後事,絕無他意。

公安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但暫時沒有證據指向他,也只能反覆告誡他不要亂跑亂說,配合調查。

從派出所回來,何大清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雨水的小屋裡,冷汗浸透了內衣。他看著同樣驚恐萬狀、瑟瑟發抖的女兒,心中充滿了悔恨和後怕。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回來!不,他就不該起那個“管事”的念頭!他現在不僅沒能保護女兒,沒能要回錢,沒能確立甚麼地位,反而把自己和女兒置於了更危險的境地!那個殺手連劉光齊都殺,會不會也把他何大清算進去?畢竟他是傻柱的父親,而傻柱是打斷葉青腿的直接兇手之一!

巨大的恐懼讓他坐立難安。他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立刻帶著女兒離開這個鬼地方,遠走高飛,哪怕身無分文,去要飯也行!可是,外面公安查得這麼嚴,他能走得掉嗎?而且,兒子的仇還沒報,後事還沒料理……

就在何大清陷入極度恐慌和矛盾中時,一些微妙的“流言”,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了他的耳朵。

是在他被公安問話後,去街道辦辦事時,隱約聽到兩個街道大媽在角落裡低聲嘀咕:

“……造孽啊,劉家那大小子也沒了……聽說死得跟何家柱子一樣慘……”

“可不是嘛,要我說,這都是報應!當年葉家那事……唉,作孽啊!”

“噓!小點聲!不過……我聽說啊,當年那事,可不止易中海和劉海中他們幾個……有些人,看著老實,背地裡也沒少拿好處,裝不知道……”

“就是!要不怎麼一個個都……唉,就是可憐了那些小輩……”

何大清聽得心驚肉跳,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他假裝沒聽見,匆匆走過,但那些話卻像種子一樣,落進了他恐懼而混亂的心田。

報應?不止易中海劉海中?有些人裝不知道,拿好處?難道……院裡還有其他人參與了?是誰?聾老太?閻埠貴?還是……其他看起來不相干的人?

傻柱和劉光齊的死,是因為他們是當年兇手的兒子?那如果……如果自己也因為兒子的罪過被牽連?或者,如果自己當年真的知道點甚麼,卻選擇了沉默離開……

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浮現出來——那個殺手,會不會也知道他何大清當年可能知情?會不會……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魂飛魄散!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須想辦法!必須知道更多!必須弄清楚那個殺手到底是誰,目標到底有哪些人!他不能再被動地等待,或者愚蠢地試圖“管事”了!

恐懼,徹底壓倒了他殘存的理智和算計,將他推向了一個更加危險的方向——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任何可能保護自己、或者弄清楚真相的線索,哪怕那線索來自最不可信的源頭。

而王德髮姐弟散佈的“流言”,正好擊中了他此刻最脆弱的心理防線。

與此同時,城西出租屋。

葉青平靜地擦拭著勃朗寧手槍的槍管,動作一絲不苟。劉光齊的死訊,並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瀾。名單上的又一個名字被劃掉,僅此而已。

劉海中是主謀,他的兒子自然在清算之列。選擇劉光齊,只是因為他是劉家目前最有行動能力、也相對最容易下手的一個。時機選擇在何大清試圖“活躍”之後,也是為了進一步加劇院內的恐慌和混亂,徹底粉碎任何試圖恢復舊秩序的妄想。

效果很好。從公安再次雷霆出動、四合院徹底陷入死寂絕望的反應來看,目的已經達到。

何大清的反應,也在他預料之中。這個剛剛還做著“大爺夢”的男人,此刻想必已經嚇破了膽,正在恐懼和猜疑中煎熬。他越是恐懼,就越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舉動,從而暴露出更多的資訊,或者……成為被利用的棋子。

葉青的目光,掠過桌上那幾張從一大媽筆記本里發現的、帶有標記的舊報紙(他透過隱秘渠道瞭解到了公安的發現)。密碼,核心名單,“黃雀計劃”……這些他並不關心。但這些東西的存在,以及公安和王德髮姐弟對它們的追逐,卻讓局勢變得更加有趣。

他彷彿看到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網中有驚慌失措的禽獸,有焦頭爛額的獵手(公安),有試圖掙扎的困獸(王德髮姐弟),也有像他這樣,隱藏在網外陰影中,冷靜地等待著最終收網時刻的……旁觀者與終結者。

槍已擦亮,子彈已上膛。

他只需要繼續等待,等待恐懼將某些人徹底逼瘋,等待混亂達到某個臨界點,等待那個最適合他給予最終審判的……完美時機。

黎明前的槍聲,如同死神清晰的腳步,踏在每一個四合院居民的心頭。恐慌,已經達到了頂點。而在這極致的恐慌之下,任何一絲細微的裂紋,都可能引發徹底的、毀滅性的崩塌。

何大清,這個剛剛歸來、野心受挫、恐懼纏身的父親,很可能就是下一道裂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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