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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閻家兄弟被抓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專案組臨時指揮部,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慘白的燈光下,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氣,以及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焦灼。

白玲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剛從醫院和現場送來的緊急報告。報告上冰冷的字句,像一根根鋼針,刺得她眼冒金星。

突襲衚衕抓獲的矮壯蒙面襲擊者,在被押解回審訊室的路上,趁看守幹警不備(似乎是假裝咳嗽彎腰),迅速從衣領深處摳出一粒米粒大小、用蠟封住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等幹警發現異常強行撬開他的嘴時,藥效已經發作。劇毒,見血封喉。送到醫院時,人已經瞳孔擴散,心跳停止。醫生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名被手刀劈中後頸的高瘦襲擊者,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因疑似嚴重顱內出血和頸椎損傷,傷勢急劇惡化,還沒推進手術室,就宣告死亡。

兩個活口,在不到半小時內,相繼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

而那個被他們拼死爭奪、甚至不惜同歸於盡也要保護或搶奪的金屬盒子,此刻正靜靜地放在白玲面前的桌子上,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不祥的幽光。盒子不大,比成年男人的手掌略小,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暗灰色金屬製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記,只有一把結構複雜精巧的黃銅小鎖緊閉著。

盒子還在,但能夠開口說話的人,全死了。

閻解放?對,還有一個!

白玲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決絕的火苗:“立即提審閻解放!他是關鍵!他知道盒子的來歷,知道是誰指使那兩個人來搶!他必須開口!”

很快,斷了一條腿、臉上毫無血色、因劇痛和恐懼而精神恍惚的閻解放,被兩名幹警用擔架抬進了審訊室。他被簡單處理了傷口,打了止痛針,但巨大的驚嚇和身體上的痛苦,讓他看起來像一灘即將融化的爛泥。

白玲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挫敗感,儘量用平穩但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始詢問。

“閻解放,這個金屬盒子,是你從聾老太屋裡偷出來的,對不對?”

閻解放眼神渙散,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語無倫次:“我……我不是偷……我就是……就是想看看……那屋子空著……我……”

“誰指使你去偷的?或者,你打算把盒子賣給誰?老疤?”白玲打斷他的狡辯。

“老疤……對,老疤……我……我想換點錢……”閻解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今天早上襲擊你、想搶走盒子的人,你認識嗎?是誰派來的?”

“不……不認識!他們蒙著臉!上來就打我!搶我的東西!”閻解放激動起來,牽扯到傷腿,疼得齜牙咧嘴,眼中充滿了真實的恐懼和後怕,“公安同志,我是受害者啊!他們是要搶我的東西!差點打死我!”

“你的東西?”白玲冷笑,“從被封的、死者屋裡偷出來的東西,是你的?”

閻解放語塞,臉色更加灰敗。

“閻解放,我告訴你,”白玲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如刀,“襲擊你的人,訓練有素,行動果斷,甚至隨身攜帶劇毒,任務失敗立刻自殺!這絕不是普通的搶劫!他們背後,是窮兇極惡、組織嚴密的敵特分子!你偷出來的這個盒子,裡面很可能藏著關乎國家安全的重要秘密!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你是怎麼知道屋裡有東西的?有沒有人暗示過你?除了老疤,你還打算聯絡誰?今天襲擊者出現的時間地點,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砸在閻解放本就脆弱的神經上。敵特?國家安全?自殺?這些詞讓他徹底懵了,巨大的恐懼超越了他斷腿的疼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個多麼可怕、多麼深不可測的漩渦!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閻解放崩潰地哭喊起來,“我就是想弄點錢!沒人指使我!我就告訴了我弟解曠!再沒別人了!我哪知道會惹來殺身之禍啊!公安同志,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他的哭喊聲嘶力竭,充滿了真實的絕望。白玲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態和肢體語言,判斷他說的很可能是實話。他只是一個被貪婪矇蔽了雙眼、誤打誤撞捲入其中的小角色,對背後真正的陰謀一無所知。

“你弟弟閻解曠現在在哪裡?”白玲追問。

“在……在家……他甚麼都不知道!都是我乾的!”閻解放急忙為弟弟開脫。

白玲示意旁邊的幹警:“立刻控制閻解曠,帶回審問!同時,對閻家進行全面搜查!”

她看著擔架上涕淚橫流、驚恐萬狀的閻解放,知道從這個懦弱貪婪的小人物嘴裡,恐怕榨不出更多關於襲擊者身份的直接資訊了。但至少,盒子的來源和最初的去向(老疤)明確了。而那兩名襲擊者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有勢力,正在不惜一切代價,試圖奪回或銷燬這個盒子!這股勢力,很可能與聾老太、與“黃雀計劃”直接相關!

“立即提審黑市中間人老疤!”白玲下達了又一道命令,“加強審訊力度!必須撬開他的嘴!弄清楚誰在打聽或者想收購聾老太屋裡的‘老物件’,特別是這種金屬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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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裡,閻解放大清早被公安用擔架抬走(腿斷了),隨後閻解曠也被兩名幹警“請”走協助調查的訊息,如同平地驚雷,再次將這座已經搖搖欲墜的院落炸得人心惶惶。

閻家徹底垮了。三大媽得知兩個兒子一傷一抓,當場暈了過去,被鄰居七手八腳抬回屋,灌了熱水才悠悠轉醒,醒來後也只是抱著空炕嚎啕大哭,聲音淒厲絕望,聽得人心裡發毛。

中院賈家,秦淮茹緊緊摟著兩個嚇壞了的女兒,躲在屋裡,臉色慘白如紙。傻柱守在她家門口,像一尊門神,但眼神裡也充滿了不安。閻家兄弟出事,會不會牽扯到秦姐?公安會不會又來?

其他住戶更是緊閉門戶,連議論都不敢大聲,生怕引火燒身。院子裡瀰漫著一股大難臨頭、人人自危的恐慌氣氛。聾老太的房子,此刻在眾人眼中,已經不再是可能帶來利益的肥肉,而是散發著詛咒和死亡的鬼屋。

爭奪?誰還敢提半個字?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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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建國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毯幾乎要被磨穿。他剛剛接到了小舅子王德發透過隱秘渠道傳來的、語焉不詳但充滿失敗意味的訊息:派去的人……失手了。好像和公安撞上了,人……可能折了。東西……沒拿到。

“廢物!一群廢物!”楊建國低吼著,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辦公桌上,震得茶杯亂跳。他精心挑選、重金收買的兩個“硬手”,竟然就這麼沒了?!而且,東西還沒拿到!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閻解放被抓了!雖然那小子可能不知道多少內情,但他知道盒子是從聾老太屋裡偷出來的,而且原本要去找老疤!公安順藤摸瓜,很快就會查到老疤,而老疤……知道他楊建國曾經透過他找人“辦事”(劉三、以及之前的賴狗等人)!

雖然老疤不一定清楚具體的“事”是甚麼,但這條線一旦被公安抓住,步步緊逼,遲早會查到他頭上!

就在他心亂如麻,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王德發再次偷偷溜了進來,帶來了一個讓他稍微鬆了口氣、卻又更加不安的訊息。

“姐夫,剛打聽到,咱們派去的那倆……都沒了。一個當場就不行了,另一個……在路上吞了藥,也沒救過來。”王德發聲音發顫,既是害怕,也是後怕。

死了?都死了?楊建國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近乎殘忍的“慶幸”湧上心頭。死了好!死了就閉嘴了!只要他們沒落在公安手裡,沒開口,那就還有轉圜餘地!

“那個盒子呢?!”他急問。

“盒子……落在公安手裡了。”王德發的聲音更低了。

盒子落在公安手裡了!楊建國的心猛地一沉,剛剛升起的那點“慶幸”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盒子……那裡面到底裝著甚麼?聾老太那個老妖婆,到底留了甚麼後手?

“公安那邊……有甚麼動靜?”他強迫自己冷靜。

“聽說正在加緊審問閻解放和黑市的老疤。還有,四合院那邊,風聲更緊了。”

審問老疤……楊建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疤是他的一個隱患,但老疤應該不知道盒子的具體重要性,只知道是他楊廠長要“找東西”。只要老疤咬死只是普通的黑市交易,或許還能搪塞過去。關鍵是那個盒子!公安能不能開啟?裡面是甚麼?

“姐夫,咱們現在怎麼辦?”王德發六神無主。

怎麼辦?楊建國眼神陰鷙,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派去的人死了,暫時切斷了直接指向他的線索。但盒子落入了公安之手,就像一個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炸彈。閻解放和老疤在公安手裡,也是潛在的威脅。

不能再等了!必須啟動最後的方案了!拿到那件東西,然後……徹底消失!

“你,立刻去準備!”楊建國轉身,聲音低沉而決絕,對王德發交代了幾句極其隱秘的指令,涉及資金、證件、交通工具和某個備用藏匿點。

王德發聽得臉色發白,但不敢違抗,連連點頭,匆匆離去。

辦公室裡,楊建國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從最深處取出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他緊緊攥著袋子,彷彿攥著自己的性命。

盒子落在了公安手裡……這意味著,他原以為相對充裕的撤離時間,被急劇壓縮了。他必須在公安破解盒子秘密、或者從老疤嘴裡問出更多東西之前,完成所有準備,然後……金蟬脫殼。

他走到辦公桌後,拿起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有些渠道,不能再用了。公安可能已經在監聽。

他只能依靠自己,和小舅子那點有限的、還不一定可靠的能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緊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棋局,似乎正在朝著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飛速滑向終局。而他這枚曾經自以為是的“棋手”,此刻卻感覺自己更像是一枚即將被無情吃掉的、無路可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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