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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閻埠貴再被抓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兩天後的傍晚,夕陽的餘暉給四合院染上了一層不祥的金紅色,彷彿塗抹了乾涸的血跡。

沉寂了短暫時間的四合院,再次被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打破寧靜。這一次,來的不是持槍民兵,而是幾名身著制服的公安幹警,為首的正是面色冷峻的白玲。他們徑直走向前院閻埠貴一家暫住的耳房。

院子裡正在做飯、洗衣、或呆坐的人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恐地望向那個方向,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剛剛放鬆了一點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

“閻埠貴!”白玲的聲音清晰而嚴肅,在寂靜的院落裡迴盪,“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耳房的門被從裡面拉開,閻埠貴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短短几天,他彷彿又蒼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如同刀刻,眼神渾濁呆滯,毫無生氣。他看著門口的公安,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大媽和幾個兒子驚慌地圍在他身後,臉色同樣慘白。

“公安同志,這……這是怎麼了?我們家老頭子他……”三大媽顫聲問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預感。

“我們在對王翠蘭特務案的進一步偵查中,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和物證,需要閻埠貴同志回去協助調查,澄清一些問題。”白玲公事公辦地說道,目光銳利地掃過閻埠貴那張死灰般的臉,“請配合。”

新的線索?物證?閻埠貴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王翠蘭?那個已經死了的街道主任?特務?新的線索怎麼會牽扯到自己?他明明……明明已經被放回來了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他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身後的兒子們勉強扶住。

“我……我……”閻埠貴想辯解,想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極度的恐慌讓他語無倫次,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白玲不再多言,示意了一下,兩名幹警上前,一左一右攙扶(或者說架)起幾乎無法自己行走的閻埠貴,向外走去。

“爸!!”閻解成幾兄弟想衝上來,卻被其他幹警攔住。

“媽——!”閻埠貴徒勞地回頭看了一眼哭喊的妻子和兒子們,那一眼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茫然,隨即被帶出了院子,消失在衚衕口。

整個四合院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剛解除封鎖沒兩天,閻埠貴又被帶走了?而且聽起來,還是因為那個可怕的特務案?難道……閻埠貴真的有問題?

猜忌和恐懼,如同瘟疫般再次迅速蔓延。

閻家人如喪考妣,癱坐在耳房門口,嚎啕大哭,引來一些鄰居複雜難言的目光——有同情,有懷疑,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和避之不及。

秦淮茹躲在自家門後,看著這一幕,心中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看吧,這個院子裡,誰都不乾淨!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她抓緊了門框,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裡。

傻柱站在中院,眉頭緊鎖,他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老閻頭是摳門算計,但說他當特務?還和王翠蘭扯上關係?怎麼想都覺得離譜。可公安不會無緣無故抓人……

後院,聾老太的房門緊閉著,窗後那道蒼老的目光,冷漠地注視著前院發生的一切,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笑意。魚兒,上鉤了。接下來,就是收線的時刻。

專案組臨時審訊室。

閻埠貴被帶進來時,幾乎已經站立不穩,是被按在椅子上的。燈光刺眼,讓他更加眩暈。對面坐著白玲和另一名記錄員,氣氛壓抑。

“閻埠貴,”白玲開門見山,語氣嚴肅,“我們重新勘查了王翠蘭生前的住處,以及你原先被查封的住宅。在你家書房——也就是你原先堆放書籍報紙的牆角地板夾層裡,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她拿出一個用證物袋封好的小本子,推到閻埠貴面前。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巴掌大小的硬殼筆記本,封面有些磨損。

閻埠貴茫然地看著那個本子,搖了搖頭:“這……這不是我的……我沒見過……”

“翻開看看。”白玲示意。

閻埠貴顫抖著手,笨拙地開啟證物袋,拿出那個本子。翻開第一頁,是空白的。再往後翻,出現了一些雜亂的數字、字母和奇怪的符號組合,還有一些地名、人名的縮寫,字跡潦草,但仔細看,能辨認出其中一些正是王翠蘭密碼紙上出現過、或者相關聯的程式碼!

他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叫道,像是被燙到一樣想把本子扔出去,但手抖得厲害,本子掉在了桌子上。

“我們在本子的封皮夾層裡,還發現了一小卷微型膠捲,內容經過技術處理,初步判斷與敵特機關聯絡方式和人員名單有關。”白玲的聲音冰冷,如同法官的宣判,“此外,在對劉三(老狗)社會關係進行排查時,有群眾反映,在軋鋼廠事故前幾天,曾看到你與劉三在南城一家小茶館附近有過短暫接觸。對此,你有甚麼解釋?”

閻埠貴徹底懵了!地板夾層?他從來不知道自家地板有夾層!那個本子,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他見都沒見過!微型膠捲?敵特名單?還有劉三?那個死了的機修工?他根本不認識!

巨大的、荒謬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恐怖,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無法思考。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墜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充滿惡意和謊言的深淵。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閻埠貴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又因為無力而踉蹌著扶住桌子,他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得幾乎無法形成完整的詞語,“我……我不知道……甚麼本子……膠捲……劉三……我都不認識!我沒做過!我不是特務!!”

他的聲音嘶啞尖利,帶著哭腔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在審訊室裡迴盪。他揮舞著手臂,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所有的動作在確鑿的“物證”和“人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白玲冷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反應,心中卻並無多少快意。她當然懷疑這些“證據”的真實性,出現得太巧,指向性太明確,幾乎像是量身定做的。但懷疑歸懷疑,作為辦案人員,她必須基於現有的證據進行審問。

“閻埠貴,請你冷靜!坐下!”白玲提高聲音,“這些物證從你家搜出,有人證看到你和關鍵嫌疑人劉三接觸,事實擺在面前!你現在需要做的,是老老實實交代,你是怎麼被王翠蘭拉下水的?你參與‘黃雀計劃’到甚麼程度?軋鋼廠的事故是不是你指使劉三乾的?你和四合院系列命案,又有甚麼關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有人害我!!”閻埠貴根本聽不進去,巨大的冤屈和恐懼已經沖垮了他最後一點理智。他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猛地推開桌子(桌子移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轉身就想往門口衝去!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特務!!”他嘶吼著,眼睛血紅,涕淚橫流,狀若瘋癲。

“攔住他!”白玲喝道。

門口的兩名幹警立刻上前,試圖控制住失控的閻埠貴。閻埠貴不知哪來的力氣,拼命掙扎,手腳亂揮,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現場瞬間亂了套!桌椅被撞倒,記錄員的筆和本子掉在地上,閻埠貴的嘶吼和幹警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

“按住他!”

“老實點!”

“我不是特務!!我不是——!!!”

閻埠貴被兩名幹警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他還在徒勞地扭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眼神渙散,只剩下最本能的、對不公命運的控訴和徹底的絕望。

白玲站在一旁,看著地上這個曾經精於算計、如今卻狼狽不堪、被徹底摧毀的老人,心中沒有勝利的感覺,只有一片冰冷和沉重。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正在目睹一場精心策劃的、極其惡毒的嫁禍。閻埠貴,成了某個龐大陰謀最新的、也是可能最徹底的一個犧牲品。

但證據指向他,程式必須走下去。而那個真正的黑手,此刻或許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冷笑著欣賞這一幕。

“帶下去!單獨關押,嚴加看管!”白玲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疲憊。

閻埠貴被拖了起來,他已經不再掙扎,像一攤爛泥,只是嘴裡還在無意識地、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冤枉……害我……不是……特務……”

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白玲彎腰,撿起地上那個作為“關鍵證據”的筆記本,眼神銳利如刀。這本子,這膠捲,還有那個所謂的“目擊者”……她要親自去查,一查到底!她不信,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而閻埠貴再次被帶走、且疑似捲入更嚴重特務案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再次炸響在剛剛經歷風暴的四合院上空。這一次,帶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和人人自危的寒意。

如果連閻埠貴這種看起來最不像特務的人,都能被查出是“深藏不露”的特務,那麼,這個院子裡,還有誰是乾淨的?下一個,又會輪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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