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摻了猛藥的烈酒下肚,起初只是覺得渾身暖烘烘的,傻柱還美滋滋地咂摸著嘴,覺得今天這酒勁兒真足,不愧是領導喝的。可沒過多久,那暖意就變成了燥熱,一股邪火從小腹猛地竄起,瞬間燒遍全身,直衝腦門。
他感覺口乾舌燥,心跳加速,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秦淮茹那豐腴的身段、悽楚的眼神,還有偶爾對他流露出的那一點點依賴。往日裡還能勉強壓制的慾念,在這藥力的催動下,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控制。
“秦姐……秦姐……”他喃喃唸叨著,眼神開始迷離。他猛地站起身,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一股莫名的勇氣(或者說衝動)支撐著他。他拎起晚上特意留出來的、油水最足的那個飯盒,跌跌撞撞地就衝出了屋門,徑直朝著賈家走去。
夜已深,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寒風呼嘯。
傻柱來到賈家門口,也顧不上甚麼避嫌了,掄起拳頭就“哐哐”砸門,聲音嘶啞地喊著:“秦姐!秦姐!開門啊!我給你帶飯盒了!”
他的聲音又大又急,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幾乎整個前中院的人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家屋裡,賈東旭剛躺下,還沒睡著。棒梗死後,他心裡憋悶,晚上更是變著法兒地折騰秦淮茹,試圖證明自己還是個“男人”,還能再生個兒子。此刻聽到傻柱這深更半夜、毫不避諱的砸門和喊叫,他心裡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指著剛披上衣服、臉色發白的秦淮茹的鼻子,怒罵道:“好啊!你個不要臉的破鞋!我說你怎麼老是護著他,原來早就勾搭上了!大半夜的,姦夫都他媽堵著門叫喚了!”
秦淮茹又驚又怕,連忙辯解:“東旭,你胡說甚麼!沒有的事!”
“放你孃的屁!”賈東旭根本不信,或者說,他內心的自卑和猜忌早已讓他認定了這件事。他越想越氣,揚手就朝著秦淮茹臉上扇去!
秦淮茹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躲閃,也顧不上穿鞋,拉開門就往外跑,正好撞進了門外因為久不開門而焦躁不已的傻柱懷裡!
傻柱正被藥力燒得五內俱焚,懷裡突然撞進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那熟悉的、帶著淡淡雪花膏味的氣息鑽入鼻腔,他腦子“嗡”的一聲,幾乎徹底失去理智。他下意識地緊緊摟住秦淮茹,一雙大手不受控制地就在她那豐腴的腰臀部位用力揉捏了幾下,嘴裡還含糊地叫著:“秦姐……別怕……有我呢……”
秦淮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弄得又羞又驚,想要掙脫,卻被傻柱摟得死死的。
這一幕,恰好被追出來的賈東旭看了個正著!
看到自己老婆被傻柱緊緊摟在懷裡肆意輕薄,賈東旭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睛瞬間就紅了!所有的屈辱、憤怒、嫉妒和長期壓抑的窩囊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傻柱!我操你祖宗!!”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左右一看,順手就抄起了靠在門邊用來剷煤雪的鐵鍁,掄圓了朝著傻柱的腦袋就惡狠狠地拍了過去!
傻柱正沉醉在那軟玉溫香的觸感和秦淮茹身上傳來的香氣中,冷不丁瞥見賈東旭舉著鐵鍁,面目猙獰地撲來,帶著一股勁風!他到底是在後廚顛大勺練出的身手,酒意和藥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驅散了幾分。
他眼疾手快,也顧不上細想,猛地將懷裡的秦淮茹往旁邊一推,同時自己側身急閃!
“呼——哐!!”
鐵鍁帶著沉重的風聲,擦著傻柱的耳邊掠過,重重地拍在地上,濺起一片冰冷的塵土和雪沫子!
賈東旭因為含怒出手,用力過猛,一鐵鍁拍空,身體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更加激起了他的羞惱和暴戾!
“我他媽殺了你!!”他嘶吼著,再次舉起鐵鍁,不管不顧地朝著傻柱攔腰橫掃過去!看那架勢,竟是真要置傻柱於死地!
傻柱也被激起了真火!他好心送飯盒,卻差點被開了瓢,現在賈東旭還像條瘋狗一樣要他的命!再加上那未散的藥力還在體內竄動,讓他血氣上湧,怒目圓睜!
眼看鐵鍁又到眼前,傻柱這次不再躲閃,他看準時機,在鐵鍁掄過來的瞬間,猛地一個矮身突進,右腳如同繃緊的彈簧,積蓄了全身的力量,又快又狠地朝著賈東旭的胸口踹去!
他本想將賈東旭踹開,奪下鐵鍁了事。
然而,賈東旭因為前衝的勢頭太猛,傻柱這一腳踹出的時機又太過精準……
“砰!”的一聲悶響!
傻柱那含怒而出的、力道十足的一腳,結結實實地,不偏不倚,正踹在賈東旭的心口窩上!
“呃啊——!”
賈東旭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手裡的鐵鍁也“哐當”一聲甩出去老遠。
他身體抽搐了兩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想說甚麼,卻只有血沫子從嘴角溢了出來,隨即腦袋一歪,不動了。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傻柱還保持著出腳的姿勢,喘著粗氣。
秦淮茹癱坐在地,捂著嘴,驚恐地看著一動不動的丈夫。
而這時,四合院裡被這巨大動靜驚醒的鄰居們,紛紛點亮了燈,披著衣服跑了出來。
當眾人藉著各家門窗透出的微弱光亮,看到院子裡躺著一動不動的賈東旭,站在旁邊臉色難看的傻柱,以及癱坐在地、衣衫不整、哭泣的秦淮茹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閻埠貴披著棉襖,扶了扶眼鏡,看著這混亂的場面,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大媽從耳房裡探出頭,嚇得又縮了回去。
後院也傳來了動靜……
一場由春藥引發的衝突,最終,以一條生命的驟然逝去,畫上了一個血腥而突兀的句號。
寒冷的冬夜,四合院再次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青,正隱藏在遠處的黑暗中,冷漠地注視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悲劇,如同欣賞一出與他無關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