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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整頓風波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劉海中的屍體,如同他生前最後的願望一樣,沒有激起任何波瀾,被草草收斂,拉到城外亂葬崗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沒有儀式,沒有弔唁,甚至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二大媽和幾個半大的孩子,只能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在院裡燒點紙錢,抹幾把眼淚,連哭聲都不敢太大。

頂樑柱倒了,還是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劉家的天,徹底塌了。二大媽一個家庭婦女,沒有收入來源,幾個孩子還小,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好在劉海中留下了三個兒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在這個講究勞動力的年代,也算是一層微薄的保障,至少避免了像一大媽那樣被立刻“吃絕戶”的悽慘下場,但生活的艱難,已然註定。

院子裡,閻埠貴第一時間跳了出來,在街道辦李主任面前表現得異常積極,他扶了扶眼鏡,義正辭嚴地表態:“李主任,我們堅決支援街道辦的工作!我們院最近確實出了不少問題,風氣不正,必須下大力氣整頓!我們一定積極配合,深刻反省!”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組織看的模樣,與之前瓜分易中海家產時的精明算計判若兩人。

街道辦新上任的李主任,是個四十歲左右、面容嚴肅、做事雷厲風行的女人。接替王翠蘭這個“特務”的職位,本就讓她壓力巨大,上任沒多久,轄區內又接連爆出易中海(特務嫌疑)、李懷德(生活作風問題被殺)、劉海中(殺人犯)這樣的大案要案,而且都集中在一個四合院裡,這讓她臉上無光,上級也給予了嚴厲的批評。

她深知,再不拿出點雷霆手段,別說自己的前途,恐怕連現在的位子都坐不穩。

於是,就在劉海中槍決後沒幾天,李主任親自帶著由街道辦幹事和抽調的各院積極分子組成的工作組,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宣佈進行“徹底整頓”!

一時間,四合院裡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工作組首先召開了全院大會,李主任站在院中,聲音洪亮,措辭嚴厲,將院裡近期發生的種種事件定性為“封建殘餘思想氾濫”、“資產階級享樂主義滋生”、“法制觀念淡薄”導致的惡果,要求所有人深刻檢討,劃清界限。

接著,便是挨家挨戶的談話、摸底、排查。重點物件自然是與易中海、劉海中關係密切的幾家。

賈東旭被多次叫去問話,要求他詳細說明與易中海的“師徒關係”,以及易中海死後他入住師傅家、接收撫卹金等行為是否妥當。賈東旭嚇得戰戰兢兢,拼命解釋自己是“照顧師孃”,絕無他心,背後卻驚出一身冷汗。

傻柱也因為與易中海、賈家走得太近,被工作組重點“關照”,要求他端正思想,不要被“江湖義氣”矇蔽,要劃清界限。傻柱雖然混不吝,但在這種陣勢下,也只能梗著脖子點頭稱是,心裡卻憋屈得不行。

一大媽更是成了重點“幫扶”物件,工作組反覆找她談話,一方面安撫她這個“特務家屬”(雖然未定性,但嫌疑難消)兼受害者,另一方面也是想從她嘴裡挖出更多關於易中海的事情。一大媽本就懦弱,被反覆盤問,更是精神恍惚,終日以淚洗面。

就連後院看似超然的聾老太,也被工作組“拜訪”了幾次,雖然語氣客氣,但那種審視的目光,還是讓這個精明的老太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更加深居簡出,輕易不發表意見。

整個四合院,彷彿被置於一個巨大的探照燈下,往日裡那些藏汙納垢的角落、那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著最嚴格的審視。家家戶戶關門閉戶,說話都不敢大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和壓抑的氣氛。

葉青隱在暗處,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街道辦的強勢介入,工作組的嚴密管控,使得四合院暫時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無限放大。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還想像之前那樣製造“意外”,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他並不著急。

復仇需要耐心,尤其是在形勢發生變化的時候。他知道,這種高壓態勢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工作組遲早會撤走,李主任也不可能永遠盯著這一個院子。等到風頭過去,人們的警惕性自然會放鬆。

現在,他正好可以難得地“清閒”兩天。

他從王翠蘭那裡得到的“遺產”——小黃魚和銀元,還足夠他支撐很長時間優渥(相對於底層而言)的生活。他不需要為生計奔波,可以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復仇的謀劃中。

他每天的生活極其規律。白天,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收集關於四合院的動態,瞭解工作組的最新動向以及院裡那些禽獸的反應。晚上,則回到他那間隱蔽的小屋,進行簡單的體能鍛鍊,保持身體的敏捷和力量。更多的時間,他用來思考,覆盤之前的行動,總結經驗教訓,並仔細籌劃下一步的計劃。

他的復仇名單上,名字還很多。傻柱、賈張氏、賈東旭、秦淮茹、閻埠貴、許大茂、聾老太……一個都不能少。

他在等待,等待風暴過去的間隙,等待下一個最佳時機的到來。

而在四九城另一個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另一個“幽靈”也在苟延殘喘。

張鐵柱,這個一手製造了李懷德辦公室血案的在逃兇手,並沒有像許多人想象的那樣遠遁千里。最初的慌亂過後,憑藉著多年在運輸隊幹活積累下的、與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經驗,以及對一些隱秘角落的瞭解,他竟然就潛伏在了四九城內。

他躲藏在一處早已廢棄的、靠近鐵路線的破舊倉庫裡,這裡人員混雜,流動性大,反而成了燈下黑的盲區。他依靠之前偷偷攢下的一點積蓄和偶爾冒險在黑市上接點零活,勉強維持著生存。

他如同驚弓之鳥,白天幾乎不敢露面,只有深夜才敢出來活動一下,找點吃的。公安的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他每次看到自己的畫像,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他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一旦被抓,絕無生理。

悔恨、恐懼、以及對劉嵐那個“破鞋”和李懷德那個“王八蛋”的刻骨仇恨,交織在他心裡。他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也不知道未來的出路在哪裡,只能像一隻躲在陰暗下水道里的老鼠,一天天麻木地苟活下去。

四九城的冬天,依舊寒冷。陽光似乎無法照進那些最深的角落,無論是物理上的,還是人心裡的。表面的整頓風波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等待著下一次爆發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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