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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各方反應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易中海被抓引發的震盪,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迅速從四合院擴散到了軋鋼廠。這位八級鉗工、廠裡的技術骨幹、多年的先進生產者,突然以“涉嫌敵特案件”的名義被公安機關帶走,在廠裡掀起的風波遠比四合院更加劇烈和複雜。

公安的調查自然延伸到了軋鋼廠。他們需要全面瞭解易中海的社會關係、工作表現以及是否存在異常。調查組進駐,分別找廠領導、車間主任以及易中海的徒弟、工友進行談話。

四合院那邊的走訪,收穫甚微。在聾老太的暗中彈壓和眾人自保的心態下,口徑出奇地統一——“沒看見”、“不知道”、“一大爺晚上很少出門”、“他為人正派,不可能做那種事”。閻埠貴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那晚自己在看書,沒聽到任何動靜。這種明顯帶著包庇和恐懼的“團結”,反而讓公安更加確信易中海在院裡經營的影響力,以及這個院子裡可能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軋鋼廠這邊,情況則複雜得多。

廠長辦公室,煙霧瀰漫得比易中海家那天晚上還要濃重。

李懷德,這位主管生產和後勤的副廠長,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原本就有些發福的臉上此刻油光滿面,全是冷汗。

易中海被抓,最害怕的人裡,絕對有他一個!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葉青父母的“工傷”處理!

當初葉青父母在車間出事,作為分管領導,李懷德是事故處理小組的負責人。而易中海,作為車間裡的老師傅、技術權威,也參與了事故原因的初步認定和後續的“安撫”工作。

那起事故……真的有那麼多疑點嗎?李懷德心裡比誰都清楚。為了儘快平息影響,降低事故等級和責任追究,他和易中海之間有過一些“默契”的操作。比如在事故報告上模糊了一些關鍵細節,比如在責任認定上儘量往“操作疏忽”上引,淡化裝置老化和管理漏洞的因素。

這還不算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上面撥下來的那一筆撫卹金!他李懷德,當時鬼迷心竅,仗著葉家只剩下一個半大孩子,無人主張,竟然暗中截留了一部分!這件事,他做得隱秘,但易中海作為當時參與處理、並且後來“照顧”葉青的人,是不是有所察覺?甚至,易中海是不是也從中分了一杯羹?

李懷德不敢細想,一想就渾身冒冷汗。

現在易中海因為敵特嫌疑被抓,公安審訊力度那麼大,萬一……萬一易中海扛不住,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把葉青父母工傷的事情當作籌碼丟擲來,或者乾脆把他李懷德截留撫卹金的事情捅出去……

李懷德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身敗名裂、銀鐺入獄的下場!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煩躁地將手裡的菸頭摁滅。連自己的情人、食堂的劉嵐剛才扭著腰進來想獻殷勤,都被他沒好氣地轟了出去。他現在哪還有這個心思!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撇清關係!如何把自己從這潭渾水裡摘出來!

必須想辦法給易中海傳遞訊息?讓他咬死不能亂說?可現在根本接觸不到易中海!

或者……主動向組織坦白?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還是想辦法在廠裡統一口徑,把當初的事故定性坐實,不給公安留下追查的餘地?

各種念頭在他腦子裡打架,讓他心煩意亂,幾乎要崩潰。

而與李懷德辦公室一牆之隔的廠長辦公室,氣氛同樣凝重,卻又是另一種風格。

楊廠長,這位軋鋼廠的一把手,站在厚重的窗簾後面,只留下一道縫隙,透過它望著窗外龐大而嘈雜的廠區。高大的煙囪依舊冒著濃煙,車間裡傳來機器的轟鳴,工人們如同螞蟻般在廠區道路上穿梭。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他知道,底下早已暗流洶湧。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不喜歡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更喜歡在這種半明半暗的位置,冷靜地觀察和思考。

易中海出事,讓他感到非常棘手。一個八級工,技術標杆,牽扯進敵特案件,無論結果如何,對廠裡的聲譽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今年的先進評比,恐怕要泡湯了。更重要的是,他敏銳地感覺到,這件事背後恐怕不止是敵特那麼簡單。

公安的調查重點除了敵特關係,似乎還對易中海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在院裡和廠裡的一些“舊事”表現出了興趣。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楊廠長和李懷德不同,他考慮問題更全面,也更注重大局的穩定。他不需要像李懷德那樣急著撇清自己,但他必須確保這件事不會影響到軋鋼廠的正常運轉和整體形象。

他在權衡。

是力保易中海?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以廠裡的名義向公安說明易中海一貫表現良好,爭取一個內部處理的可能性?但這風險太大,萬一易中海真的有問題,他就要承擔包庇的責任。

還是順勢而為,配合公安調查,甚至主動提供一些可能對易中海不利的、無關技術保密的“邊角料”,儘快切割,消除影響?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目光深邃。

易中海……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還有李懷德……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可不像僅僅是因為擔心廠裡聲譽那麼簡單。難道葉工(葉青父親)的那件事,還有別的隱情?

楊廠長覺得,自己有必要更深入地瞭解一下情況了。他不能任由事態在李懷德這種人的恐慌中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他緩緩拉嚴了窗簾,將窗外的一切隔絕開來。辦公室內,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滿室的沉寂和菸草的味道。

他需要做出一個,對軋鋼廠最有利的決定。

葉青雖然無法直接進入軋鋼廠,但他透過觀察李懷德和楊廠長這些天出入廠門時的臉色、跟隨人員的態度,以及廠區內部隱約流傳出來的一些風聲,大致能猜到廠裡此刻的暗流湧動。

李懷德的恐慌,在他的預料之中。這條線,他早就埋下了。易中海是主犯,李懷德就是從犯!一個都跑不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公安的調查逐漸觸及到葉家工傷的舊事,等待李懷德在恐慌中自己露出馬腳,或者……他可以再輕輕地推一把。

比如,讓關於“撫卹金”的某些模糊傳言,在合適的渠道,以不經意的方式,流入公安或者楊廠長的耳朵裡?

葉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在審訊室裡硬扛,李懷德在辦公室裡煎熬,四合院的禽獸們在恐懼中等待……

這種感覺,真好。

復仇的齒輪,正在按照他設定的節奏,一齒一齒,冰冷而精準地向前推進。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那看似堅固的堡壘,從內部開始崩裂的壯觀景象。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它徹底坍塌時,給予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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