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己媳婦兒一下也不行啊？”王君陽理直氣壯，
“誰是你媳婦兒。”
“你就是，我先走了，還有重要的事呢。”
他轉身要走，林佑寧卻叫住了他：“唉——”
王君陽回頭。
林佑寧指著他胳膊底下夾著的檔案袋：“你這是甚麼？”
“這個啊，”王君陽把檔案袋舉起來晃了晃，眼睛彎起來，
“這是給你的驚喜，我先走了啊。”
他拉開門出去了。
林佑寧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錶，銀色錶鏈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伸手想解開表扣，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動作卻停住了。
半晌，她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放下來。
錶針“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很輕，卻清晰可聞。
王君陽踩著中午的日光，帶著一沓材料直奔他小舅辦公室。
推門進去，小舅正伏案寫著甚麼，他三步並兩步湊到辦公桌旁，笑嘻嘻開口：“小舅，忙著呢？”
小舅頭也沒抬：“你小子怎麼又跑我這兒來了？準沒好事。”
“瞧你說的，”王君陽拖過把椅子坐下，“我哪次找您不是好事？這回可是天大的喜事。”
“喜事？”小舅這才擱下筆，瞅他一眼，“你大姐為你不結婚不找物件都快急出白頭髮了，你能有甚麼喜事？”
“就是結婚的事啊！”王君陽眼睛發亮，把手裡材料往前一推，
“您看，材料我都備齊了，您幫我擔保代領一下唄，這樣快。”
小舅拿起材料隨手翻看，忽然笑了一聲：
“林叔家那丫頭？我說這個中秋她怎麼那麼勤快，幫著廠裡跑前跑後賣貨呢。”
“嗯哼，”王君陽往前湊了湊，“小舅，您還滿意您這外甥媳婦不？”
“我滿意有甚麼用，”小舅睨他，“人家看得上你？”
“哎喲小舅，您也太小看您親外甥了，”王君陽一拍大腿，“這回可是她先看上我的！”
“那你還急甚麼，”小舅把材料放回桌上，“自己領去不就得了。”
“我急啊！”王君陽雙手合十，“您看看這字，我老丈人親自籤的，他也著急 您下午就跟我跑一趟唄，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小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看是你自己急吧……下午不知有沒有空，有空再說。”
“這怎麼能等！”王君陽騰地站起來，“小舅，這可是我人生大事！
您要是不管，我這就給大舅打電話，看他罵不罵您。”
“你大舅在部隊忙得腳不沾地，你就為這點事兒煩他？”
“這怎麼是小事？這是咱們家頭等大事！”
“行了行了，”小舅擺擺手，“下午我帶你去，不過說好，結了婚我給你找個正經工作安頓下來，別整天東跑西顛沒個正形。”
“小舅您就別操心我了，”王君陽咧嘴笑，
“我這性子您也知道，受不了拘束，現在這樣挺好，有錢有閒，自在。”
“你就混吧，”小舅指指他，“哪天讓人揪住尾巴，我也護不住你。”
“知道啦小舅——中午請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