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才飯桌上兩人的眉眼官司，想起女兒那看似嫌棄實則藏不住的小動作……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啊。”林父最後嘆了口氣，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口喝乾。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跟自家那個倔脾氣的閨女開口了。
而門外，王君陽腳步輕快地穿過堂屋，看著廚房門簾後隱約晃動的身影，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這場“攻堅戰”，最關鍵的“高地”，已經快要拿下了。
王君陽衝著剛收拾妥當的林佑寧眨了眨眼，他眼睛裡閃著光，
像是藏了甚麼秘密，兩步湊到她跟前，手指一伸就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先走了啊。”他笑著說，聲音裡帶著點得意。
林佑寧被他這突然襲擊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抬手就往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你神經啊你！”她摸著自己被捏過的臉，嗔怪地瞪他，“趕緊走吧你！”
王君陽不但沒走，反而又湊近了些，他彎下腰，嘴唇幾乎貼到她耳朵邊上，
壓低了聲音說：“別想我啊，小寧寧。”話音未落，手指已經輕輕勾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林佑寧正要發作，王君陽已經直起身，笑嘻嘻地退開了。
客廳那頭，林父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舉到嘴邊又放下，索性把臉轉向窗外，眼不見為淨。
王君陽卻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林父的臉色，反而朝著客廳方向提高了嗓門：
“爸，媽，我就先走了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爸，晚上我給你帶好酒！”
林母正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聲“媽”，手一抖，果盤裡的蘋果差點滾出來。
她搓了搓胳膊，小聲嘀咕：“這孩子……喊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父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來：“你小子還沒完了……”
王君陽嘿嘿一笑，也不反駁，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又看了林佑寧一眼，這才拉開門出去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佑寧尷尬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林父林母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落在父親臉上。
“爸，”她試探著開口，“他剛剛喊你甚麼？你們剛才……說甚麼了？”
林父重重嘆了口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沒說甚麼。”他站起身來，揹著手往書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看了女兒一眼，
“寧寧，你過來我書房一趟，我有事和你說。”
“奧。”林佑寧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書房門在身後關上，林父走到書桌後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佑寧乖乖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爸，你們剛才聊甚麼了？”
“哼，聊甚麼？”林父抬眼看著她，
“你和文軒在一塊之後，怎麼還往君陽家裡跑。”
林佑寧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他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