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君陽噎了一下，臉有點紅，但還是堅持道，
“我……我也是願意的，可她……她撩完就跑，想不認賬。
林叔，我很確定，佑寧她喜歡我，就前兩天，在我家，她還主動親我來著！”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有力證據，語氣都振奮起來。
“甚麼？！”林父這回是真驚著了，眼鏡都滑下來一點，“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王君陽就差賭咒發誓了，“真是佑寧主動的，親了好一會兒，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林父這下徹底沒了話說，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長長地“唉”了一聲：
“那……那你說，現在咋辦？文軒那邊，咋說？”
文軒是家裡給林佑寧介紹的相親物件，兩邊家長都點頭了。
王君陽眼睛一亮，感覺有戲，立刻說道：
“林叔，要不……您先幫我們把證領了？婚禮啥的，後面慢慢辦。
至於江文軒那邊，他家裡要是買了啥東西我出錢，
讓他們把東西拉走，絕不讓他們吃虧，您看行不？”
“胡鬧！”林父瞪他，
“結婚證是能隨便幫著領的嗎？那不得本人到場？還得單位開證明！
這事……唉，我還是先問問寧寧的意思吧，這弄的，真是……”
“佑寧絕對喜歡我！”王君陽斬釘截鐵，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帶了點央求，“爸，您就幫我勸勸她吧。”
“誰是你爸！”林父被他這聲“爸”叫得一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這小子，臉皮咋這麼厚！”
“您就是我爸！”
王君陽打蛇隨棍上，說得無比順溜，
“爸，您一定得幫我，您想想，您那廠子，今年效益能翻一番，裡頭是不是有我跑的銷路、拉的訂單的功勞？
這往後要是少了我在外頭奔波，廠裡得損失多少啊？是吧，爸？”
“去去去！一邊去！”
林父被他這連哄帶嚇加利益分析弄得頭大，揮著手，
“我先問問寧寧再說，你小子別給我來這套。”
王君陽眼看林父態度鬆動，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爸，您要是都不幫我……那我可真沒轍了，我只能……只能拉著佑寧，
去找組織坦白，爭取個寬大處理，勞動改造也認了。”他說得半真半假，眼神卻瞟著林父。
“你！”林父氣得指著他，“你這個混不吝的小子！你還敢威脅我？”
“我可不敢威脅您，”王君陽立刻賠笑，笑容燦爛，“您可是我親爸！”
“滾蛋！”林父笑罵了一句，臉上卻繃不住了，露出一點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好嘞！”王君陽騰地站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我等您的好訊息，爸！”說完，他也不再糾纏，利落地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留下林父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搪瓷茶缸，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最後卻忍不住，嘴角也往上彎了彎。
這小子……雖然渾了點，滑頭了點，但那股子真誠和執著勁兒，還有對自家閨女那份心，倒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