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父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那你現在,是啥想法?”
王君陽抬起頭,目光坦蕩地看著林父:“林叔,我和佑寧之間……雖說一開始是意外,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除了缺了那張蓋著紅章的紙,我們跟真夫妻也沒啥兩樣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認真了些,“您也是男人,您肯定清楚,沒哪個男人真能不在乎這種事。
就算現在因為某些原因,嘴上說能接受,心裡那疙瘩也消不掉。
這根刺要是埋下了,以後過日子,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來扎人,那就是個隱患。”
林父聽著,眉頭漸漸擰了起來,他放下茶缸,抬手打斷王君陽:
“停,停停。你先給我說清楚,你們倆……到底是甚麼時候的事?”
王君陽喉結滾動了一下,老實交代:“就是……去您食品廠揍人的前一天晚上。”
林父呼吸一滯,身體往前傾了傾:“到底咋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王君陽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把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佑寧……被別人下了不乾淨的東西,她跑來找我,我想送她去醫院,她死活不肯,
鬧得厲害……後來,後來我們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林父聽完,半晌沒說話,只是重重嘆了口氣,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拖到現在才來說?”
“我跟佑寧提了好幾次結婚的事兒,”王君陽語氣裡帶了點無奈和委屈,“她……她不同意。”
“那孩子,脾氣是倔。”林父揉了揉眉心,
“她要是鐵了心不同意,我這個當爹的,也沒辦法硬按著她的頭啊。”
“林叔,”王君陽往前挪了挪凳子,語氣急切起來,
“您可不能由著她性子來,這不是鬧著玩,是關係到她一輩子的大事。
她跟我在一起,我向您保證,肯定掏心窩子對她好,而且……”
他話鋒一轉,開始細數好處,“跟我結婚,她壓根不用操心甚麼婆媳矛盾,我家裡就我一個,她就是想住在孃家,想住我們那邊,都隨她高興。
您要是成了我岳父,這不多了一個免費勞力嘛!
我這一年幫廠裡跑的貨,拉的生意,您也看見了,是不是這個理?”
林父聽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指著王君陽:
“嘿,你小子!擱這兒做買賣呢?還推銷起你自己來了?
主要還得看佑寧的意思,她要是不喜歡你,我能有啥辦法?”
“她不喜歡我?”王君陽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眼睛都瞪大了,
“她不喜歡我,能來招惹我?成天圍著我打轉?還能……還能對我用強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點底氣不足,但梗著脖子。
林父老臉一熱,差點被茶水嗆到:
“你!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她一個姑娘家,對你用強?你不說你自個兒半推半就,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