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了嗎？”王君陽盯著她的眼睛，
“我要是同意，你會揹著我相親結婚嗎？在我這兒，從來都沒有過去。
我從來沒同意過，不是麼？我一直在問你甚麼時候願意和我結婚，不是麼？”
“那你現在是想怎樣？”
“我要你對我負責。”
“可我已經要結婚了……”
“和他取消。”王君陽說得斬釘截鐵，“要不然，直接換新郎也行。”
林佑寧倒抽一口氣，“王君陽，我不想和你結婚。”
“那你還招惹我？”王君陽往前走一步，逼得林佑寧後退，
“既然招惹了，那就得負責，我對這方面有潔癖，接受不了你和別人結婚。”
林母聽得頭疼，揉著太陽穴開口：“君陽啊，要不你先回去？我們商量商量，明天再說？”
王君陽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背挺得筆直。
“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商量吧，我就一個要求，她對我負責就行。”
“王君陽！”林佑寧也來了脾氣，“你這是要賴著不走了是吧？”
“對。”王君陽抱起胳膊，“你甚麼時候同意和我結婚，我們把證領了，我就回去。”
林父把煙掐滅，乾咳了一下。
“君陽，你喝醉了，有事我們明天再說，行不行？這天也不早了，我們先休息，明天再說。”
“可以。”王君陽環顧四周，“我看這沙發就不錯，我就先睡著就行，你們去睡吧。”
“你這孩子……”林母又好氣又好笑，“要不我喊你小舅過來，和你說道說道？”
“喊誰都行。”王君陽往後一靠，閉上眼睛，“只要你們不負責，我反正是不走。”
林父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看閨女，
又看看癱在沙發上一副“我就賴這兒了”模樣的王君陽，重重嘆口氣。
燈泡的光昏黃黃的，照著客廳裡四個人。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針已經指向十點半。
屋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悠長又瘮人。
林佑寧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抱了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
“給你，別凍死在我們家，還得負責。”
王君陽睜開一隻眼，看看被子，又看看林佑寧。“那你同意了？”
“同意甚麼同意！”林佑寧瞪他，“睡覺！等你酒醒再說。”
她說完就回了自己屋，門關得砰一聲響。
林父林母也站起來，林母走了兩步又回頭：“君陽啊，要不去佑寧大哥房間睡？沙發硬。”
“不用，這兒挺好。”王君陽把被子攤開，“我就睡這兒。”
老兩口對視一眼，搖搖頭，也回屋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王君陽躺在沙發上，盯著房梁。
酒勁其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他現在清醒得很。
他聽到裡屋傳來壓低聲音的爭吵，是林父林母在說話。
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聽出語氣著急。
他又聽到林佑寧那屋有動靜，像是翻身的聲音，床板吱呀響。
王君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來的勇氣耍賴，
可能真是酒壯慫人膽，但話說出來了，他一點也不後悔。
反正，他不走……
除非她答應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