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說：“叔，你閨女，她玩弄我感情。”
林母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她強吻我。”王君陽繼續說，表情嚴肅得像在作報告，
“奪走我第一次，還不要我，不對我負責，林叔，阿姨，你們得給我做主。”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手電筒滾了幾下，啪一下掉地上。
林父也沒在意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閨女，林母也看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林佑寧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羞一半是氣，“爸，他胡說八道的，不要聽他亂講！”
“我亂講？”王君陽提高聲音，“我怎麼亂講了？
林佑寧，我就問你，你有沒有強吻我？嗯？
有沒有奪走我第一次？我提結婚你是不是不同意？”
“我……”林佑寧語塞。
林父林母的臉色變了，林父放下手裡的搪瓷杯子，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佑寧，他說的是真的？你們真的在一起過？”
“爸媽，你們聽我說，那些都是意外，不算數的……”
“林叔阿姨你們看到沒？”王君陽搶過話頭，聲音裡帶上委屈，
“她就是這樣，對我不負責任，她還揹著我要和別人結婚，那我怎麼辦？”
林父盯著女兒，臉色越來越沉，他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搪瓷缸子跳起來，水灑了一片。
“林佑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林佑寧嚇得一哆嗦，從小到大，父親很少發這麼大火，她咬著嘴唇，手指絞著睡衣下襬。
“我……有一陣子了。”
“一陣子是多久？”林母也急了，“那你還在和文軒處物件？你這孩子整天都在想甚麼？”
“我和他又沒甚麼關係。”
“怎樣才算有關係啊？”
林父氣得站起來，“現在咋辦？文軒的彩禮都送來了！
二十八條腿的傢俱，三轉一響都買了一部分了，還有三百塊錢彩禮！全在廂房裡擱著呢！你讓我怎麼跟人家交代？”
林佑寧插嘴：“文軒知道我和他的事，我都告訴他了。”
林父林母同時看向女兒，林佑寧有些怯怯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說他不介意……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過去了？”王君陽也站起來，雖然身子晃了晃，但還是站穩了，
“我同意了嗎？林叔，阿姨，我反正要佑寧對我負責；
她招惹了我，轉頭就和別人結婚，這對我不公平。”
林父重重嘆口氣，又坐回椅子上他摸出煙盒，抽了一根菸出來，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
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緊鎖的眉頭。
“君陽啊，是這樣，佑寧和文軒已經定好日子了，這個月十九，你看這……”
林父吸了口煙，話沒說完，但意思明擺著。
王君陽眼睛有些發紅，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
“那我呢？林叔，我爸媽走的早，本就沒人心疼我，
可我也有心，我也會難受，她招惹了我，轉頭就跟別人，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林佑寧走到他面前，聲音放軟了些：“王君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