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踮起腳尖，閉上眼睛湊了過去。
王君陽在最後一刻偏過頭，那個吻落在他的嘴角。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佑寧，你……”
“不是你讓我還的嗎？”林佑寧睜開眼，看著他。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錯，王君陽能看清她眼底細微的血絲，
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味道，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好。”他啞著聲音說，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觸碰完全不同。
王君陽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後頸，吻得又深又重。
林佑寧起初還僵著，慢慢地，手從他脖頸滑下，抓緊了他的衣襟。
客廳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間被拉得很長。
王君陽感覺到林佑寧的回應，呼吸亂了一拍。
他稍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佑寧，先放開吧……”
“嗯？”林佑寧沒睜眼，聲音含糊。
“不行，”王君陽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林佑寧卻收緊手臂，不但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她的臉埋在他肩窩，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頸側。
“王君陽……”她悶悶地開口。
“你聽我說，”王君陽握住她的肩膀，稍稍拉開距離，
“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乖，先鬆開。”
林佑寧抬起頭，眼裡蒙著一層水光，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王君陽用拇指擦過她的眼角：“聽話，嗯？”
“我是不是對你沒有吸引力？”林佑寧忽然問。
王君陽動作一頓：“不是。”
“那你為甚麼……”
“因為我想要有結果。”王君陽打斷她，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想要結婚，你明白麼，佑寧？”林佑寧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空氣安靜了幾秒。
“奧，”她低下頭，“我知道了。”
“你願意麼，佑寧？”王君陽問，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
林佑寧沉默了很久，王君陽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衣襟上收緊又鬆開。
“我……”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
“沒關係，”王君陽搶在她說完之前接話，扯出一個笑容，
“你慢慢想也可以的。”
“不用，”林佑寧搖頭，“我不想和你結婚。”
王君陽臉上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聲，“為甚麼？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吧。”
“那和結婚是兩碼事。”
王君陽盯著她，眼神複雜，幾秒後，他轉身抓起桌子上的鑰匙：“行，那先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走在前面，林佑寧跟在後面，出大門時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過道里迴響。
王君陽推出那輛單車，拍了拍後座：“上來。”
林佑寧側坐上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王君陽沒說話，等她坐穩了才蹬動踏板。
夜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路燈一盞盞向後掠去，在地上投下他們拉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