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是康振華來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康哥,嫂子來了,四哥在屋裡打牌呢。”
“嗯好,你們繼續吧。”
”嗯,好來有事喊我們。”
夏暖暖一進屋就嗆得咳嗽起來,老四見他們來了,起身把煙掐滅,“康哥嫂子你們來了。”
康振華進門就把門窗都開啟讓煙味散一些,“你們這是捅了煙筒了,這麼嗆。”
“這人多一人一根,也沒抽幾輪煙。”老四搭著腔。
“唉,康哥你咋有空來了,有啥事麼?”
“嗯,你嫂子有事,讓我陪她買點東西,順便過來看一眼。”
“奧,這最近事少,也沒啥可乾的,不過中秋那陣子有欠賬的,都清的差不多了,抽空把賬算一下,我們兄弟們都分一下。”
“嗯也不著急等賬都齊了一塊也行。
”嗯,也行康哥坐下來兩把不。”
“不了,這也快中午了老四我們出去吃個飯吧,我們去喝兩杯。”
“嗯也行,我們也挺久沒喝兩杯了,你和嫂子等我一下我套個外套就走。”
“嗯,我們去院子裡等你。”
“好。”
康振華蹬著腳踏車載著夏暖暖,老四騎著單車在後面跟著,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兩條街,停在國營飯店門口。
夏暖暖跳下車,拍了拍裙襬上的灰,“今天可得吃點好的,我的稿費又發了。”
老四從車子上下來,吊兒郎當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抬眼看了看飯店褪色的招牌。
這家國營飯店他們常來,服務員認得他們菜量大,價錢實惠。
三人說說笑笑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叮噹響,老四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靠窗的座位上,林佑寧背對著他們,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面對面坐著。
那男人說了句甚麼,林佑寧掩嘴笑起來,肩膀輕輕顫動,笑聲像鈴鐺似的清脆。
老四盯著那個背影,腳像釘在地上,夏暖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哎呀”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康振華也轉過頭。
櫃檯後的服務員探頭,“三位?裡邊請。”
老四沒應聲,徑直往裡走,選了正對著林佑寧那桌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椅子腿刮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佑寧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像被凍住的湖面,對面的男人還在說話,見她神色不對,也轉頭看過來。
“佑寧,這是你朋友?”男人推了推眼鏡。
林佑寧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夏暖暖先笑了,走過去兩步,“佑寧,真巧,你也來吃飯啊。”她語氣輕鬆,像甚麼都沒察覺。
“嗯……暖暖,你們也來吃飯啊。”林佑寧的聲音有些飄。
“嗯。”夏暖暖點頭,瞥了眼老四。
老四坐著,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林佑寧,像要把她盯穿。
戴眼鏡的男人站起來,個子不算矮,但挺瘦,白襯衫熨得平整,
“既然都是朋友,要不要一起坐?我們已經點好菜了。”
林佑寧猛地拉住他的袖子,“不用!”
聲音有點尖,她清了清嗓子,放低聲音:“文軒,不用了,他們……他們自己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