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低下頭，耳朵有些發紅。
“怎麼了，害羞了？”
“啊沒有啊，”她立刻抬頭，“我有甚麼好害羞的。”
“那就先記著吧。”王君陽轉身去拿外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逗弄。
“啊？記得甚麼啊？”林佑寧跟在他身後，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沒事，我記得就行。”
“不行，你不準記著了。”
王君陽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甚麼？”
“你要是想還下來，就現在。”
林佑寧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下去，“今天過後我就不欠你甚麼了。”
王君陽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真是不識逗啊，你說不欠就不欠啊？好了，走吧。”
他拉開門，示意她先出去，林佑寧卻站在原地不動。
王君陽回頭看她，發現她眼眶又有些泛紅。
“哎呀，逗你的怎麼又開始了。”他嘆了口氣，走回來，
“快走吧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哭啊。”
“我沒哭。”
“嗯，你沒哭，就是眼睛紅了。”王君陽搖搖頭，語氣放緩，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你就親我一下吧。”
這話一出口，林佑寧整個人都頓住了，她抬起眼，靜靜看著他。
“又咋了，怎麼不走了？”王君陽被看得發毛，“哎呀我逗你的，你聽不出來嗎？”
“王君陽，”林佑寧開口，聲音很輕，“我們以後不要私下見面了，你答應麼？”
王君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為甚麼啊？我都儘可能收斂脾氣，在慢慢改了，也不行？”
“我……”林佑寧攥緊手指，“我覺得彆扭，別私下見面了，好不好？”
王君陽移開視線，沒有接話：“走吧，不早了。”
“你答不答應？”
“我答應不了。”他轉頭看她，眼神認真，“我又沒做虧心事，我還要躲著你不成？”
“那倒不用，就當陌生人就行。”林佑寧堅持道，“彼此都不尷尬。”
“我沒覺得尷尬。”
林佑寧咬了咬下唇，感覺怎麼也說不通。
她看著他，心裡翻騰著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她已經和別人談婚論嫁了，再這樣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那你討回來吧，”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欠你的。”
王君陽皺起眉：“你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啊？趕緊走了。”
他說著就要去拉她的手腕，林佑寧卻躲開了。
“我是認真的，王君陽。”
兩人在門口僵持著，月光有些暗只有屋裡的光斜斜照出來，在他們之間劃出一道模糊的界限。
王君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沒到眼睛：
“行，那你主動些，過來親我一下吧。”
林佑寧睜大眼：“啊？”
“怎麼，又不願意了？”王君陽抱起手臂，靠在門框上，一副“我看你能怎麼樣”的表情。
“我……”林佑寧猶豫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行吧。”
她走上前，在王君陽還沒反應過來時，伸手攬上他的脖頸。
王君陽身體一僵，顯然沒料到她真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