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咬住下唇，林佑寧突然笑出聲，推她一把：
“幹嘛呀！今天你喬遷大喜，我這也是喜事！你得祝福我！”
“我……”夏暖暖眼睛發酸，“我當然祝福你，佑寧，你會幸福的。”
“那必須的！”林佑寧揚起下巴，“你也得幸福，康哥也得幸福，咱們都好好的！”
兩人正說著，康振華掀簾子進來：“笑甚麼呢這麼開心？老四他們來了。”
“來了？”夏暖暖忙下炕，“我去給他們發糖。”
院子裡呼啦啦進來十來個大小夥子，虎子走在最前頭，嗓門最大：“康哥！嫂子！恭喜恭喜！”
他一眼瞅見林佑寧：“喲，佑寧早來了啊！四哥還繞道去接你，白跑一趟！”
人群后面，王君陽臉色一沉，他今早特意提前出門，騎到林佑寧家那條巷子口等著。
等了二十分鐘，沒見人出來，去敲門，她媽說她一早就騎車走了。
王君陽當時就覺得心裡堵得慌，人家都說了“以後私下不見面”，自己還巴巴地跑去接，不是犯賤是甚麼？
“虎子，”王君陽聲音不高，“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虎子縮縮脖子，嘿嘿一笑。
夏暖暖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進屋！瓜子糖塊管夠，今兒隨便糟蹋，過了今天我可要翻臉的！”
“嫂子放心！”小九吼一嗓子，“我們保證一粒瓜子都不給你剩！”
眾人鬨笑……
王君陽落在最後，從腳踏車後座解下一個紙盒。
進堂屋，他把盒子放桌上：“康哥，嫂子，喬遷之喜，我不太會選禮物，你們看喜歡不。”
夏暖暖開啟盒子，愣住了。
裡頭也是一對紅色蕾絲紗網罩的床頭燈，黃銅燈座和紅色流蘇……
和她手裡剛放下的那一對，一模一樣。
王君陽看夏暖暖表情不對，皺眉：
“怎麼了嫂子？不喜歡？這可是百貨大樓最時興的，售貨員說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有情調……”
“喜歡！喜歡！”夏暖暖趕緊說，“我就是……驚訝。”
“這有甚麼好驚訝的。”王君陽不解。
康振華咳嗽一聲：“老四，你和佑寧挺有默契。”
王君陽抬頭，看向站在夏暖暖身邊的林佑寧。
林佑寧手指攥著裙邊，沒看他。
“你也買的這個？”王君陽問。
林佑寧點點頭，屋裡安靜了一瞬。
虎子沒心沒肺地接話：“那正好！康哥嫂子一邊擺一對，辦點啥事兒亮堂！”
康振華瞪他：“我這兒還沒通電，暫時亮堂不了。”眾人爆笑。
林佑寧耳朵尖泛紅，她家住縣城早通了電，忘了這邊還沒通，顯然王君陽也忘了。
夏暖暖趕緊打圓場：“過不了多久就通電了！先放床頭擺著也好看，我特別喜歡！”
“媳婦喜歡，”康振華拍拍王君陽肩膀，“你們倆就沒白買，這東西不便宜吧？”
“還行。”王君陽說。
“還行。”林佑寧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屋裡又是一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