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平平淡淡找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吧,那樣自己也不會有太多的奢望,日子也會輕鬆一些。
只是現在也好難受啊,王君陽這是最後一次,
為你流淚了吧,你知道麼,我要結婚了,如果我再對你念念不忘,心裡還裝著你,那樣對他不公平。
希望你以後也要好好的,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轉眼到了夏暖暖和康振華喬遷酒這天,院子從清早就飄著油香肉味。
康振華在灶臺前掌勺,夏暖暖把瓜子花生糖塊分裝進紅漆托盤,爆竹掛在院門外竹竿上,紅豔豔的一串。
“你說他們幾點能到?”夏暖暖探頭往路上看。
康振華擦擦手:“急甚麼,說了中午開席,這幫小子不到飯點不露面。”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
“暖暖!康哥!”
林佑寧推著腳踏車進來,車把手上掛著一個扎紅綢的紙盒,她穿一件水藍色連衣裙,頭髮紮成鬆鬆的麻花辮。
“佑寧!你怎麼來這麼早!”夏暖暖迎上去。
林佑寧停好車,解下紙盒:“我想著早點過來幫忙呀。”
她把盒子遞過去,“遷居快樂,我不會選禮物,買了一對床頭燈,你看喜歡不?”
夏暖暖開啟盒蓋,裡頭躺著一對紅色蕾絲紗網罩的床頭燈,燈座是黃銅的,纏著細細的紅色流蘇。
“哎呀!”夏暖暖拎起一盞,蕾絲紗網在她手裡晃,“這太漂亮了!”
“百貨大樓最時興的款式,”林佑寧笑,
“售貨員說好多小夫妻都買,有‘氛圍感’,我看這紅色喜慶,跟你們新家搭。”
夏暖暖摸了又摸蕾絲網:“喜歡!我太喜歡了!可這得多貴呀……”
“你喜歡就不貴。”林佑寧挽住她胳膊,“康哥忙活一早上了吧?我來幫忙。”
“不用不用,”康振華在灶臺那邊喊,“菜都差不多了,你們倆說話去。”
夏暖暖把林佑寧拉進屋,倒上茶,新刷的牆壁還泛著石灰味兒,傢俱不多,但擦得鋥亮。
兩人坐在炕沿上,夏暖暖抓一把瓜子塞給林佑寧:“你咋不和老四他們一塊來?”
林佑寧接瓜子的手頓了頓,夏暖暖瞧見了:“你和老四……咋了?最近怪怪的。”
林佑寧嗑開一粒瓜子,慢慢嚼了,嚥下去。
“暖暖,”她抬起頭,臉上掛著笑,眼睛裡卻沒甚麼笑意,“我要結婚了。”
夏暖暖手裡的瓜子灑了一床。
“下個月十九號,陽曆九月十九。”林佑寧聲音平穩,
“是個老師,愛笑,文質彬彬的,人挺好的。”
夏暖暖張著嘴,半天才擠出聲音:“……老四知道嗎?”
林佑寧搖頭。
“那你……”
“暖暖,”林佑寧握住她的手,“別告訴他,行嗎?我不知道怎麼說。”
“可你想清楚了嗎?”夏暖暖反握住她,手指用力,
“佑寧,婚姻不是兒戲,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想清楚了。”林佑寧抽回手,又抓起幾粒瓜子,
“我和他說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以後……就是點頭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