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忽然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笑容裡帶著點自嘲開著玩笑：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就當是提前排練，給你以後的媳婦積累經驗了。”
王君陽一點也笑不出來：“林佑寧！別嬉皮笑臉的，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林佑寧收起笑容，
“我不想和你結婚，一碼歸一碼，我都不在意，你一個大男人在意甚麼？”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說的出口這種話？你不在意？那你以後怎麼嫁人？哪個男人不在乎這種事？”
“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林佑寧偏過頭，“總有不那麼迂腐的人。”
“林佑寧！”王君陽急得抓住她手腕，“你就不怕被判流氓罪抓起來？”
“你會舉報我？”
“我……”
“我先走了。”
王君陽沒鬆手：“為甚麼不願意？不是說喜歡我？這就是你的喜歡？”
林佑寧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輕了：
“王君陽，找一個你喜歡的人結婚吧，人一輩子那麼長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張床上躺一輩子。
那樣的生活會讓人窒息——到時候弄得彼此一身傷，丟掉半條命，最後死在生活裡，你想要那樣的生活嗎？”
她轉過臉，眼神認真：“對我來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除了喜歡，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和不喜歡的人，除了沒有心動，幹甚麼都很輕鬆，你沒聽過嗎？
你可以在枯井裡打到水，可以在沙漠裡採到花，但你無法在一個不愛你的人那裡得到幸福。”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也不想用無數次的折腰，換一個墨染的低眉，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王君陽聽急了：“林佑寧，我知道你想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你怎麼就知道我們結婚後，我心裡眼裡沒有你？我們試試都不行嗎？”
“王君陽，我們不是試過了嗎？”
林佑寧輕輕抽回手，“我和你的那些兄弟，也沒甚麼兩樣吧？”
“我……那時候沒甚麼機會和你說話，我……”
“暖暖和康振華也各忙各的，”林佑寧打斷他，
“可再忙，他們的相處和我們一樣嗎？你不用在意那麼多的，本就是一次意外，釋懷了就好了。”
她拎緊紙袋：“我就先走了，就這樣吧，再見。”
王君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看著她轉身，看著她推開院門，看著她淺藍色的裙角消失在門口。
晨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嘩啦作響，院子裡突然空得讓人心慌。
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想起手裡被她塞的錢。
呵，算的還真是清楚，看著這錢他更是心煩。
王君陽慢慢蹲下來，抓了抓頭髮，煙盒裡還剩最後一支菸，他點燃了，吸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
“這叫甚麼事啊……”他喃喃道。
供銷社買衣服的尷尬、她摸他臉時指尖的溫度、她說“謝謝”時平靜的眼神——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轉來轉去。
最後思緒停在昨晚，他們情到濃處時她淚眼朦朧地靠過來，說：“王君陽，我好像有點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