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普通中等個子，挺瘦的。”王君陽含糊道。
大媽笑眯眯地從櫃檯下面掏東西：“內衣要多大尺寸？”
王君陽耳根騰地紅了：“我……我也不知道。”
最後在大媽“熱情指導”下，他挨著買了一套——內衣內褲，還有條淺藍色連衣裙。
剛掏出錢和布票準備結賬，身後傳來溫溫柔柔的一聲：
“君陽？好久不見。”
王君陽手一抖，差點把錢掉地上，他一回頭，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之前他姐死活要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嗎？
當時他推說忙沒甚麼心思，見了一面就再沒聯絡。
姑娘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堆女裝上，笑容淡了些：“這是……給你喜歡的女孩子買的？”
王君陽覺得手裡的內衣突然燙手起來：“管我買給誰的。”
這話說得衝，姑娘眼圈一下就紅了：“她是不是比我漂亮？”
“我……”王君陽語塞，不自在極了，“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他幾乎是搶過包好的衣服，逃也似的衝出供銷社，腳踏車蹬得飛快，心裡直罵：這都是甚麼事兒！
到家時，林佑寧還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見王君陽進來，她眼睛眨了眨。
“將就穿吧。”王君陽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語氣有點硬——剛才那出讓他還沒緩過來。
林佑寧小聲說：“謝謝……你先出去吧。”
“又不是沒見過，”王君陽嘴上不饒人，“誰稀罕看似的。”說完轉身帶上門，靠在門外點了根菸。
林佑寧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沒說甚麼。
她先是換好衣服，又把被子疊起來，把床單拉下來，和自己的溼衣服放一起。
等王君陽煙抽到一半，屋裡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來。
王君陽盯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等會兒該怎麼開口？
門吱呀一聲開了，林佑寧走出來，那裙子穿在她身上居然挺合身，就是表情不太自然，她手裡拎著個紙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
“我買了早飯，你將就吃一口？”王君陽掐滅煙。
“不用了。”
林佑寧看了他一眼，“床單你自己換上吧，這是衣服錢要是不夠以後還你，我先走了。”
王君陽愣住了：“錢？你這就走？”
“嗯。”
王君陽心裡一慌，兩步追上去攔住她：“你就這麼走了？我……那我們……”
林佑寧停住腳，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就沒話跟我說？”王君陽盯著她的眼睛。
“要說甚麼？”
“我們……我們都那樣了！”王君陽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沒甚麼要說的？”
林佑寧臉紅了紅：“哦……那個，謝謝你啊，昨晚我……”
“謝謝？！”王君陽氣笑了，
“林佑寧，你不會穿上褲子不認人吧？”
“那你要我怎麼做？”
“我們抽空把證領了吧。”
林佑寧瞪大了眼睛：“啊？不是的，我沒想過……”
“你沒想過和我結婚，那你來找我？”王君陽胸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