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一個月前她剛開始翻譯，還找不到頭緒，現在能自己翻譯這麼一篇了。
雖說還有不足，但這速度已經超出他預期。
他心裡頭那點小自豪壓不住地往上冒，像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他的暖暖，果然聰明。
他轉過頭去看她，夏暖暖還睡著，臉完全轉向他這邊了，
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影子，嘴唇微微張著，睡得毫無防備。
康振華看了會兒，心裡那點自豪慢慢化成別的東西，軟軟的，溫溫的。
他俯下身，唇貼上去的時候，夏暖暖輕輕哼了一聲。
康振華沒動，就這麼貼著，感覺她溫熱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過了幾秒，他稍稍退開一點，又湊過去親了親。
夏暖暖皺了皺鼻子，頭往枕頭裡扭了一下，
眼睛還沒睜開，手先抬起來推他：“嗯……康振華你幹嘛啊……”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康振華低笑，又在她唇上碰了碰：“暖暖，起來吃飯了。”
夏暖暖這才睜開眼，眼裡還蒙著層水汽。
她眨了兩下，看清是他，又閉上，嘴裡嘟囔：
“嗯，好……”頓了頓，忽然又睜開，“你給我看了嗎？”
“看了。”康振華把本子遞到她眼前，“進步很大，很棒。”
夏暖暖眼睛一下子亮了，睡意褪了大半：“真的？”
“真的。”康振華把本子翻開，指著自己批註的地方，
“這兒，這兒，還有這幾句，譯得很標準，不會的那些我給你寫上了，待會兒你看看。”
夏暖暖接過本子，就著晨光翻了兩頁，看見滿頁的紅筆批註，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她抬起頭，眼睛彎彎的：“我厲害吧。”
康振華挑眉：“嗯，也不看是誰媳婦兒。”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夏暖暖把本子放到一邊，伸手勾住康振華的脖子往下拉：“你過來。”
康振華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幹嘛？”
“親一下，”夏暖暖仰起臉，在他額頭上“啵”地親了一口，“獎勵你的。”
康振華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眼睛都眯起來，他伸手摸了摸額頭，又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媳婦兒，我這一天都會充滿幹勁。”
“就你嘴貧。”夏暖暖推開他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趕緊起床了，娘該等著了。”
“嗯，好。”
康振華先下床，從椅背上抓起衣服套上，
夏暖暖也跟著起來，腳剛沾地，康振華已經把她的外套遞了過來。
“穿上，早上冷。”
夏暖暖接過來，一邊穿一邊看他穿鞋，康振華繫好鞋帶站起身，
轉頭見她釦子扣歪了一個，又走回來，伸手幫她重新扣。
兩人離得近，夏暖暖能看見他垂著的睫毛，還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她抬手摸了摸：“你該刮鬍子了。”
“嗯，待會兒刮。”康振華扣好最後一個釦子，拍拍她肩膀，“去洗漱。”
堂屋裡，夏母已經把早飯擺上了桌，玉米粥冒著熱氣，一碟醃蘿蔔，
幾個兩面饅頭，看見兩人出來，夏母招呼：“起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