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剛想睡會兒午覺就被吵醒,揉著眼睛起身:“在呢在呢,李嫂子,啥事啊?”
李嫂走進來,眼神在康振華和夏暖暖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
“哎喲,小兩口都在呢,沒啥事,就是來送點新摘的青菜。”
她放下籃子,卻不急著走,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
“說起來,夏家嫂子,你今天在地裡跟人吵架啦?”夏母臉色一僵。
康振華和夏暖暖對視一眼。
“也沒甚麼。”夏母勉強笑笑,“就是有些人嘴碎。”
“可不是嘛!”李嬸一拍大腿,“我都聽說了!那些人真不是東西,瞎傳閒話!”
她說著,眼睛又瞟向康振華:“小康啊,不是嬸子說你,你這有了暖暖這麼好的媳婦,可得知道珍惜。
外頭那些花花草草,再好也不是自家的,你說是不是?”
康振華站直身子,正色道:“李嬸說的是,我這輩子有暖暖就夠了,別的誰也比不上她。”他說得坦蕩,聲音響亮。
李嬸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哎喲,這就對了!這才像話!”
她又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了些閒話,終於挎著空籃子走了。
院門關上,夏母長舒一口氣,看向康振華:“你剛才說得很好。”
“我說的是實話。”康振華拉起夏暖暖的手。
夏暖暖臉一紅,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由他握著。
“不過她這麼一來,”夏母憂心忡忡,“閒話怕是傳得更厲害了,李嬸那張嘴還不知傳出甚麼來呢……”
“娘,不怕。”
康振華握緊夏暖暖的手,“清者自清。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比甚麼都強。”
夏暖暖點頭:“對!讓他們說去!咱們日子越過越好,氣死他們!”三人都笑了。
下午上工前,康振華特意繞到夏母幹活的那塊地附近轉了一圈。
他沒跟任何人說話,只是扛著鋤頭,走得昂首挺胸。
地裡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康振華一概不理,該幹嘛幹嘛。
收工時,他故意等到夏母那組人下工,迎上去接過夏母的農具:“娘,回家吃飯。”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夏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笑了:“哎,回家,暖暖該做好飯了。”
母子倆並肩往家走,身後是各種複雜的目光,但康振華背挺得筆直。
晚飯時,夏暖暖聽說了這事,笑得前仰後合:
“你可真行!這下好了,全村都知道你是個大孝子了!”
“孝子怎麼了?”康振華給她夾了塊土豆,“孝子光榮。”
夏母也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晚上,康振華躺在床上,聽見夏暖暖在耳邊輕聲說:“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這麼護著咱們家。”夏暖暖往他懷裡蹭了蹭。
康振華摟緊她:“傻話,咱們是一家人。”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一地銀白。
康振華知道,閒話甚麼時候都不會消失。
村裡總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總要嚼些舌根,但他無所謂。
他有暖暖,有這個家,這就夠了。
至於王曉靜……他皺了下眉,想起早上她那 desperation 的眼神,
和村長躲躲閃閃的身影,算了先不想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