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啊！”夏暖暖身子往前傾，手撐壓在桌沿上，指節有些發白。
康振華深吸一口氣：“我今早不是去村長那兒送青磚申請材料麼。
出來的時候，王曉靜就在外頭等著，攔著我，說了一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他頓了頓，看見夏暖暖的眼睛瞪得更圓了，趕緊接著說：
“我本來想扭頭就走，結果瞥見村長躲在後頭窗戶那兒，
鬼鬼祟祟的，我一琢磨，就停下聽她掰扯了幾句。”
“她說啥了？”夏母追問。
“大概意思就是，她想回城，村長……村長對她動了歪心思。
她那是想拉我當擋箭牌，利用我呢。”康振華說完，觀察夏暖暖的臉色。
夏暖暖癟了一下嘴，兩腮鼓了鼓：“就這樣？沒別的了？”
“還能有啥別的？”康振華皺起眉，“夏暖暖，你腦袋裡整天想些啥亂七八糟的呢？”
“那她咋不找別人？偏偏找你？”夏暖暖下巴一抬。
康振華往後一靠，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短促的響聲：
“唉，你這就不講理了啊，這我哪知道？我還能鑽她腦子裡看看為啥挑上我？”
“哼。”夏暖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睛斜睨著他，“你還挺心軟，還‘停下聽她掰扯了幾句’。”
“你別陰陽怪氣啊。”康振華伸手指她額頭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醋精。”
“說誰醋精呢！”夏暖暖抓起桌上的筷子作勢要扔，被夏母一把按住。
“行了！你倆！”
夏母的聲音把兩人都震住了，“以後儘量別給自己惹麻煩！惹得我在外頭生一肚子氣！”
她瞪了康振華一眼：“特別是你！有媳婦兒的人了，注意著點！”
“知道了娘。”康振華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有數的。”
“就你？還有數？”夏暖暖戲謔著挑眉，學他剛才的語氣。
康振華被她逗笑了，搖搖頭，突然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唉，夏暖暖，你又陰陽我是吧？”
夏暖暖躲閃不及，被他刮個正著，捂著鼻子瞪他。
“那別人要是問起，你咋回答啊？”夏暖暖放下手，認真地問。
康振華收起笑容，看著她：“你說呢？我和她又不熟，問起來我就這麼說。”
康振華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行了，看你這小氣吧啦的樣。”
“哼。”夏暖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鹹菜，“也不知誰更小氣，還離家出走呢？”
“唉！”康振華拍了下桌子，“我那能一樣麼！那是原則問題！”
“小東西咋那麼記仇啊？”康振華湊近她，壓低聲音，“還翻舊賬？”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側，夏暖暖耳朵一熱，推開他：“你才小東西！”她特意加重 了“小東西”三個字。
“小不小你不知道啊？嗯？”康振華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語音在她耳邊小聲吹著氣說。
“哎呀，你倆有完沒完！你看看你倆像甚麼樣子啊？我還在著呢。”
夏母重重放下碗，“吃飯也堵不上你們的嘴！趕緊吃飯！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