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乘21呢？”
“432！”
“8乘9？”康振華越問臉越黑。
“62！”
“啊？”康振華差點被噎住，“你這算得也不對啊。”
“康哥，可是我算得快啊！”小九理直氣壯，“你不是要找會計嗎？算得快不就行了唄！”
跟過來的幾個兄弟頓時鬨堂大笑：“小九，你這勇氣可嘉啊！哈哈，會計算的快就行？哈哈哈……”
康振華卻一點笑不出來，臉都木了：“滾出去！你們幾個，有誰能幹這活？”
幾人嘿嘿直樂：“康哥，你讓我們出力氣、跑跑腿還行，這算賬的精細活兒……還是算了吧。”
康振華轉頭盯住老四：“你不說有上過初中的嗎？就這點賬都弄不利索？”
“嘿嘿，康哥……”老四訕笑，
“兄弟們認幾個字還行，算賬？你還是饒了他們吧。要不……你來？”
“我哪有工夫天天來盯著？”
康振華無奈擺擺手，“算了，先叫他們進來吃飯吧。”
“哎，慢慢來，康哥彆氣，來，先抽根菸，咱們自己倒騰來的貨，味兒正。”老四遞過煙盒。
“不抽了，你嫂子聞不了煙味兒。”
“啊，那這酒……還喝點不？少來點。”
康振華咂摸了一下嘴，有點饞：“那就……少喝點吧，一會兒還得趕緊回去。”
“得嘞！那也抽一根吧，回去路上煙味早散沒了。”
康振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煙。
幾個人圍桌坐下，邊吃邊喝，順了順這幾天的進出貨。
康振華沒法子，只得自己動手把這幾筆賬記上。
老四湊過去瞄了一眼他記的賬本，撓頭：
“康哥，你記得這是啥玩意兒啊？咋一點看不懂？”
“你以後學著點，這是正經的記賬法，叫借貸記賬法，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嘿嘿，康哥，啥意思？聽不懂啊。”
“簡單說，就是你花了多少錢，買了多少貨，貨物叫‘庫存商品’，錢叫‘庫存現金’。
今天進了貨，庫存商品增加了，記在借方；錢減少了，庫存現金記在貸方。
所以這筆賬，就是‘借：庫存商品，貸：庫存現金’。懂了沒？會了以後就照這樣記。”
老四聽得眼發直：“康哥，我聽著是懂了一點，可迷迷糊糊的。
我這人一聽就會，一干就廢……還是您多費心吧。”
“算了，我再想想法子。”
康振華撂下筆，“今天先這樣，我得趕緊回了，不早啦，太晚你嫂子該惦記了。”
“行，康哥你慢點，這賬我雖不會記，但我能記著數，回頭我報給你。”
“嗯，先用你的笨法子大概記著也行。”
“好嘞！那你路上當心。”
“嗯。”康振華擺擺手，推開屋門，騎著車子踏進了夜色裡。
康振華回到家時，夜色已深。
他走到堂屋窗外，正聽見裡頭夏暖暖和她娘還在掰扯蓋房子的事。
夏母的聲音帶著股彆扭勁兒：“家裡又不是沒地方住，非折騰那錢幹啥？我能趕他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