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不是那意思。”
夏暖暖聲音軟和,帶著勸解的調子,“你也知道,村裡說閒話的不少,他一個大男人,老住這兒,時間長了心裡總歸不自在。”
“哼,現在倒替他說話了?不是跟他鬧的時候了,這要是搬出去,他關起門來揍你,我都不知道。”
夏暖暖噗嗤笑出聲:“他敢。”
“嘿,說得像你能揍過他似的。”
“反正我打過他,他可沒打過我。”
“你還打人家小康了?”夏母語調揚了起來。
夏暖暖語氣裡帶了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那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氣急了,給了他幾巴掌。”
“你這孩子!哪有姑娘家動手打自家男人的?
以後可不許這樣,也就是小康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知道了娘,你就隨他折騰吧,反正花的是他自己的錢。”
“唉,我真是老了,管不了你們的事了。
連批地的手續都辦下來了,我才知道……女大不中留,有了女婿忘了娘。”
“甚麼呀娘!那陣子我正跟他鬧彆扭,他也沒跟我說,我也是剛知道。”
康振華站在門外聽了一耳朵,沒進去摻和,輕手輕腳轉身回了東廂房。
桌上攤著他翻譯的稿子,好些天沒動了。
他坐下來,心思卻還在蓋房上,原先琢磨用土坯將就,可轉念一想,好不容易蓋一回,不如一次弄好點。
就用青磚吧,結實,也敞亮,那就得趕緊把用地申請寫明白。
說幹就幹,他抽出信紙,鋪在桌上,就著燈光寫了起來。
堂屋裡,夏母推了推女兒:“行了,趕緊回你屋吧,我聽著院門響,應該是小康回來了。”
“嗯,娘最好了,別生氣了啊。”夏暖暖起身,聲音裡帶著笑意。
“去去去,少給我灌迷魂湯。”夏母嗔了一句,語氣卻已軟和了許多。
“對了,你們還有錢,有票嗎?別我為了蓋個房,弄的自己緊巴巴的,兩個人又那麼好吃,還非得吃個白麵饅頭白米飯。”夏母有些賭氣的說。
“娘你就放心吧,你女婿能幹著呢會想辦法的。”夏暖暖安撫著夏母。
“唉,暖暖小康在外面不會在弄甚麼投機倒把的事吧。”
“娘,你說話咋這麼難聽啊,你放心他心裡有數。”
“唉,娘也知道現在好些去黑市的,但真得小心。”
“娘,我會囑咐他的,你就放心吧。”
“嗯,去吧。”
“嗯,那你也早點睡吧,我過去了。”
夏暖暖輕手輕腳進了東廂房,看見康振華正伏在桌前寫著甚麼。
她湊過去,順勢把身子壓在他肩頭,下巴擱在他頸窩邊:
“寫甚麼呢?這麼認真……這是要買青磚蓋房麼?”
“嗯,”康振華沒停筆,只微微偏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既然折騰一回,不如一次到位,蓋結實點,往後十幾年都不用操心翻修。
你覺得呢?有啥想法儘管說,喜歡啥樣的格局?”
“你看著弄唄,你懂得比我多。”
夏暖暖聲音軟軟的,帶著信賴,隨即又想起甚麼,
“不過……我想要個專門洗澡的房間,那樣天冷了也不用往外跑,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