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日頭還掛得老高，康振華瞅了瞅天色，對夏暖暖說：“我去老四那兒瞅一眼。”
“有事？”
“嗯，最近事兒多，怕他一個人轉不開。”
“行，”夏暖暖點點頭，“那啥時候回來？”
“估摸得晚點兒，你們晚飯先吃就行，不用等我了。”
“好，路上仔細點兒。”她送到門口。
“知道了，媳婦兒。”康振華應著，邁開步子騎車走了。
夏暖暖倚著門框望了會兒他的背影，搖搖頭，轉身回屋，
心裡盤算著晚上怎麼跟母親再好好嘮嘮。
康振華到老四那兒的時候，幾個人正吭哧吭哧地搬著箱子。
“這又新到一批貨？”
“嗯，康哥，你咋有空來了？”老四直起腰，抹了把汗。
“正好得閒，過來瞅瞅。還剩多少？一塊兒幹。”康振華說著就挽袖子。
“不用，康哥，你歇著就行。”
“別磨嘰，搭把手快。”他順手就扛起一個箱子。
“唉，底下那些也是新收的？”康振華瞥見角落。
“哦，不是，底下是以前的存貨。”
“這樣放可不行，”康振華眉頭一皺，“得先把新貨挪開，把下面的陳貨倒騰出來。
賣貨得先緊著以前的賣，壓久了該出毛病了。”
“噢，行！聽康哥的。以前貨少，沒太在意這個。”老四趕緊應道。
“以後貨越來越多，品類也雜，存放一定得立好規矩，亂了套可麻煩。”
康振華一邊跟他們重新碼貨，一邊問，“對了老四，讓你找個會記賬的，找著了麼？”
“啊，還沒呢，”老四撓撓後腦勺，“一時沒瞅見合適的，我記的那玩意兒確實有點亂，貨一多品類一雜，我這腦袋就嗡嗡的。”
“咱們這幫兄弟，都認字吧？”
“認！男娃子基本都上過學，還有上過初中的呢。”
“行，那就在他們裡頭物色一個。”
碼完貨，天邊已經擦黑，老四從外頭提回來一份燻兔肉和幾個下酒菜。
“康哥，買了晚飯，咱哥幾個喝點？”
“嗯。”
康振華先沒動筷子，找了張空白紙，提筆寫上：
“會計，每月除分紅外，額外加四十塊。誰想做，來找我。”
寫完，“啪”一下貼在了門板上，這才轉身進屋。
幾個小兄弟忙活完，瞧見康哥貼了張紙，都好奇地圍過去看。
小九擠到前頭，大聲唸了出來：“會（huì）計，每月額外加四十！”
一看多加四十塊錢，他眼睛一亮，興奮得不行，一把將紙揭下來，風風火火就衝進屋裡找康振華。
康振華剛坐下沒一會兒，就見小九舉著紙躥到跟前：“康哥！我要做會（huì）計！”
康振華一愣，有點傻眼：“那念會（kuài），會計。”
“噢，好！我要當會（kuài）計！”
“讀過書麼？”
“當然讀過！我小學都畢業了，還上過幾天初中呢！”小九挺起胸脯。
“你還挺自豪。那我考考你，”康振華隨手出了幾道題，“11乘39是多少？”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