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幾秒鐘，在“堅持原則”和“換取睡眠”之間權衡。
“就這一次。”她終於妥協，但不忘警告，“而且你明天不能再這樣了。”
“好，明天也不叫你起床。”康振華立刻追加條件，以示誠意。
夏暖暖害羞的“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時間裡，夏暖暖半閉著眼睛，意識在清醒和睏倦之間漂浮。
她能感覺到康振華的呼吸從急促逐漸變得平緩，
能聽到他最後在她耳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能感覺到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擁入懷中。
“謝謝媳婦兒。”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和倦意。
“睡了吧？”夏暖暖含糊地問，已經半隻腳踏進夢鄉。
“睡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枕得更舒服，“晚安。”
“早安。”她糾正，“這都幾點了。”
康振華低低地笑了：“那就早安。”
終於安靜下來，夏暖暖感覺到他的身體逐漸放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就在她以為這場深夜鬧劇終於落幕時——
“暖暖。”他突然又開口，聲音很輕。
“……又怎麼了？”她連眼睛都懶得睜。
“我愛你。”
夏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從她好了以後他說過幾次“我愛你”，但在這種深更半夜、兩人都困得不行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句，還是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知道了。”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淡，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上揚，“快睡。”
“你還沒說你也愛我。”
“康振華！”
“說嘛，說了就睡，真的。”
夏暖暖深吸一口氣，決定速戰速決：“我愛你。現在可以睡了嗎？”
“可以了。”他聽起來心滿意足，最後吻了吻她的額頭，“做個好夢。”
這一次，他真的安靜了。
夏暖暖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意識漸漸下沉。
在徹底陷入睡眠前，她模糊地想，明天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賬——用她的方式。
她的思緒飄遠了，最終沉入無夢的睡眠。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夏暖暖先醒了。
她眨了眨眼，適應晨光，然後意識到自己正被康振華以某種近乎禁錮的姿勢摟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手臂橫過她的腰，腿也纏著她的，夏暖暖嘗試動了一下，立刻感覺到他手臂收緊。
“別起再睡會。”他含糊地說，眼睛還閉著。
“我沒有要起。”夏暖暖無奈，“但你勒得我喘不過氣了。”
康振華稍微鬆了鬆手臂，但沒放開，他睜開一隻眼睛看她：“早，媳婦兒。”
“早。”夏暖暖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黑，昨晚的記憶回籠，“某人不是說睡不著？我看你睡得挺香。”
“那是因為有你在。”他理直氣壯，湊過來吻她，晨起的胡茬蹭過她的臉頰，“而且我信守承諾了，讓你睡了。”
“讓我睡了？”夏暖暖挑眉，“康振華，我從十二點多就想睡，實際睡著的時間大概是兩三點了。
這中間的過程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