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這一聲喊得，把窗戶外頭樹上的鳥都驚飛了，他咬了一下嘴唇，
那雙平時總帶著笑的眼睛此刻有些發紅，在月光下看著夏暖暖，像只被主人冤枉了的大狗。
夏暖暖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軟，差點笑出來。
“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麼？”康振華的聲音又低下去，透著說不出的委屈，夏暖暖嘆口氣，往他那邊挪了挪。
“還不怪你？”她戳了戳他的胳膊，“那天我正想去考試，順便給娘買膏藥，陳雅麗跑來和我說，要我和你離婚，你要回城。
起初我也沒當回事，後來她又說我生不了孩子，已經切除輸卵管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考完試我正心煩意亂想去檢查一下，梁世傑剛好來了。”
她說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康振華整個人僵住了。
“暖暖，你都知道了？”他的聲音發緊，
“不是不能生，只是機會小一些！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我是怕你有壓力才沒說的，我當初也是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
他越說越急，越急越亂，舌頭都快打結了，夏暖暖伸手捂住他的嘴。
“好了，我都知道了。”
她的手心貼著他的唇，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但是康振華，你不嫌棄我麼？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你離開，我想自私一點。”
康振華抓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你說甚麼呢？”他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低低的，沉沉的，
“暖暖，你第一次懷孕是我造成的，我很心疼，也很無力，感覺很對不起你，
只要你要我不嫌棄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我愛你，夏暖暖。”
最後那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夏暖暖心上。
她臉“騰”地紅了，幸好天黑看不真切。
“唉呀，你怎麼這麼肉麻！”她抽回手，卻又忍不住笑起來，
“那天我心情亂糟糟的，跟他走確實欠妥，到了醫院就讓他走了，回來還和你發了脾氣，是我不對。”
“你發脾氣是應該的。”康振華連忙說，
“是我自己沒問你，你晚上在你娘那邊睡，我以為你討厭我，我就離家出走，你去找我，我還故意氣你，我真是個混蛋。”
“你故意氣我？”夏暖暖眯起眼睛，“就讓別的女人靠你身上，手還壓你肩膀上，你也不推開？”康振華噎住了。
半晌，他小聲嘟囔：“你還讓別人抱你了呢……扯平了好不好，媳婦？我錯了，不該故意氣你。”
他說著，又往她那邊蹭了蹭，兩人之間那條看不見的楚河漢界，這會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夏暖暖“噗嗤”笑出聲。
“那天不是故意不回去睡，給我娘揉腰不小心睡著了，那陳雅麗呢？”她追問，“她怎麼知道你那麼多事？連我身體的情況都知道？”
康振華臉色嚴肅起來：“這事我估計她在醫院當護士時偷看了你的病歷，至於我要回城的事……”
他頓了頓，“是她父母打電話時提過，想著讓我和她假結婚，讓我藉著這個機會回去。但我拒絕了。”